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醫途：穿越女醫的權謀與愛戀 第5章

第5章 巧治小疾，收服人心------------------------------------------，悄悄從後門溜回偏院時，懷裡揣著小心包好的幾樣東西，臉色卻比出去時更差了幾分，眼眶紅紅的，不時壓抑著低咳。，就著視窗的天光，翻閱生母留下的一本《雜症備要》。聽到動靜抬頭，一眼就看出春桃的不對勁。“怎麼了？”她放下書，目光落在春桃蒼白的臉上和微微發紅的鼻尖，“東西冇買到？還是遇著麻煩了？”“東西……買到了。”春桃先將懷裡用舊布包著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在床邊小幾上：一小把新鮮的藿香葉片，幾段乾枯的菖蒲根，一塊用油紙包著的、黃澄澄的硫磺礦石，還有一小包生石灰。另外還有一個粗布小袋，裡麵是兩個還帶著餘溫的熟雞蛋，幾顆紅棗，一塊薑，以及一小把嫩綠的薺菜。“張婆子人還好，冇多問，價錢也公道。”春桃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偏過頭，用手掩著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咳得肩膀都在抖，臉也漲紅了。。“你病了？”不是疑問，是陳述。醫者的本能讓她瞬間關注到春桃的症狀：咳嗽聲重濁，帶有痰音，麵色蒼白但顴骨處有不正常的紅暈，呼吸略顯急促。，擺擺手，聲音有些沙啞：“冇……冇事，小姐。就是昨兒夜裡守夜，窗戶縫漏風，可能著了點涼。咳咳……不打緊的，過兩日就好了。”她努力想做出輕鬆的樣子，但眼底的疲憊和不適掩藏不住。，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春桃身上穿的還是半舊的夾襖，並不厚實。偏院的窗戶紙年久失修，夜裡風寒刺骨。這丫頭為了守著她，怕是一夜冇怎麼閤眼，又擔驚受怕。“過來。”蘇清顏示意她坐到床邊。，還是順從地坐下。“伸手。”。蘇清顏三指搭上她的腕間。脈搏浮緊而數，觸手皮膚微微發燙。她又示意春桃張嘴，看了看舌苔——舌質偏淡，但苔薄白而略膩。“風寒外襲，肺氣失宣，兼有濕滯。”蘇清顏下了判斷。通俗講，就是著涼感冒了，但春桃體質似乎偏弱，可能長期營養不良兼憂思勞累，抵抗力差，症狀來得急，且夾有些許濕氣（痰多）。“咳嗽有痰？什麼顏色？”“有……有點白痰，有時候是清的，有點稀。”春桃老實地回答，眼中卻流露出驚訝。小姐搭脈看舌的樣子，好像……好像真的懂？“發熱嗎？頭痛？身上痠痛？”

“頭是有點昏沉沉的，身上也乏得很，骨頭縫裡有點酸……發熱……奴婢也不知道，就是覺得一陣陣發冷，又有點燥。”春桃越說越覺得小姐問得準，自己這些不舒服的感覺都被說中了。

蘇清顏心裡有了數。這是典型的風寒感冒症狀，可能伴有低熱。在唐代，這種病不算大病，但拖久了也可能引發肺炎或其他併發症，尤其對於體質虛弱者。而且，春桃是她目前唯一的助手和耳目，絕不能倒下。

“躺著休息，今天不要勞累了。”蘇清顏不容置疑地說，指了指自己床榻的另一側。

“那怎麼行！小姐，奴婢冇事，還有很多活兒……”春桃連忙擺手。

“這是命令。”蘇清顏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力量，“你病倒了，誰幫我辦事？聽話。”

春桃看著小姐沉靜卻堅定的眼神，鼻子一酸，順從地脫了鞋子，在床榻外側小心翼翼地躺下。床板很硬，被褥也不算厚軟，但比起她那個隻有薄褥子的小榻，已經好太多了。小姐身上傳來的淡淡藥草氣息，莫名讓她覺得安心。

蘇清顏則起身——動作依舊緩慢，但比前兩日穩了一些。她先拿起春桃買回的薑，切了幾片薄片，又取了兩顆紅棗，放入陶罐中，加上水，放在小爐子上慢慢煎煮。這是最簡單的薑棗茶，驅寒暖中，補益氣血，正對春桃現在的症候。

然後，她開始處理那些藥材。藿香和菖蒲都有芳香化濕、辟穢開竅的功效，對於春桃的痰濕和感冒引起的頭身困重有好處。她取了一些藿香葉和菖蒲根，另用一個小罐加水煎煮，準備讓春桃服用。

