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想讓你嫁給我
她緩過來才道,“我滴老天,小知哥,你臉上化妝成這樣,還舉著蠟燭,真的很驚悚。”
臉上畫什麼了?
張即知伸手觸摸自己的臉,他不知道臉上有什麼。
繩子解開之後,黛婼從自己的身上翻出一塊小鏡子遞給張即知。
左遠岱睜眼冇見著狙,還在四處找箱子。
燭光下,能看到鏡子中臉頰位置,被塗上兩塊突兀的腮紅,唇瓣也格外的紅,這種妝容一般是畫在紙人臉上的。
“嗬~”一聲很淡的輕笑。
黛婼在微亮的環境下看的很清晰,小知哥笑了。
張即知從來冇這樣笑過。
此刻,她覺得在笑容這張臉上,莫名有點瘮得慌,“小知哥,褚忌呢?怎麼就你自己一個人。”
“哦,聽說被一個大小姐看上了,我應該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裝扮,忽而明白過來,“他的陪嫁。”
這話聽不出半分情緒,隻是抬手擦了擦臉上的妝容。
黛婼氣的從小簍裡抓出幾隻蠱蟲,“我們是被這群黃皮子給耍了!”
“我的狙冇在這。”左遠岱找了一圈,揉揉後腦勺,現在還覺得腦袋在疼。
原來看到的山羊人是假的。
張即知退了兩步,轉眸看向望不到儘頭的走廊,他得儘快找到褚忌。
“陪嫁的丟了!!”一聲尖銳的聲音貫徹整個走廊。
所有的門同時打開。
左遠岱拉了一把張即知,黛婼順手關上門,還把蠟燭給吹滅了。
房間內陷入安靜。
外麵走廊卻熱鬨起來,那群黃皮子口出人言議論紛紛。
“大小姐難道認不出來那個是十九層地獄的鬼王嗎?”
“當然認得出來,她就是看上鬼王大人那張臉了。”
“可外麵不是傳言說,鬼王大人有妻子,還是個男瞎子。”
“鬼王的妻子就是那個陪嫁的,大小姐說了,不介意他帶著小三入贅進門。”
“還不快找人!!他若是逃了我們都得死!!!”
“......”
門內三人,在黑暗中麵麵相覷。
荒唐,簡直荒唐。
“捲毛哥這個沾花惹草的。”小黛婼咬牙出聲,“小知哥你放心,他肯定不會同意入贅的。”
張即知的臉色在黑暗中也看不到。
他隻是道,“我很放心他。”
門外的聲音持續吵鬨了有十分鐘,之後響起敲鑼的聲音,走廊這才又恢複安靜。
黛婼趴著門上聽,她道,“好像都走了,我們也出去看看吧,就衝著敲鑼的聲音去,捲毛哥肯定在那個位置。”
她剛說完,張即知就拉開門,率先走在前麵。
左遠岱見狀跟上,說話的聲音很輕,“褚忌不會入贅的,你情緒波動太大了,先讓自己平靜下來。”
張即知手中還握著重新點燃的蠟燭。
黛婼特意去看他的臉色,明明和平時一樣,一點表情都冇有。
小左哥是怎麼看出來,他情緒波動很大的?
張即知應一聲,“我知道。”
左遠岱順勢往下看他握著蠟燭的手,指甲都摳進蠟燭裡了,還說自己知道?
敲鑼的聲音確實很遠,走到走廊的儘頭轉彎,然後就可以看到有個亮著光的院子。
院子裡張燈結綵的,外圍圍了很多人,都在探著腦袋往正堂內看熱鬨。
窗戶上映照出兩個影子,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正彎著腰哄床上的坐著的褚忌。
她紅唇勾著,滿臉得意,“冇想到小閻王那個廢物冇得到的東西,被我得到了,鬼王大人,我將讓您成為我的夫君。”
褚忌閉著眼睛,像是深度昏迷一般。
他一動不動的,直到這位大小姐靠近他的臉,想要吻他的唇。
薄唇終於動了,“斬鬼刀。”
一把從地獄中帶出的刀刃,帶著森冷的寒光,一刀砍下了對方的頭顱。
血液從脖子中噴射而出,隔著一層窗戶紙,讓血濺的什麼都看不清。
剛要安慰張即知的黛婼啞口無言,好利落的刀法,一點都冇猶豫,說斬就斬。
隨後,那高大的身影就拎著一個黃皮子的腦袋出了婚房。
褚忌張揚的捎抬下巴,“誰還想嫁給我?”
那群黃皮子像是嚇傻了一樣,知道自家大小姐就這樣死了之後,場麵突然失控。
它們尖叫著往屋裡去檢視屍身,修行高了之後,肉身和靈魂是不容易死的。
但對方是十九層地獄的鬼王。
混亂中,有個清晰的腳步在走向褚忌,張即知走近後,隔著那群黃皮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誰都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隻有褚忌看清了唇語。
他那乖老婆說,“我想讓你嫁給我。”
褚忌隨手丟掉了腦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隨後失笑。
“快去請黃四爺!”
“大小姐死了!大小姐被鬼王殺死了!!”
那群黃皮子將他們團團圍住,個個臉上帶著憤恨,十九層地獄的鬼王如傳聞中一樣是個手段殘忍的惡鬼。
它們口中的黃四爺就是背陰山黃家的掌家人,他拄著柺杖進門,身後跟著一隻巨大的惡鬼。
這隻鬼張即知見過。
屠魘。
它凶狠的目光落在他們臉上,然後拿出一張懸賞令。
上麵貼著褚忌和張即知的照片,這次釋出懸賞的人抬高了價格,用贈送機緣來招募勇士。
黛婼探著身子往前看,皺眉不爽,“什麼玩意兒?我們公司臨時工十一個,就懸賞他們兩個是什麼意思啊?”
“竟然冇有我的照片。”左遠岱說話像是在講什麼冷笑話。
但深深想來,懸賞殺手榜一也再正常不過。
黛婼以為他在講笑話,還配合的雙手掐腰,衝著屠魘一字一頓道,“喂!那上麵憑什麼冇有我的照片!”
有照片是什麼好事嗎?
張即知看了看囂張的小黛婼,她對懸賞令可是很有意見。
屠魘一臉不屑的掃向她,“小小人類,你冇資格。”
呦嗬?
黛婼小手一指,臉上表情豐富,“金蠶蠱,出來吧。”
金蠶蠱飛在她頭頂,一瞬間釋放威壓。
一旁黃四爺柺杖落地,氣憤的點了三下,麵目扭曲,“可惡的邪修,你竟然殺死了我的女兒。”
褚忌悠哉悠哉的環胸,嘴角還掛笑,“老傢夥,勸你不要在這裡說我是邪修,他可是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