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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在爸爸媽媽房間嘗試了自我了結。
然而睜眼醒來,她冇有回到爸媽身邊,而是出現在醫院病房裡。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懷瑾走了進來,站在離床幾步之遙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盛夏被紗布層層包裹的手腕上,喉結輕微滾動,眼底帶著一絲未散的疲憊,和心疼。
“為什麼這麼做?”
盛夏彆開臉,空洞地望著窗外。
哪有什麼為什麼?
她隻是想爸爸媽媽了。
她知道自己應該恨沈懷瑾,可這五年的執念太深,在看到他眼裡流露出的憐惜時,她的心竟還是可悲地掀起一絲漣漪。
就在這時,一道嬌柔做作的聲音打破了病房裡微妙的寂靜。
“懷瑾哥!我聽說表姐她做了傻事......”
陳嬌嬌衝進來,雖然嘴上叫這邊表姐,可她的目光根本冇有落在病床上,而是徑直抱住沈懷瑾。
他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盛夏清晰地看到,他額角迅速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陡然變得粗重。
他像是突然被無形的繩索勒住了脖頸,痛苦地蹙起眉。
“嬌嬌,你跟我出來一下。”
他快步走進病房相連的隔壁隔間。
“懷瑾哥!彆......彆在這裡......表姐還在看著呢......”
陳嬌嬌半推半就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羞怯與得意,從隔間裡隱約傳來。
“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嬌嬌,我說過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緊接著,一些令人麵紅耳赤的、壓抑的聲響,便不受控製地從那條縫隙中斷斷續續地溢位。
一下下,敲打著盛夏的耳膜。
手腕上,因為自己方纔用力過度而裂開的傷口正汩汩往外冒血。
可是這疼痛,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她強撐著,捂住耳朵,望向天花板。
究竟哪裡是生,哪裡又是死,她已經分不清了。
不知過了多久,隔間的門開了。
沈懷瑾已恢複了些許冷靜,帶著一身曖昧的氣息快步離開,甚至冇有多看盛夏一眼。
陳嬌嬌卻臉頰緋紅,髮絲淩亂地走了出來。
“想不到吧,表姐?沈懷瑾那種看起來禁慾得像神的男人,放縱起來卻那麼......瘋狂。”
她毫不避諱地走到盛夏床邊,臉上全是得意。
“看你這麼痛苦,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讓你明明白白地走比較好。”
盛夏空洞的眼珠動了動,看向她。
陳嬌嬌似乎很滿意她現在的模樣,紅唇勾起,笑著道:“其實,我一直覺得不公平。我爸和你媽是親姐弟,可為什麼我們就要過那種四處躲債的生活,而你媽媽和你卻能享受那麼多年榮華富貴?”
那一瞬間,盛夏血液逆流,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看向陳嬌嬌。
陳嬌嬌惡毒的聲音在盛夏耳邊響起,像是纏上她脖頸的陰濕毒蛇,榨乾她最後一點氧氣:
“你可能不知道吧,那條刹車線,可是我爸爸親手剪斷的。那天,我隻是裝哭了兩聲,跟你的蠢貨爸媽說我要被追債人強暴了,他們兩個就和無頭蒼蠅一樣不帶司機不帶保鏢不檢查車就趕過來救我!如果不是這樣,我們怎麼能這麼順利拿到你家的一切呢?”
陳嬌嬌輕笑著,指尖劃過盛夏慘白的臉:“隻剩下你這個隻會玩樂的廢物了,本來以為你會死在東林山一了百了,冇想到你命這麼硬,還能爬回來。不過沒關係,懷瑾哥也是我的了。”
她湊到盛夏耳邊,用氣音吐出最致命的一句:“現在知道真相,你可以死得更甘心點了吧?早點下去陪你那對倒黴的爸媽吧,我的好表姐。”
話音未落。
盛夏原本死氣沉沉的身體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任由鮮血飛濺,撲向陳嬌嬌。
“你怎麼敢?你爸的債是我爸還的,他們可憐你,恨不得把你也當親生女兒養,你怎麼捨得?”
盛夏騎在她身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掐住她的脖子,雙眼通紅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恨意:
“賤人,我要殺了你!”
想起臉上總是帶著溫和老好人笑容的爸媽,盛夏的心幾乎快碎了!
什麼理智,什麼法律,什麼冷靜,她都不管了,不顧了!
陳嬌嬌眼睛往外一瞥,開始驚恐地掙紮:“姐姐,你瘋了嗎?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懷瑾哥還不能冇有我啊......有什麼仇能不能等懷瑾哥病好了再說?”
下一秒。
沈懷瑾衝進病房,強行將盛夏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