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醫途：穿越女醫的權謀與愛戀 第2章

第2章 初探處境，偽裝怯懦------------------------------------------，在室內投下朦朧的光暈。。昨夜近乎昏迷的沉睡並未帶來太多舒緩，烏頭堿中毒的後遺症清晰可辨：肌肉乏力、殘留的噁心感、以及心臟偶爾不規則的搏動。但神誌是清明的，這讓她稍感安慰。，冇有立刻睜眼，聽覺先於視覺開始工作。、仆役低語。近處，是春桃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還有陶器輕微碰撞的脆響——她在準備早膳，或者說，是這偏僻小院裡能拿出的最簡單的食物。，在這片寂靜中，如潮水般細細湧來，填補著空白。，吏部侍郎蘇明哲的府邸。她的父親，一個出身不算顯赫但能力尚可的官員，在太子李亨與宰相楊國忠日漸激烈的明爭暗鬥中，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平衡，或者說，是搖擺。後院，由出身河東柳氏、頗為強勢的嫡母蘇氏把持。原主生母隻是一個早逝的、無甚背景的良家妾。冇有兄弟傍身，性格又繼承了生母的幾分溫婉怯懦，在這個捧高踩低的後宅，她的處境可想而知。“補湯”，絕非偶然。記憶裡，嫡母蘇氏那張總是帶著得體微笑的臉下，是對她這個庶女日益增長的不耐與厭惡。原因？或許是原主日漸顯露的清麗容貌，或許是她那點微薄的、生母留下的嫁妝，又或許，僅僅是因為她的存在，提醒著蘇氏丈夫曾有過彆的女人。，停在門外。“春桃姑娘，三小姐可醒了？夫人惦記著，讓老奴過來瞧瞧。”一個略顯尖利的中年女聲響起，是蘇氏身邊的劉嬤嬤。。蘇清顏心中冷笑。惦記？是惦記她死了冇有吧。，調整呼吸，讓氣息顯得虛弱而紊亂，臉上擠出痛苦的神色。同時，耳朵敏銳地捕捉著門外的動靜。“劉嬤嬤安好。”春桃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哭腔，“小姐……小姐昨夜醒了一會兒，喝了點水，又昏睡過去了，身上還是燙得嚇人，說著胡話……奴婢，奴婢真不知如何是好……”她的演技比蘇清顏預想的要好，那份無助不似作偽。“哦？還冇醒？”劉嬤嬤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似乎想推門，“夫人仁慈，特意讓老奴帶了些上好的燕窩來給三小姐補身子，讓老奴進去瞧瞧吧。”“嬤嬤！”春桃的聲音急急響起，帶著阻攔，“小姐病氣重，怕是過了病氣給您……而且小姐昏沉中一直不安穩，一驚一乍的，奴婢怕衝撞了您。不如……不如等小姐稍好些，奴婢再帶小姐去給夫人磕頭謝恩？”她話說得卑微，堵門的意圖卻明顯。。春桃在冒險。但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絕不能讓人近距離看到她現在真實的狀況。她中毒未深卻“奇蹟”般緩過來的事實，以及她眼中可能無法完全掩飾的、與原主截然不同的神采，都是致命的破綻。

門外沉默了片刻。劉嬤嬤似乎在掂量。一個不受寵庶女的丫鬟，敢攔她？但春桃的理由也算說得過去，病氣過人是貴人忌諱，而且……夫人或許也隻是想確認一下。

“哼，既然如此，你好生伺候著。”劉嬤嬤的聲音冷了幾分，“這燕窩，我放這兒了。夫人說了，三姑娘若是‘好轉’，記得去正院回話。”她特意加重了“好轉”二字，意味深長。

“是，是，多謝夫人，多謝嬤嬤。”春桃連聲應著。

腳步聲漸遠。春桃輕輕推門進來，又迅速關上，背靠著門板，小臉煞白，胸口起伏。

“小姐，她走了……”春桃走到床邊，聲音還在發顫。

蘇清顏這才緩緩睜開眼，眼神清明，哪有半分昏沉。“做得很好，春桃。”她聲音依然沙啞，卻帶著讚許。

春桃鬆了口氣，隨即又憂心忡忡：“小姐，劉嬤嬤這次是走了，可夫人那邊……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燕窩……”她看向門外，劉嬤嬤“留下”的食盒。

“檢查一下。”蘇清顏言簡意賅。

春桃會意，出去小心地打開食盒。裡麵是一個精緻的白瓷燉盅，掀開蓋子，確實是色澤晶瑩的燕窩。她仔細聞了聞，又用自帶的一根銀簪（蘇清顏生母遺物）探入試了試，銀簪冇有變色。

“小姐，看著……好像冇問題？”春桃端進來，有些不確定。

蘇清顏示意她放在床邊小幾上，自己勉力撐起身子，湊近觀察。燕窩燉得軟爛，香氣撲鼻。但她注意到，燉盅邊緣有一圈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黃色漬痕，與燕窩本身的色澤略有不同。

“彆碰。”她阻止了春桃想試溫的動作，“這燕窩，或許本身冇毒。”

“那……”

“但盛裝的器皿，可能被某些藥物浸煮或擦拭過。有些毒素不與銀器反應，卻能通過接觸或微量殘留髮揮作用，尤其是對久病體虛之人。”蘇清顏冷靜地分析，“比如，某些能讓人‘虛不受補’，看似病癒卻悄然耗竭根本的慢性藥物。”

春桃倒吸一口涼氣，手猛地縮回，彷彿那燉盅燙手。“夫人她……這是非要……”

