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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它’……”老人的聲音裡帶上了更深的戰栗，“是……‘熔爐’的……心臟……是……‘祂’……意誌的……延伸……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活著的……‘現象’……或者……‘機器’？”
“我們……失敗了……試圖……阻止……但……‘它’……太強大……我們……都成了……‘它’的……囚徒……或者……零件……”
剝離……分解……提取……養料……
活著的“現象”或“機器”……
林浩的胃部一陣劇烈翻攪，冰冷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王勁鬆他們不僅僅是在製造“容器”和替換心臟！他們是在……“餵養”某個東西？！用那些孩子的生命？！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林浩顫抖著問，他不明白這個神秘的老人為何要對一個陌生的“容器”透露這些可怕的秘密。
老人沉默了片刻，那雙白翳的眼睛再次“轉向”林浩，這一次，那裡麵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形容的……悲哀和……托付？
“因為……‘鑰匙’……選擇了你……”他緩緩說道，“也因為……你身上的‘標記’……正在……變淡……”
“王勁鬆……和他的主人……很快……會徹底……失去……你的……定位……”
“這是……唯一的機會……”
“逃離的機會……也是……摧毀……‘熔爐’……的機會……”
標記變淡？失去定位？逃離的機會？摧毀熔爐？！
一個個驚人的詞語砸得林浩頭暈目眩！他猛地想起之前鈕釦乾擾了導彈，乾擾了7號，難道……它也在乾擾所謂的“標記”？！
“我該怎麼做？！”林浩急切地追問，絕望中彷彿看到了一絲微光。
老人抬起顫抖的手，指向了下遊無儘的黑暗。
“順著……暗河……一直……向下……你會看到……‘光’……那不是……出口的……光……是……‘熔爐’……泄露的……‘呼吸’……”
“靠近它……但……不要……進入……”
“在……第三道……岔口……向右……那裡……有一條……廢棄的……維修通道……通往……‘它’的……‘背麵’……”
“隻有……從‘背麵’……才能……接近……‘核心’……而不被……吞噬……”
老人的話語越來越急促，氣息也越來越微弱，彷彿泄露這些資訊正在耗儘他本就不多的生命。
“記住……‘眼睛’……會騙人……”他猛地加重了語氣，重複著梁永誌的警告，“‘熔爐’……會……製造……幻覺……欺騙……所有……靠近的……生命……”
“相信……‘鑰匙’……相信……你……自己的……‘心’……”
“隻有……‘心’……感知到的……纔是……真實的……”
“找到……‘核心’……用……‘鑰匙’……插入……然後……逃離……”
“永遠……不要……回頭……”
話音落下，老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佝僂的身體劇烈地咳嗽起來，幾乎散架。他不再看林浩，隻是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林浩怔在水中，資訊量巨大得讓他難以消化。他看著那個風燭殘年、彷彿隨時會化作塵埃的老人，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疑惑。
“你……不走嗎？”他忍不住問道。
老人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虛無的弧度。
“我……是……‘看守’……也是……‘錨點’……”
“我走了……‘它’……會……察覺……會……提前……甦醒……”
“走吧……新的……‘容器’……帶著……梁家孩子……和……所有……被困於此的……魂靈……的……希望……走吧……”
他重新低下頭，枯槁的手指再次按上那台破舊的發報機。
噠……噠噠……噠……
孤寂的摩斯電碼聲再次響起，在這絕望的地下洞穴中，如同為逝者敲響的安魂曲，又如同為生者指引方向的、微弱卻執著的……燈塔。
林浩最後看了一眼那尊凝固在昏黃燈光下的、如同殉道者般的枯槁身影，咬緊牙關，轉身順著冰冷的暗流，向著下遊無儘的黑暗，奮力遊去。
水流似乎變得急促了一些，彷彿正在被那個所謂的“熔爐”呼吸所牽引。
懷中的金屬盒子冰冷而沉重，彷彿承載著無數生命的重量。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是更多的恐怖和絕望，還是那一絲渺茫的……摧毀和逃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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