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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手紅顏 第083章 天驕身世隱宗門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29 10:13:59

五十名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聯軍巡邏兵,在秦夜淬體四重後期的實力,配合“偽·百毒鍛金身”帶來的驚人速度、力量、以及詭異的毒抗與隱匿能力,以及那新領悟的、霸道淩厲的“蝕心指”下,幾乎沒能在戰場上掀起任何像樣的浪花。

秦夜如同融入林間陰影的死神,行動迅捷、精準、且冷酷無情。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沒有動用赤銅令或黑色碎片的力量。僅僅依靠肉身力量和“蝕心指”,配合“心劍通玄”帶來的敏銳感知和對戰鬥節奏的極致掌控,從巡邏隊側後方發動了突襲。

身影閃過,指風如電。每一次“蝕心指”點出,都精準地命中一名巡邏兵的太陽穴、後頸、或心髒等要害。指力蘊含的熾熱、劇毒、以及穿透性極強的侵蝕力量,瞬間破壞其生機,連慘叫都難以發出,便已軟倒斃命。淬體四重後期對上一群大多淬體一二重、少數淬體三重的普通兵卒,配合暗殺戰術,完全是單方麵的屠戮。

當最後一名麵露驚恐、試圖吹響警哨的隊長,被秦夜一指洞穿咽喉,嗬嗬倒地時,整個伏擊過程,不過持續了短短十數息。五十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林間獸道上,傷口處呈現詭異的焦黑與暗紅交織的腐蝕痕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卻詭異地沒有引來任何野獸或飛鳥——它們早已被“蝕心指”中殘留的、混合了蛟龍與奇毒的兇戾氣息所懾,遠遠避開。

秦夜停下身形,站在屍堆之中,麵色平靜,呼吸悠長。剛才的殺戮,對他而言,更像是熱身和測試。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真氣消耗甚微,新生的“鍛金身”在高速運動和爆發後,反而有種舒展筋骨的暢快感。“蝕心指”的威力,也讓他頗為滿意,兼具物理殺傷、真氣侵蝕、以及毒性破壞,對付同階或稍低的對手,堪稱致命。

他沒有處理屍體,也沒有搜刮戰利品(這些普通兵卒身上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時間緊迫,他必須盡快趕迴青雲城。目光掃過地上那些黑石城的盔甲和旗幟,秦夜眼中寒光一閃,彎下腰,從那名隊長身上,扯下一塊代表其百夫長身份的青銅腰牌,又撿起一麵還算完整的黑石城軍旗,小心折疊,收入懷中。或許,這些東西,在接下來的“遊戲”中,能用得上。

辨明方向,秦夜身形再動,如同一縷青煙,朝著青雲城方向,繼續疾馳。沿途,他又遇到了兩撥小股巡邏隊和一處臨時哨卡,皆以雷霆手段,無聲清除,沒有留下任何活口,也未讓警報傳出。淬體四重後期的實力,配合“心火鍛金篇”錘煉的強悍肉身和詭異毒功,在眼下這種小規模的遭遇戰中,展現出了近乎碾壓的優勢。

約莫一個時辰後,青雲城那殘破、焦黑的輪廓,已遙遙在望。空氣中,濃烈的血腥、焦臭、以及瘟疫特有的腐壞氣息,混合著未散盡的硝煙,撲麵而來。城牆方向,已聽不到震天的喊殺和激烈的攻防聲,隻有零星的、彷彿垂死掙紮般的金鐵交鳴和慘叫,以及……隱約的、來自城內更深處的哭喊、哀嚎,和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戰鬥,似乎已經從城牆,轉移到了城內巷戰階段。這意味著,外城很可能已經失守,周韜他們被迫退守內城,甚至……更核心的區域。情況,比秦夜預想的,可能還要糟糕。

秦夜沒有從城門方向靠近,而是繞到城西,再次找到了那處隱蔽的排水口。洞口附近,多了幾具聯軍士兵的屍體,看傷口和死狀,似乎是死於毒箭和陷阱,應該是蘇婉清、阿蘿她們撤離前,或者周韜安排的斷後人員所為。秦夜心中一沉,不再耽擱,矮身鑽入。

排水道內,依舊黑暗潮濕,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更濃。秦夜加快速度,很快迴到了地下倉庫的出口附近。他沒有立刻出去,而是伏在洞口陰影處,凝神感知。

倉庫內,一片死寂。沒有燈光,沒有人聲,隻有濃烈的血腥、藥味,以及……屍體腐敗的氣息。秦夜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目光掃過。

原本擠滿了傷員和民夫的倉庫,此刻空空蕩蕩。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器皿、丟棄的布條、幹涸發黑的血跡,以及……十幾具來不及運走、已經開始腐爛的守軍和民夫屍體。看其死亡姿態,大多是在撤退或轉移時,被從後方追來的敵軍射殺或砍倒。戰鬥,顯然已經蔓延到了這裏。

蘇婉清、阿蘿、福伯他們……是成功從那條隱秘排水道撤離了,還是……遭遇了不測?周韜、王猛他們,如今又在哪裏?