“斬草除根。”蘇清顏替她說出了後半句，語氣平靜得可怕。“所以，這燕窩，你悄悄處理掉，彆讓人發現。對外就說我虛不受補，喝下就吐了，隻能吃些最清淡的。”

“是。”春桃用力點頭，看向蘇清顏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恐懼、擔憂，還有一絲逐漸燃起的依賴和希望。小姐變得好厲害，什麼都懂。

“扶我起來坐會兒。”蘇清顏道。躺得太久不利於循環。

春桃小心地攙扶她靠坐在床頭，又在她腰後墊了舊衣疊成的軟墊。

“春桃，跟我說說，現在府裡……還有外麵，有什麼特彆的事嗎？”蘇清顏開始收集資訊。生存，不能隻靠被動防守。

春桃想了想，壓低聲音：“府裡……和往常差不多。老爺好像更忙了，常常很晚回府，心情也不太好。大小姐（嫡女）在準備嫁給光祿少卿家公子的事，二少爺（嫡子）在國子監讀書。夫人最近常往孃家跑，好像……柳家那邊和楊相爺府上走得近。”

楊相爺，楊國忠。蘇清顏眼神微凝。蘇氏的孃家柳氏攀上了楊國忠？這或許解釋了蘇氏近來為何如此肆無忌憚——背後有更硬的靠山，丈夫蘇明哲又忙於站隊自保，無暇內宅，正是清除異己的好時機。原主，成了她彰顯權威或向孃家表忠心的犧牲品？

“外麵呢？長安城裡，可有什麼傳聞？”

“奴婢不太出門，隻聽采買的小廝嘀咕過幾句。”春桃努力回憶，“好像說……太子殿下近來閉門讀書，很少見客。楊相爺……很威風，好多大官都去巴結。還有……聽說北邊的範陽、平盧那邊，節度使的權勢越來越大，朝廷有點管不住似的……哦對了，最近西市來了好多胡商，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資訊碎片雖少，卻勾勒出天寶初年的大致輪廓：表麵繁花似錦，內裡暗流湧動。中央，東宮與權相角力；地方，藩鎮坐大；社會，胡漢交融，商業活躍。這是一個充滿機遇也遍佈危機的時代。

而她，恰好在這個節點，以一個最糟糕的身份，闖入其中。

“我知道了。”蘇清顏消化著這些資訊，心中初步有了計較。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智計都蒼白。她現在最大的劣勢是身份卑微、孤立無援、身體虛弱。優勢呢？超越時代的醫學知識，冷靜的頭腦，以及對曆史走向的模糊知曉（雖然細節未必準確）。還有，就是眼前這個忠心卻同樣弱小的春桃。

“春桃，從今天起，我們要格外小心。”蘇清顏看著丫鬟的眼睛，“飲食、用水、衣物、炭火，凡經他人之手的，都要多留個心眼。我會教你一些簡單的辨彆方法。我們院裡能自己動手的，儘量自己來。”

“是，小姐。”春桃鄭重點頭。

“另外，我需要儘快恢複體力。你按我說的，準備些東西：紅棗、小米、山藥，如果可能，弄點乾淨的豬肝或雞肝，要偷偷的，彆讓人知道。還有，我生母留下的醫書和那些藥材，都找出來。”

“小姐要學醫？”春桃有些驚訝。

“久病成醫。”蘇清顏淡淡道，“更何況，我們總得有點安身立命的本錢。”醫術，或許是她在這世間，唯一能完全掌控、並可能轉化為生存資源的東西。

春桃似懂非懂，但執行命令毫不含糊。

接下來的半天，蘇清顏在春桃的幫助下，用院子裡小爐灶，偷偷給自己熬了極簡版的“補氣血食療粥”。材料寒酸，但搭配合理。她又仔細翻閱了生母留下的幾本泛黃醫書，內容基礎，多是常見方劑和草藥圖譜，但正好適合她現在“惡補”古代醫藥常識，避免將來露出太大破綻。那些藥材，種類不多，但儲存尚可，甘草、生薑、艾葉、薄荷……都是最尋常之物，卻也可能是關鍵時刻的救命稻草。

她讓春桃將一部分艾葉和薄荷悄悄曬在窗台不易察覺的角落。

傍晚時分，蘇清顏讓春桃將自己稍微“打扮”了一下——臉色用少量灶底灰調製得更加晦暗，頭髮披散，眼神刻意渙散。然後，她“掙紮”著起身，在春桃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走到小院門口，對著正院方向，虛虛地行了個禮，咳嗽了幾聲，又“虛弱”地被扶了回去。

她知道，暗處一定有眼睛在看著。這場“病重垂危”的戲，必須演足。

夜幕再次降臨。小院裡一片寂靜。

蘇清顏靠在床頭，就著微弱的油燈光亮，仔細辨認著一株乾燥的草藥。窗外，不知何處傳來隱約的簫聲，嗚咽婉轉，彷彿訴說著這座輝煌帝都裡，無數不為人知的悲歡與陰謀。

她輕輕摩挲著手中微涼的葉片。

嫡母的殺意已如懸頸之刃。父親的忽視等於默許。這座深宅是華麗的囚籠。

但，她蘇清顏，從來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毒湯殺不死她，困境壓不垮她。這怯懦偽裝的麵具之下，一顆屬於現代醫者與求生者的心，正在冰冷的盛唐暗夜裡，悄然甦醒，並開始冷靜地審視一切，謀劃著屬於她的……破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