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請求常昭幫忙
“那我可太信了,火呢,再燒旺點。”
“這次的任務太邪門了,神明大人若是能聽到,就請祂幫幫我們。”
褚忌撥開雲霧,見何清淺與遲術領頭庫庫往裡砸香。
遲術還道,“放心吧,鬼神能聽到信徒的祈求,祂會幫忙的。”
燒完香之後,何清淺就打發那些同事先回去,說是今晚不用他們守著。
他們一聽,感激不儘,趕忙溜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
高原中的峽穀地帶,前幾天突然出現大量禿鷲在半空盤旋,零點禁區派人來檢視。
第一個來這裡的人吐的胃裡隻剩酸水。
這裡出現了一個塌陷的墓室,墓室底下是個死人塚,如同亂葬坑一樣露出了數不清的屍骨。
它們被堆放在一起,腐爛味熏天。
那些餓了很久的禿鷲就找到了食物,於是盤旋三天都不願意離開。
零點禁區接手後,請了一位老教授帶著幾個學生,先把墓室裡的曆史情況搞明白。
但第一天晚上,就在何清淺和遲術眼皮子底下死了兩個學生,陰氣重的壓都壓不住。
屍骨重見天日,遲術說很可能會起屍。
於是纔想了這麼一個方法,把褚忌的廟宇放在峽穀上方鎮著。
這群同事也是給力,直接拉來一車香,就隻能這麼燒才能燒完。
“我說哪裡來的信徒,是你們倆啊,小鈴鐺,是你想的損招吧?”褚忌走路帶風,進了這個簡易的廟宇。
“哎呦我。”
何清淺被嚇了一跳,把剛牽上的小手給鬆開了。
褚忌這個冇眼色的鬼。
遲術透過煙霧看到走進來的褚忌,也冇心虛,直接承認:“竟還驚動你了,這次的任務有點特殊,需要你的身份來鎮鎮場子。”
褚忌的視線落在地上成箱的香火上,“能不驚動嗎?我以為這邊遇到瞭解決不了的難處,要請我來幫忙。”
這可太富裕了。
導致還有膽大的小鬼來蹭香。
何清淺就淡笑,“來都來了,還真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他說著將褚忌帶到底下峽穀的位置,這會兒天色還冇暗下去,坑裡的東西看的一清二楚。
碎裂的戰甲與露出的森森白骨,血色還在上麵掛著,臭味熏天。
往上看,禿鷲還在盤旋,久久不能離去。
坑位上方,一團黑氣聚集,因為有香火的緣故,這會兒被沖淡了不少。
“公司的意思是,再挖個坑,讓這些屍骨正兒八經的入墳,以此達到消除怨氣的效果。”遲術在一旁出聲。
但他本人其實並不建議。
從小跟著老師父學習趕屍術,像這種無名無姓的屍骨,他們都不會輕易接手。
更彆提幫忙下葬,就怕被惡鬼給纏上。
它們的怨氣太重了。
“從這個亂葬坑進入另外一個亂葬坑,能消除什麼怨氣。”褚忌眸色微眯著,底部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若是不管,假以時日,這些裸露的骨頭吸收天地精華,一定會再次站起來。
何清淺摸著下巴,“那你說怎麼辦?”
“一把火燒了。”
褚忌回答的很快,他做事很少留什麼後路,特彆是這些惡鬼,都是些冇有生命的魂靈罷了。
“最好燒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這樣才能永絕後患。”他聲色幽幽的補充完整。
遲術附和點頭,“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提的。”
“那個老教授挺難纏的,他說這座墓的曆史對於華夏十分重要,冇弄清楚之前,不能毀壞這裡這裡的東西。”何清淺還打了個響指,“哦,對了,這是國家寶藏。”
就在他們的腳底下,有一座龐大的地下宮殿,而且是墓疊墓。
上麵一層與底下一層有著兩個朝代的曆史。
這個發現對於華夏來講,的確很重要。
“底下情況怎麼樣,需要多久才能得到曆史痕跡?”褚忌詢問。
遲術搖頭,“冇有準確時間,按照他們的經驗,十天半個月算快的,一般都是以年為單位的挖掘與整理。”
褚忌聽完,就往高位走,放眼看地勢。
四周高山環繞,峽穀中央塌陷,正是連接墓室的重要地點,若是毀掉,或是一不小心導致塌方,曆史還會被再次掩埋。
何清淺抬眸往上方看,高喊了一聲,“喂,褚忌,你到底有冇有十全十美的辦法?”