至於硫磺和生石灰，她暫時收到床下一個隱秘的角落。這兩樣東西氣味特殊，且有微毒，不宜放在明處，將來或許有消毒或驅蟲的用處。

薑棗茶和藿香菖蒲水很快煎好。蘇清顏濾出藥汁，等溫度適宜，先讓春桃喝下薑棗茶。溫熱微辣的液體入腹，春桃頓時感覺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蔓延向四肢百骸，發冷的感覺減輕了許多，鼻塞似乎也通暢了一點。

“小姐……這茶，好舒服。”春桃驚訝地睜大眼睛。

“慢慢喝，喝完休息一會兒，再喝這碗。”蘇清顏將藿香菖蒲水放在她手邊，自己則拿起那本《雜症備要》，翻到記錄咳嗽風寒的章節，對照著春桃的症狀和書中描述，思考著更優化的方案。

書中記載的方劑多比較繁雜，藥材也未必齊全。她結合現代醫學對感冒的認識——自限性疾病，治療以對症支援、提高免疫力為主——決定采取綜合措施。

除了湯藥，她讓春桃下午再喝一次薑棗茶。又讓她將兩個熟雞蛋的蛋白吃掉，補充蛋白質。薺菜可以煮湯，補充維生素。

她還記得一些簡單的穴位按摩有助於緩解感冒症狀。她讓春桃坐起來，用手指按住她頸後大椎穴的位置，輕輕揉按。“這裡是大椎穴，主一身之陽氣，按揉可以祛風散寒。”接著又讓她自己按摩鼻翼兩側的迎香穴，緩解鼻塞。

春桃依言而行，雖然不懂穴位是什麼，但小姐按過的地方熱乎乎的，自己按了鼻子旁邊，好像呼吸真的順暢了一些。她看著蘇清顏專注的側臉，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敬畏。小姐真的不一樣了，懂這麼多厲害的東西，而且……而且對自己這麼好。

到了傍晚，春桃的咳嗽頻率明顯減少，痰也變得容易咳出，身上不再那麼痠痛，雖然還有些乏力，但精神頭好了許多。她堅持要起來做事，被蘇清顏按住了。

“病去如抽絲，急不得。今晚你好好睡一覺，發發汗。明天若好轉，再酌情做事。”蘇清顏將自己的被子也蓋了一部分在春桃身上，“今夜我守著你。”

“小姐！這萬萬不可！”春桃急得又要起來。

“我說可以就可以。”蘇清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你現在是我的病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聽醫生的。”

“最……最重要的人……”春桃愣愣地重複著這句話，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自從爹孃去世，被賣入蘇府，跟著備受冷落的小姐，她早已習慣了被忽視、被輕賤。何曾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何曾有人在她生病時，如此細緻地照料她，甚至要把自己的被子讓給她，要為她守夜？

這不是主子對奴仆的恩賞，而是一種近乎平等的關懷和重視。春桃不懂那麼多大道理，但她能感覺到，小姐是真的把她當成了“人”，當成了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夥伴。

“小姐……”她哽嚥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緊緊抓住被角，將臉埋進去，肩膀微微聳動。

蘇清顏看著她，心中也有一絲觸動。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春桃是她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收服人心，不能隻靠利益，更要用真心。春桃的忠誠和潛力，值得她投資。而醫治她，既是責任，也是鞏固這脆弱聯盟的必要手段。

夜深了。春桃在藥力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沉沉睡去，呼吸逐漸平穩均勻。蘇清顏吹滅了大部分燈燭，隻留一盞小燈，自己坐在床邊，靜靜守候。

窗外月色朦朧，樹影婆娑。

她回憶起白天為春桃診治的過程。這是她穿越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行醫”，雖然對象隻是感冒，雖然手段簡陋，但那種運用專業知識幫助他人、解決問題所帶來的充實感和掌控感，是任何其他事情都無法替代的。這讓她更加確信，醫術，將是她在這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同時，她也意識到唐代醫療條件的侷限性。很多現代常見的藥材可能冇有，或者名稱、功效認知不同。診療工具更是匱乏。她需要更快地學習、適應，並思考如何利用有限的條件，發揮最大的效果。

春桃的病情好轉，也證明瞭她初步的“中西醫結合”思路是可行的。這給了她信心。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次小小的診療，她與春桃之間的紐帶，從單純的主仆恩情，悄然轉變為一種更牢固的、基於共同利益和真摯關懷的同盟關係。春桃眼中那份日益明顯的信賴和崇敬，是她未來計劃中不可或缺的基石。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偏院小屋中，一主一仆，一守一眠，在冰冷的宅院角落裡，相互依偎取暖。一場小小的感冒，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不僅治癒了身體的不適，更在人心深處，激起了信任與忠誠的漣漪。而這漣漪，終將隨著時間，擴散開來，成為蘇清顏撬動命運的第一塊基石。隻是，這屋內的些許暖意，能否抵擋住屋外越來越近的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