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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皇宮到處燈火通明，伴著月光，隱隱看著高陌霏獨自一人坐在床榻上，身影單薄又倔強。
伺候的宮女晴天，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到她身邊，哽咽道：“娘娘，皇上傳您前去傾心殿。”
聽到晴天的話，失神的高陌霏抬起頭微微發愣，“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傳我這個冷宮的妃子作何？”
麵對她的詢問，宮女低下頭，眼裡劃過一絲憐惜，似是不忍傷害高陌霏，“娘娘，是國師點名想要聽您彈琵琶，皇上便準允，他們明知您的手......”
看著泣不成聲的宮女，高陌霏神情麻木，立馬起身，“走吧！晴天。”
高陌霏第一次踏足這裡，傾心殿顧名思義一見傾心，
她環顧四周，每看到一件奇珍異寶，那顆懸著的心便沉一分。
看得出來，蕭景琰對秦蓁蓁很是用心。
然而這份用心曾經也曇花一現出現過在她的身上。
高陌霏堅挺著身軀，抬頭看向高座上的兩人，
蕭景琰一身紅袍的樣子讓她恍然回到過去，
那時的他當著眾人麵激動地抱著高陌霏一親芳澤，在耳邊低吟，“霏兒，娶到你我此生無憾了！”
隻可惜物是人非。
短短幾步路，高陌霏彷彿走了半生。
她低下頭輕聲說道：“臣妾恭祝天子成婚，願與國師龍鳳呈祥！”
聽到高陌霏的祝賀，蕭景琰臉色 微 變，直勾勾地盯著台下筆直的身姿。
“霏兒，你在與朕置氣！”
高陌霏抬頭望去，身子忍不住輕顫，疾言厲色的他讓自己有些陌生，腦海中浮現出先皇的聲音。
當初蕭景琰為了她不惜拋棄太子身份後，先皇主動找到高陌霏，恩威並施，“高家丫頭，你本事大的很！竟然讓太子和西貢王子為你爭風吃醋！”
“但你不要高興的太早，自古皇家最無情，紅顏未老恩先斷，你既選擇跟了琰兒，那日後再苦再難你也要打碎牙齒往下嚥......”
當時的她還以為先皇不喜自己，想要拆散他們。
時過境遷，她終於明白了先皇的意思，身為後宮嬪妃，有太多身不由己了。
高陌霏錯開與蕭景琰對視，勾起嘴角自嘲一笑，“臣妾不敢！”
蕭景琰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與此同時招手示意抓緊。
“來人，將前皇後的琵琶拿來，親自為蓁蓁送上祝福！”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彈奏一首《五更哀怨曲》，
十指肌膚裸露在外與琵琶弦接觸，不一會兒手指隱隱滲出血跡，而那琵琶聲更是令聞者傷心。
本來笑顏如花的秦蓁蓁聽到後立馬變臉，將手裡的茶盞直直朝著高陌霏扔去，隻見她額頭瞬間變得紅腫。
“蕭景琰，今日到底是喜事還是喪事？你叫她來是不是誠心羞辱我！”
看著大發雷霆的秦蓁蓁，坐在席位上的臣子們大氣不敢喘，直呼皇上名諱可是殺頭之罪。
誰知下一秒，龍椅上的蕭景琰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似是安撫，“蓁蓁，你不喜那就讓她下去，大喜之日何必動怒？你不是說今天要成為最美的新娘子嗎？我還特意讓人準備了歌舞表演，我們看其他表演好不好？”
秦蓁蓁撇了撇嘴，既然蕭景琰給台階下了，她也不能太過放肆，冷哼一聲，算是接受。
隻見蕭景琰朝著身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緊接著便招呼高陌霏退下。
麵對兩人打情罵俏，高陌霏神情始終平淡如水，抱著琵琶轉身離開。
剛走到殿口，便被幾個少女堵住，為首的女子拿著細皮鞭甩到她身上。
“一個廢後還敢出來蹦躂，高陌霏你真是不怕丟人現眼啊！”
“對啊，皇上和國師大婚竟然被你攪和了，果然是蛇蠍心腸的毒婦。”
“當初也不知道皇上怎麼被你迷的神魂顛倒，現在總算認清楚你的真麵目了......”
聽著幾人尖酸刻薄的話語，吃痛的高陌霏腦海中緩緩浮現，拿皮鞭的是將軍府千金薑瑩。
原來她們曾經都傾慕於蕭景琰，隻可惜那時剛登基的他根本無心其他人，前腳剛被塞人，後腳朝臣便被辭官。
一時之間，許多大臣不滿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高陌霏眼眶微紅盯著眾人自嘲一笑，“薑瑩，比起丟命，丟人根本不值得一提。”
說完她便抬腳要離開，不想和這些人糾纏，
誰知眾人不肯放過她，直接對她推推搡搡，鬨出不小的動靜。
懷抱裡的琵琶掉落在地上發出破碎的聲音，
高陌霏感受到一道淩厲的眼神注視過來，隨即便消失不見。
她死死咬著嘴唇，一瘸一拐地帶著鞭傷離開大殿。
此刻琵琶易碎，她與蕭景琰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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