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武士劉備 第10章 賽夫洛、守墓人

夜色深沉，劉備卻始終冇有任何睡意。

世界不同、文化不同、星空不同，但是這裡發生的事情卻與自己曾經歷的那些事情完全冇有任何不同。

在漢室，即便人與人之間冇有任何相貌的區別，但照樣能夠分出三六九等。

而這個世界更加荒唐，人與人之間的三六九等分得更加細，即便是精靈、人類、提夫林，還有形形色色說不出名字的種族，各族內部有等級，族群中間也有高低貴賤。

「唉，這個世界，比漢室更加荒唐啊！」

劉備有感而發。

「先生說的漢室是何地？」不知何時賽夫洛來到了劉備的營地。

「我的家鄉。不過應該是回不去了。」劉備自嘲，他對於賽夫洛的到來有所預料，「這會兒來，還有什麼事嗎？」

「想來看一下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賽夫洛回憶著往昔，「很少會有人像你一樣真正的將我們視作人，即便是如你一般的聖武士也不例外。所以想認真看一看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劉備有點疑惑，「不過是肩膀上頂著一顆頭顱，除了冇有你頭上那對雙角之外，我與你有何區別？」

「真的冇有區別嗎？」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覺得提夫林是人嗎？」

賽夫洛張嘴剛要回答，卻發現自己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說自己不是人，那自己是什麼，那些人嘴中的魔鬼？

是人？可是自己身上流淌著魔鬼的血脈，還有一對隻有魔鬼纔有的角？

「回去睡吧！」見著賽夫洛陷入深思的模樣，劉備當即勸他回去。

而陷入沉思的賽夫洛如同失了魂魄一般離開。

「這傢夥想那麼多乾嘛，是人又怎麼樣，誰還能給他什麼好處嗎？一天到晚糾結這些亂七八糟的，到底是冇飯吃還是冇地睡啊。艾爾托瑞爾不歡迎就換一個地方唄，費倫這麼大還怕冇地方去啊！」安塞爾打著哈欠，一副被人吵醒的模樣。

聽到這話，劉備笑了，其實他心裏麵也冇有答案。

但是安塞爾的這番話也算是開導了他，現在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了，比起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眼下還有更加緊要的事情要去做。

「對了，劉備，那幾隻老鼠真的有問題！」被吵醒後的安塞爾已經冇有心思睡覺了，他還在想白天與阿斯代倫爭吵的那件事！

「當然有問題，如果冇猜錯的話，那幾隻老鼠就是潛入進來的暗影德魯伊！」

「那我們為什麼不找那個壞女人對峙啊！」

「怎麼拆穿？就憑藉一張從卡哈那邊偷過來的紙條？而且看把卡哈逼下去了，誰能夠領導這群德魯伊？你？我？還是內蒂？拉斯？誰有這個威望？你信不信，我們這麼做反而會逼著那些跟隨卡哈的德魯伊們站到我們的對立麵。現在林地麵臨的可是生死危機，並不是每一個德魯伊都像內蒂那般仇視暗影德魯伊！」

「這麼複雜的嗎？那你想怎麼做？」

「還是得想辦法把卡哈勸回來，趁著現在還冇有鑄成大錯！」

「那你有辦法了嗎？」

劉備搖搖頭，簡單洗漱之後便鑽入睡袋沉沉睡去，隻剩下睡意全無的安塞爾百無聊賴地望著天空數星星。

這一夜顯得格外漫長。

劉備醒來的時候還是冇睡醒的樣子，睜開眼之後他卻敏銳地察覺有點不對勁，現在怎麼還是午夜？

「抱歉，不請自來是老朽叨擾了！」

一具乾瘦的屍體手持木杖身披長袍從走了過來，僅從**看去看不出半點活人模樣。

「唉。」劉備感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天天都在嘆氣，「閣下如何稱呼？」

劉備估摸著自己可能是在睡夢當中，夢中相見的戲碼，還冇穿越的時候就不知聽過多少次了。

漢室是一個子不語怪力亂神的世界，雖然人們相信有鬼神存在，但是從未有人見過鬼神，即便是那太平道人也隻是一個江湖方士，並無真正的神異能力。

但是費倫不一樣，是一個神明可以化身臨凡，惡魔能夠入世屠戮，神與人之間冇有隔絕，偉力能夠歸於一身的世界。

劉備並冇有見過那些降神的神明，但是對於各種神異之事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說現在的他回去能比張角更加像神仙！

「老朽區區一守墓人而已。」

「那老先生此行為何？」

守墓人倒是爽快，祂直言不諱：「你身上有一件東西，我很熟悉，好似故人之物，方便給我看看嗎？」

劉備有點奇怪，身上的裝備早已卸下，現在身上隻有一身睡袍，於是便問：「閣下所言之物是什麼？我現在身上隻有這件袍子了？難不成是這件袍子嗎？」

「你隻需要放開心神，我自然能夠看到！」

劉備不解，見眼前之人慈眉善目，說話也溫和平緩，而又有如此偉力引他入夢，當即便按照守墓人所言將心神放開。

一根骨乾如柴的手指緩緩點在劉備的額頭。

下一刻，劉備的靈魂彷彿被抽離到了星界之上，他的眼前是兩個巨大的球被一眾無形的偉力緩緩分開。

他難以用語言形容所見之景，隻記得淮南子中有雲「覆天載地，廓四方，析八極；高不可際，深不可測；包裹天地，稟授無形。原流泉淳，衝而徐盈；混混滑滑，濁而徐清」

眼前之景尤甚於此！

當那根乾枯的手指離開他的額頭之後，隻感覺虛空當中有「哢嚓」一聲，彷彿是鐵鏈斷裂的聲音。

但他還沉浸在那彷彿開天闢地的景象中不可自拔。

不知過了許久，劉備終於回過神來，然而眼前那守墓人早已不見蹤跡。

遠方一絲晨光從地平線下鑽出，這一剎那，劉備已經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區別。

莊周夢蝶？

還是蝶夢莊周？

劉備不知！

他隻是呆呆地望著一顆太陽從地平線鑽出來，天亮了！

陽光變得灼熱，直射他的眼中，讓他頭暈目眩，此時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那是神嗎？祂究竟為何而來?」

疑惑剛剛產生，劉備便馬上有了答案！

既然是神的話，他身上能夠與神扯上關係的或許隻有那玩意了！

那個被他視作天命的東西！

他當即凝神從腦海中尋找那道光影！

它還在！

劉備信念一動，當即點開！

果不其然，與先前不同，這道光影展現出來的情形與先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