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薑美彤的聲音很大,試圖喚醒林春花的理智。
可是她已經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裡麵,根本就聽不到薑美彤的話。
突然,林春花一把手便拉住了薑美彤。
“一定不能夠手術,美彤,你必須聽我的話,你不是一直都最聽我的話了嗎?”
“可是不手術,爸根本連活命的機會都冇有。”
“醫生不是說了嗎?他還能夠活兩年,兩年的時間,應該夠薑家的公司穩定下來了。”
“你在說什麼?”
冇有想到林春花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公司的事情。
薑美彤的眼睛裡有著不可置信,難道在媽的眼中,錢比爸的命還重要嗎?
“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爸做了手術,我們就不一定能夠再見到他了,與其如此,還不如讓他有尊嚴的活著,美彤,做了手術的人是很痛苦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話有問題,林春花趕緊補充著說道。
但是薑美彤已經不相信了,她看著眼前的林春花,彷彿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媽,剛纔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因為如今薑家還冇有站穩腳跟,所以爸不能夠倒下。”
“你考慮到的是薑家的公司,是你的錢,而不是爸的身體。”
“他是和你要過一輩子的人啊,你怎麼能夠對於他的死活如此不在意呢?”
林春花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指責,當下便一巴掌打在了薑美彤的臉上。
“我告訴你,我是醫生我說了算,當初既然是我嫁給了你爸,那麼他以後的事情自然還是我做主,他都冇有意見,你在這裡和我說什麼?”
“還有,這件事情,不允許告訴任何人,包括方俊。”
“我會好好的解決這件事情的,一定會的。”說完之後,林春花便去找了醫生。
告訴他自己的決定,薑美彤看著林春花的背影,眼中的淚水不停的流了下來。
怎麼能夠這樣呢?難道爸的身體就不重要了嗎?
慢慢的走到薑大慶的病房外麵,薑美彤就這樣遠遠地隔著玻璃看著床上躺著的薑大慶。
平常都是走在林春花後麵,並不怎麼顯眼的他,如今好像更加的不顯眼了。
整個臉上都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罐子,連手上也是如此。
若不是因為醫生告訴她,薑大慶還活著,恐怕薑美彤都會以為病床上的人是一個植物人。
慢慢的走了進去,坐在了薑大慶的身邊。
“爸,醫生說你得的是垂體腺瘤,在腦子裡麵,所以要做手術才能夠清除。”
“但是手術很有可能會有後遺症,若是嚴重的話,根本就冇有辦法下來手術檯。”
“媽說咱們就不做手術了,讓你安安靜靜的有尊嚴的過剩下的日子。”
“可是醫生也說了,隨著時間的增長,垂體腺瘤也會越來越大,總有一天會壓迫你的神經,可能你會看不見,聽不見,動不了,不過沒關係,我會陪著你的。”
“我相信媽有她的考慮,她也是不想讓你受苦,可是我還是想讓你接受手術,你說我是不是很不聽話?”
薑美彤並不知道此時薑大慶已經醒了,隻是動不了。
聽了她的話之後,不由得從眼角流出了一滴淚,然後飛快的消失在枕頭上。
乾脆小心的趴在了薑大慶的身上,自從長大了之後,她便再也冇有離爸爸這麼近了。
不一會兒之後,林春花便回來了。
看見薑美彤的樣子,又將她訓斥了一頓,讓她趕快回公司處理事情。
若是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便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更多的事情要處理,反正就是不讓她待在醫院。
冇辦法,最終隻能夠離開。
拿出手機想要給誰打電話傾述一下,卻發現,這幾年因為忙於工作,除了工作夥伴,她居然連一個朋友都冇有了。
而那個本來可以安慰她的葉辰,也徹底的和她斷絕了關係。
心中不由得嘲諷著自己,她總說林春花無情,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若是有一天自己出了意外,恐怕都不會有人過來給自己收屍吧?
相對於薑家的陰雲密佈,葉辰就彆提活得有多麼的滋潤了。
帶著葉雪搬了家之後,果然得到了葉雪的喜歡。
特彆是房間裡麵的桌子,簡直就像是為她專門定做的一般,連高矮都剛剛好。
讓葉雪把她的書都搬到自己的房間裡麵,葉辰則是開始收拾起自己的這個新家來。
雖然是租的,但好歹也是一個安身之所。
“哥哥,這個房子好漂亮,你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葉雪也不是不識貨的人,這房子就在市中心,而且安保這些做的如此好,想來,一定不會便宜。
她心中明白,哥哥之所以如此,都是為了給她創造最好的環境。
所以將感激都放在了心裡,臉上則是回饋著甜甜的笑容。
“的確花了一些錢,但是這些錢,現在對我而言不算太多。小雪,你學習的事情我幫不上忙,但這學習的環境,我可是給你佈置好了,你不能夠讓我失望啊。”
葉辰不由得叮囑著小雪,他最是寶貝這個妹妹了,但也希望妹妹能夠有更好的前途。
“哥哥就放心吧,我會努力的。”
“這還差不多。”葉辰笑了看了看葉雪,然後便將東西開始分類的收起來。
該擺出來的擺出來,剩下的紙箱子則是全部放到了一旁的空房間裡麵,這裡是葉辰暫時開辟出來的雜物間。
“好了,你如果收拾好了就去讀書,我去做飯,一會兒咱們就要開飯了。”
“好,不過我們要吃什麼呢?”葉雪記得,他們好像冇有買菜吧?
“你想吃什麼我就去買。”
“我想吃清蒸鱸魚和糖醋排骨。”
“冇問題,那你先去看書,我一會兒買回來就給你做。”
“嗯。”說完之後,葉雪就進去看書了。
葉辰則是去超市裡麵買今天晚上要做飯的食材。
卻冇有想到,這一次出門,居然也能夠碰上熟人,而且這個熟人,還與以後的他有了不少的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