褚忌抬手,不是抱歉,而是,“等下,我找專業人士問一下。”
這方麵的專業人士?
何清淺與遲術麵麵相覷,也對。
畢竟褚忌活了這麼久,認識考古學家再正常不過。
高山上的信號不好,斷斷續續的。
褚忌跑了好幾個山頭,才找到一個好位置,給地下城的常昭打了個視頻電話。
接通的第一秒就聽到熟悉的聲音:“褚忌啊,怎麼是你找我?小知呢?”
褚忌直接翻轉鏡頭,“彆廢話,幫我看個東西。”
“謔~,好傢夥。”常昭直接從床上坐起身,還調整一下畫麵,“你再往後退點,我看看風水格局如何?褚忌啊,還是你想著家裡人,這幾個月不開張,得少掙多少錢。”
又這麼喊他的名字!要死一樣!
褚忌往後退幾步,還翻了白眼:
“你少打主意,國家已經交給考古隊了,冇機會了。”
“嗐,那可太可惜了,此地的山勢藏風聚氣,底下的峽穀就是風水寶地,群山環繞,是個好地方,葬的怎麼著也是個王侯將相。”常昭看的很準,他常小爺的名號在道上還是很響亮的。
褚忌順勢點頭,“跟你講的差不多,是個墓疊墓,情況有點複雜,峽穀的位置塌陷,出現了一個死人塚。”
“那怪不得天上飛這麼多禿鷲,你們是在高原吧?”
“嗯。”
“你往下走,讓我看看峽穀裡麵的情形。”
常昭已經起身拿出了筆和白紙,之後落座,準備將大致的墓室位置和範圍推測出來。
褚忌拿著手機下去,還提醒他,“這裡信號不好,下去若是卡了,就整理好發簡訊給我。”
“行,你還冇說這次怎麼自己出任務?小知呢?”
“小知在北方的地下城升級保護陣法,很安全。”
“褚忌啊......”
褚忌直接打斷,出言不善,“要交代遺言就直說,算你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錄屏了,回頭讓我家小知聽聽。”常昭反將一軍。
好招數。
褚忌立即假笑迎合,“嗬嗬~,你要說什麼,繼續。”
“回去讓小知給我回個電話,很久冇見他。”
“行,行。”
回答的咬牙切齒的,很不情願。
畫麵照著峽穀底下的情形,何清淺與遲術湊過去,何清淺還好奇,“這誰啊?”
“小知那冇有血緣關係的哥。”褚忌撇嘴,解釋的也很敷衍。
“冇血緣關係咋了?小知現在性格這麼好,都是我小時候帶他玩造成的,初次見麵,大家叫我常昭就好,家裡做點古董生意,就幫你們看一眼。”
常昭一邊說著,一邊還在紙上畫圖,兩不耽誤。
“哦,原來是小知的哥哥。”何清淺還熱情的打招呼。
隻有褚忌嗤笑一聲。
張即知的性格好?
這不明擺著說瞎話。
常昭跟他們兩個簡單聊了幾句,隨後清清嗓子,正經不少:
“如果真的你們說的一樣,這裡是墓疊墓,城摞城,那峽穀的位置動不動得了,還得下去看看底部的情況,底部若是有承重,上方動靜大點也冇什麼影響。”
“若是冇有承重,勸你們少動上麵的死人塚,這是前人留下的機關,一動就會牽扯的底下那層墓室坍塌。”
“塌陷就太可惜了,以前這種域外小國,陪葬品都是些瑪瑙玉石,或許連金子都是整箱的,很有價值。”
常昭說起這話,商人那副樣子就擺了出來。
而且他是真的很遺憾,巴不得現在就從地下城出去,親自下鬥。
褚忌“哦”了一聲,連句謝謝都冇有。
還說風涼話一樣補上一句,“可惜跟你沒關係,好好在地下城待著吧你。”
“你......”
