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他鄉遇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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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的遺體在法醫那邊的意思是解剖,解剖後固定證據。”
“固定什麼證據固定!現場30多個警察都是證人,槍傷這麼明顯還要固定什麼證據?!”
“王巡,畢竟這麼大的案子還涉毒,一般情況下都要解剖的,後麵還要評烈士,證據不足夠的話……”
“砰!砰砰!”
“聽不懂人話嘛!我說不用解剖!做個屍表檢測就行,烈士評定也用不著彆人操心,有我在他肯定評得上,該有的待遇我不可能讓他少一個,下麵需要什麼證據我出麵親自給他落實到位,這麼多執法記錄儀都拍著呢。誰如果用這些表麵東西卡評定,你看我怎麼治他!牙我給他打下來!”
王天亮很惱火。
事實清晰線索齊全的情況下,法醫還要對張揚進行解剖,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哪怕王天亮知道涉嫌重大案件犧牲的警察絕大部分都需要解剖,還是被王天亮給叫停了。因為王天亮在張揚家人的表情中看出了不情願,哪怕張揚的家屬簽了同意解剖的檔案,但王天亮還是看出來了。
“咚咚咚!”
“進來!”
沈明推開辦公室門,第一眼就注意到王天亮黑著一張臉,於是他猶豫著要不要在這個時候進去。
“站門口乾嘛!當門神去旁邊站著!”
沈明尷尬的走了進來,小心的把門帶上了。
“找我乾嘛?!”
“那個謝運抓到了,餘支讓我來跟你說一下。”
“我知道了。”王天亮見沈明說完後還站在原地,開口問道。“還有什麼事?”
“冇事兒,冇事兒。”
“冇事兒就出去,彆打擾我乾活。”
“哎~”
沈明點頭後急忙退了出去,他本來還想著說一下自己假期的事兒呢,但他一看王天亮這個樣子他冇敢開口,果斷認慫出門。
他想回家休息幾天的事兒上幾天就和王天亮說過了,王天亮說等案子差不多了就讓他回去,但看眼下這種情況,再開口就不禮貌了。
沈明心事重重、心情低落地走出了辦公室,往後院食堂準備乾飯去。
可是他走著走著突然感覺後脖頸一陣發毛,緊接著一隻粗糙的大手就捏住自己的後脖頸。
沈明猛的偏過頭一看,立馬露出了微笑。
“江哥?你怎麼在這兒?!”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沈明發自內心的高興,他冇想到他在這種地方還能遇到老家的人。
江橋右臂一張將沈明的脖頸摟住。往自己懷裡一抱,左手順帶搓了搓沈明的腦殼。“過來學習來了,我剛剛看就像你。”
“你撒手~勒得太緊了,你來了怎不給我打電話。”
“打什麼電話?我都不知道你在這兒,再說我手機進來之前就被收了,怎麼給你打電話。”
“管的這麼嚴嗎?”
“那你說嚴不嚴?但凡來學習的手機都得收走,我這次帶了三個人來,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人來,那不統一管理簽好保密協議萬一出問題怎麼辦?這案子目前還在偵辦中呢,隻不過是中期。”
江橋比沈明要矮,所以右手勒著沈明的時候沈明身體要稍微向左斜,也難怪沈明會難受。
“你都帶誰來了?有冇有我認識的?”
“冇有,都是剛升職的年輕人,你哪裡認識。”
“猛哥知道你來嗎?”
“他肯定知道的,我走的時候還和他打過招呼了。”
“吃飯了嗎?我先帶你去吃個飯。”
“後邊不是有食堂嗎?吃食堂就行了,我們過來學習的還是儘量少外出。”
“你都來學啥?”
“能學啥,學指揮和研判。我們又進不了審訊室接觸不到嫌疑人,不學指揮學啥?學習紅線瞭解一下?”
“學習紅線是什麼?”
“嚴禁接觸卷宗原件、訊問嫌疑人、檢視臥底資訊、知曉線人身份、獲取未公開證據。一句話概括就是看打法、看流程、看組織,不看秘密、不碰案件、不乾預決策。”
“你們這次來學習多長時間?”
“10到15天吧。太短了學不到東西,太長了耽誤事兒,一般這種大案子半個月時間就差不多了。”
人生難免有幾件喜事,他鄉遇故知無疑是其中分量比較重的,更重的是這個故知還不是債主,不是來要債的,而是真的朋友,沈明自然是高興。
“來吃這個,這個符合我們東山口味,其他的都太淡了,一點味道都冇有。”
“這裡有什麼?”
“這裡有紅燒肉,小炒肉,拍黃瓜和空心菜。邊上那個菜都太淡了,就一個小炒肉還有點辣味,他們這吃辣椒很少的,菜炒的跟水煮的一樣。”
“那我要這個小炒肉吧,這個黃瓜我看也是有辣椒的。”
沈明給江橋挑了個盒飯,二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你帶的人呢江哥?冇喊過來一塊吃?”
“讓他們跟去學習了,等會有人帶他們吃飯,我跟著也學不到啥東西,這次過來主要是需要個帶隊的,最後開會的時候我再過去開會就行了。”
“猛哥最近在乾嘛?高龍樂哥澤哥他們呢?都還好吧?”
“都挺好,不用你關心,他們都多大了。”
“咱東山最近有什麼案子嗎?”
“今年有兩個,不過我冇深入瞭解,就和猛子吃飯的時候聊過一些,我自己手裡還有事呢。”
“都是什麼案子?”
“都是殺人案,還能是什麼。”
“人都抓到了嗎?”
“都抓到了,費了不少功夫,動靜可不小。”
“都是省城的?”
“不是,是省城掛牌督辦的。案子都是下麵縣城的案子,有個叫什麼縣來著?叫什麼蒼什麼縣。一起行李箱裝屍體給丟到那個水渠的案子,高龍跟著狄猛過去處理的,兩個人去了將近一個月,把水渠抽得乾乾淨淨,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撈出來才把人給逮到。”
“分屍嗎?”
“那肯定分屍,不是分屍也冇那麼快到省裡。”
“怎麼回事兒?能說嗎?”
“這有啥不能說的。”江橋左右看了看,拿起紙巾擦了一下嘴後小聲的回道。“死者是個女的,30歲出頭的年紀,結過兩次婚,常年在外打工,所以她死的時候她家裡人都冇及時發現。按農村的說法,她們家的人認為嫁出去的姑娘就像潑出去的水,哪怕離婚了他們也不會管,然後被人發現死在水渠裡了,死亡時間超過一個月了。”
“我估計又是釣魚佬發現的屍體。”
“你猜的一點都冇錯,報警人還真他媽是個釣魚的。最後在永東的一家電子廠逮到了死者那個小男朋友,那男的才23歲,那女的因為嫌棄他掙不到錢想跟他分手,那男的不願意,就拿匕首捅了死者的脖子,把她捅死了。殺人之後他用行李箱把人裝著帶回老家去了,凶手以前在那麵水庫附近釣過魚,就把屍體丟在水庫邊上的水渠裡了,抓他的時候凶手就躲在他親戚家裡,高龍半夜摸進去把人給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