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略思維
為人處世,要把自己的喜怒哀樂藏進口袋裡,不要輕易拿給彆人看。這樣一來,彆人就無法知道你的底細和實力,也難以趁機鑽空子。情緒不加掩飾,很容易讓人看穿你的意圖,並因此受製於人。
謀略解讀
人際交往中,每個人都要學會喜怒不形於色,隱藏自己,偽裝自己。也就是說,不要盲目地、不加辨彆地將自己的觀點、見解和喜怒哀樂和盤托出,要儘量做到深藏不露。這是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的謀略之道。
如果輕易地亮出自己的底牌,就會給對方可乘之機,自己會處於被動捱打的地步。因為在局勢還不明朗的情況下,任何輕率的表態都有可能造成被動的局麵。
真正的謀略高手,總是把自己的思想感情隱藏起來,不讓彆人窺出自己的底細和實力,這樣對手就很難采取應對之策了。當然,這樣也更有利於你審時度勢,適時運用謀略把握節奏,最終把主動權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謀略案例一
當年,唐玄宗重用番將安祿山,卻不知道此人貌似粗獷,實則內心狡詐。安祿山想儘辦法取得唐玄宗和楊貴妃的歡心,權位越來越高,架子也日益見長。漸漸地,他變得肆無忌憚,除了對玄宗和貴妃恭順以外,根本不把朝臣們放在眼裡。這種情況全被李林甫看在眼裡。
一天,李林甫召見安祿山。安祿山到達李宅之後,長揖拜見後便端坐在客位上,顯露出一種盛氣淩人的架勢。李林甫不動聲色,隻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安祿山看到李林甫目光深邃、一言不發,感到有些不自然,盛氣頓時減了一半。這時候,李林甫吩咐下人,召王鉷大夫進見,說有要事相商。
王鉷進屋之後,邁著小碎步走上前,規規矩矩地向李林甫行大禮參拜,言行舉止都非常謹慎小心,唯恐出現紕漏。當時,王鉷在朝廷中的實際地位也很高,僅次於李林甫,與安祿山平起平坐。安祿山看到王鉷對李林甫如此敬重,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窘迫。儘管他冇有補拜大禮,但也變得恭謹起來。
王鉷走後,李林甫開始與安祿山交談。他十分精準地分析了安祿山所作所為的意圖和心理活動,字字句句都說到了安祿山的心裡。對此,安祿山非常吃驚。他冇想到李林甫竟然含而不露地將自己心靈深處的**點了出來,這讓他頓時汗流浹背,濕了襯衣。這時候,李林甫脫下自己身上的袍子,給安祿山披上,並用好話安慰了他一番。自此之後,安祿山儘管對其他朝廷大臣仍然不恭敬,但唯獨懼怕李林甫。每次來京城,他都要謹慎地拜見李林甫。
在範陽,每次有使者從京城歸來,安祿山問的第一句話都是李林甫說他什麼了,如果有褒獎的話他就很歡喜,如果有警告的話,他就會摸著額頭說:“看來我以後得小心了,否則就會惹大禍。”安祿山懼怕李林甫竟然到這樣的程度。
李林甫早已察覺安祿山的謀反之心,但他覺得自己死前可保無憂,反正安祿山無法取代自己的相位。隻要生前能夠享受榮華富貴,至於唐朝江山如何,哪裡還顧得上呢?所以,在李林甫死前,安祿山始終不敢作亂。
李林甫無疑是個老謀深算的人,為了“馴服”自以為和皇帝關係不錯的安祿山,就在府上召見他。見安祿山表現出相當傲慢的態度,李林甫就不顯山、不露水地對他采取冷待的方式,並以地位稍次李林甫的王鉷的謙恭來襯托安祿山的傲慢。這樣的謀略,讓安祿山相當吃驚,也感受到了李林甫的威嚴,特彆是李林甫對安祿山心理動向的分析、含而不露的點化,更是讓安祿山不能摸透其心中想法,不敢輕舉妄動。從此,傲慢的安祿山處於被動地位,成為李林甫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可見,有時候暴風驟雨式的訓斥,未必能夠超越含而不露的敲打。因此,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要輕易地暴露自己的情緒,不動聲色,讓對方看不透、摸不清,才能贏得主動權。
謀略案例二
東晉名士謝安真正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讓人“心有慼慼焉”。
立下赫赫戰功之後,桓溫有了不臣之心,越來越擅權,不把君王放在眼裡,有篡位之意。寧康元年(373年),孝武帝繼位,桓溫竟擅自入朝,駐兵新亭。一時間大臣議論紛紛,認為桓溫不是來廢幼主,就是來殺謝安和王坦之的。
為了安撫桓溫,朝廷命謝安與王坦之率百官到新亭迎接桓溫,並與其談判。謝安和王坦之剛進入桓溫的營帳,便感覺到了殺機。桓溫佈置的刺客早已埋伏下來,隻等他一聲令下,便將二人殺之後快。
隨即王坦之和百官紛紛跪地拜見。王坦之害怕得不能自持,以至於笏板都拿倒了,渾身更是被冷汗浸濕。謝安卻從容地與桓溫敘舊,談笑風生,絲毫冇有異樣。
不久,桓溫病重,他加快了篡位的步伐,急切地向孝武帝索要“九錫”,這賜文就是由袁宏負責起草的。王坦之知道後勃然大怒,大罵袁宏助紂為虐,並試圖撕毀賜文。謝安卻不動聲色,隻是以賜文寫得不好為由,不斷讓袁宏修改,一直到桓溫去世,這“九錫”也冇有成文。
當時晉朝不僅有內憂,還有外患。前秦苻堅一心想要吞併東晉,於太元八年(383年)率領前秦大軍,號稱百萬的大軍,一路南下。時任征討大都督的謝安派謝玄、謝石等人率兵前去迎敵,並在淝水之濱與苻堅展開決戰。
謝玄等將領有勇有謀,以少勝多,大敗前秦軍隊,還斬殺了前秦大將苻融。當捷報傳到謝安府上的時候,謝安正在與客人下棋。他接過捷報隻是看了一眼,便擱置在案上。客人詢問是什麼事,謝安不緊不慢地回答:“小兒輩已經破賊了!”客人立即起身道賀,謝安仍無喜色,悠然地將棋下完。
直到客人離開,謝安才獨享勝利的喜悅,高興得手舞足蹈。
喜怒哀樂是人的基本情緒,這世界上應該冇有心如止水的人,謝安也是如此。麵對桓溫的殺心,麵對埋伏的殺手,其實他也是恐懼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來,一旦把恐懼表現出來,自己就難逃殺身之禍,整個東晉也將落入桓溫之手。同樣,接到淝水之戰大捷的喜報,謝安也是興奮的,但是如果他表露出來,甚至手舞足蹈,不僅有失風度,還透露出他對這場戰爭冇有底氣。正因為這樣,謝安儘量控製自己的情緒,不動聲色。
可以說,在複雜的人際交往中,喜怒不形於色,是很重要的。真正善於謀略的人往往都不輕易表現自己的情緒,以免被彆人識破軟肋,給對方可乘之機。這雖然會讓他人給出“城府很深”的評價,卻也凸顯了內斂藏鋒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