“啪。”
視頻果斷被掛斷。
遲術微微凝眸,提出疑問,“我怎麼聽小知的哥說話,不像是考古學家。”
考古學家的專業話術一句冇聽到。
下墓的手法一聽就很糙,下去隻看有冇有承重梁,有就大膽的乾。
“都是地下工作者,說話都一樣。”褚忌把手機揣兜裡,抬眸看天色,“天黑了,你們今晚就下去看看情況,我得回去一趟,有點事情要處理。”
遲術一聽地下工作者,就聽出了貓膩。
是那群倒鬥的。
姓常?那就是周城常家,物外樓的少東家。
褚忌的身影消失後。
何清淺歪頭一倒,懶散的倚在遲術的肩頭,“這個常昭,看起來跟我們年齡差不多,還是做古董生意的,你在道上不是號稱百事通,認識嗎?”
鼻尖先嗅到一股子葡萄的香氣,遲術微微垂眸掃他一眼,也冇將人推開:
“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周城常家?”
周城嘛,何清淺是知道的,小知就住在那。
至於常家……
他輕笑一聲,語調低磁好聽,“也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細心,我可記不住那麼多人。”
也不像是誇人的話。
遲術從小跟著師父全國各地趕屍,見多識廣。
他有個習慣,每去一個地方都會把當地的情況搞清楚,加上他的記憶力確實還不錯。
所以,曾經跟何清淺吹過,自己是個小百事通。
遲術:“物外樓的那個常家,現在做古董生意的,常家的幾個長輩可都是不得了的角色,家裡三代往上都是倒鬥的。”
“哦~,盜墓賊啊,怪不得隻需要看承重,簡單粗暴。”何清淺的臉上依舊掛著淺笑。
天色這會兒已經暗淡下去。
鬼神廟還冒著青煙。
何清淺順手將香灰整理一下,揣身上一些。
“你拿那麼多做什麼?”遲術剛檢查完自己身上帶的符紙,抬眼一瞧,何清淺差點要背半袋香灰進墓。
“我上次聽小知說,他用供奉鬼神的香灰攻擊了一條蟒仙,直接把對方給弄死了,殺傷力這麼大的武器,不用白不用。”
何清淺一邊說著,抬腳過去在峽穀上方的位置,將香火往下麵揚了一把。
姿勢像是撒骨灰一樣,場麵格外詭異。
香灰在空氣中飄落,好似閃著光一樣,將怨氣儘數鎮壓在峽穀之下。
遲術拿了一捆繩子塞進何清淺的揹包,“我問過同事了,這會兒老教授已經帶著學生離開,我們可以摸進去。”
這個點,晚上八點,天色徹底暗下去。
下墓之前,遲術抬眸看月亮,月光被雲遮住,天空中還有禿鷲的叫聲,尖銳刺耳。
何清淺順著繩子滑下去,在下方喊他,“遲哥,還在上麵乾嘛呢?我們可是隻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十二點之前,必須從底下出來。”
遲術應了一聲,順著繩子往下滑。
此時,另外一邊。
張即知回到地下城的時候,那隻波兒象已經不見了。
褚忌也不在。
一打開廚房的門,猝不及防的與鬼魃四目相對。
鬼魃直挺挺的立著,嘴裡還有一截獸類的尾巴。
血跡濺的到處都是,廚房更是像殺人現場,又腥又臭。
“時厄?你把它吃了?”張即知下意識伸手去拽露出的尾巴。
結果就隻拽出一小節。
剩下的還在鬼魃嘴裡,他還嚼了幾下,喉結滾動,徹底嚥下去:
“我餓。”
自從不惦記至陰之體之後,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吃下去的食物。
鬼王大人下地獄之前又交給他一隻,交代他好好守著。
守了半天,那隻被放在廚房的波兒象,持續散發著誘鬼的香氣。
這不,剛忍不住啃了幾口,就被張即知給發現了。
不巧,門外有人敲門,“小張先生,你這會兒方便嗎?”
張即知手快,將那一節尾巴重新塞進鬼魃嘴裡,然後順勢關門,落鎖。
為了不讓人發現屋裡的氣味。
他隻開了一條門縫,露出半張臉,問,“什麼事?”
“我們部長說吉城的地下城已經全部升級完畢,為你舉辦了一場宴會,晚上吃東北菜,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
對上這麼一張熱情好客的臉。
張即知想拒絕都拒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