秦夜強壓下心中的焦慮和怒火,身形一閃,進入倉庫,快速檢查了一遍。除了屍體和一些無價值的雜物,沒有發現任何活人,也沒有留下明確的指示或記號。他走到之前存放藥材和“老何”屍體的角落,那裏也已被翻得一片狼藉,值錢或可用的藥材早已被洗劫一空,“老何”的屍體也不見了蹤影,不知是被聯軍清理,還是……

沒有時間細查。秦夜轉身,如同鬼魅般掠出倉庫,進入上方殘破的街巷。

眼前的景象,宛如人間地獄。殘垣斷壁之間,伏屍處處,既有守軍和百姓,也有聯軍士兵。許多房屋仍在燃燒,濃煙滾滾。街道上,偶爾有小隊聯軍士兵,押解著瑟瑟發抖的百姓,或抬著搶掠來的財物,罵罵咧咧地走過。更遠處,內城方向,隱約還有喊殺和爆炸聲傳來,但規模已不大,更像是最後的清剿抵抗。

青雲城,已然陷落大半。聯軍正在有組織地劫掠、屠戮、並逐步向內城核心壓縮。

秦夜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胸中殺意如同沸騰的岩漿,卻被他強行壓製,化為極致的冷靜。他需要情報,需要知道周韜、蘇婉清他們確切的下落,需要瞭解聯軍目前的兵力分佈、指揮官位置,尤其是……韓鐵山的所在!

他目光掃過街道,很快鎖定了一隊正從一處大戶人家宅院中抬出幾個大箱子、興高采烈地走出來的五名聯軍士兵。看其盔甲,是鐵岩城的人,修為最高不過淬體二重。

秦夜身形一動,如同捕食的獵豹,從一處斷牆後無聲撲出!速度太快,那五名士兵甚至沒看清來人,隻覺眼前一花,喉頭或心口一涼,劇痛傳來,便已失去了知覺。五具屍體軟軟倒地。秦夜出手如電,將其中一名看似小頭目的士兵屍體拖到旁邊廢墟陰影中,迅速剝下其還算完整的皮甲和頭盔,套在自己身上,又用地上的血汙,在臉上胡亂抹了幾把,遮掩住過於白皙的膚色和醒目的瞳色。

然後,他撿起地上一柄沾血的鐵岩城製式戰刀,壓低帽簷,學著聯軍士兵那種大大咧咧、又帶著劫掠後興奮的步伐,朝著內城方向,快步走去。他必須混入敵軍,靠近核心區域。

沿途,他遇到好幾撥聯軍士兵,但無人對這個“落單的、臉上帶血、似乎也搶了不少好東西(秦夜故意將之前從毒水玄蛟洞窟找到的幾塊不值錢的礦石露在包裹外)”的鐵岩城同袍起疑。甚至有人衝他吹口哨,問他搶到了什麽好貨。秦夜隻是含糊地咕噥幾聲,加快腳步,一副急於去“更大油水”地方的模樣。

越靠近內城,聯軍士兵越多,戒備也相對森嚴起來。街道上設定了簡易的路障和哨卡,有軍官模樣的人在大聲呼喝,指揮士兵搬運屍體、滅火、以及將俘虜的百姓集中驅趕。秦夜低著頭,憑借過人的感知,巧妙地避開那些氣息較強的軍官和巡邏隊,如同遊魚般,在內城邊緣的廢墟和巷弄中穿行。

他的目標,是內城原本的城主府,也是青雲城最後的、最堅固的堡壘。如果周韜他們還在抵抗,那裏是最有可能的地方。而且,韓鐵山如果要在青雲城設立臨時指揮部,城主府也是首選。

就在秦夜繞過一片燃燒的民宅,接近一條通往城主府的主幹道時,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和怒罵聲,其中還夾雜著兵器出鞘的鏗鏘聲。

秦夜腳步一頓,悄無聲息地貼近一處半塌的牆壁,側耳傾聽,同時將感知蔓延過去。

隻見前方路口,約莫二三十名黑石城的“黑甲衛”(韓鐵山親兵),正與數量相當、但氣勢洶洶的鐵岩城士兵對峙。雙方劍拔弩張,中間的空地上,躺著幾具鐵岩城士兵的屍體,還有幾個大箱子被打翻在地,裏麵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撒了一地。

一名黑石城的百夫長,手持染血的長刀,指著對麵一名鐵岩城的將領,厲聲喝道:“石老三!你他媽什麽意思?這‘悅寶軒’是我們黑石城的兄弟先打下來的!裏麵的東西,自然歸我們黑石城!你們鐵岩城的人,竟敢殺我的人,搶我們的貨?真當我們韓將軍的刀不利嗎?”

那被稱為“石老三”的鐵岩城將領,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淬體四重修為,聞言毫不示弱,呸了一口:“放你孃的狗屁!這‘悅寶軒’明明是我們的人先發現的!是你們黑石城的雜碎想黑吃黑!殺了我們三個弟兄!識相的,把東西和人留下,滾蛋!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石勇將軍有令,繳獲各憑本事,但誰敢對友軍下黑手,殺無赦!”

顯然,是為了爭奪戰利品,引發了內訌。這正是秦夜之前離間計希望看到的局麵,隻是沒想到,在城破之後,會以這種激烈的方式爆發。

“呸!石勇算個屁!這裏是青雲城,現在是我們韓將軍說了算!”黑石城百夫長怒道,“再不滾,連你們一起宰了!”

“媽的!給臉不要臉!弟兄們,抄家夥!幹死這幫黑皮狗!”石老三怒吼一聲,揮刀就砍!他身後的鐵岩城士兵也紛紛呼喝著撲上。

黑石城百夫長也不甘示弱,帶人迎上。雙方頓時在路口混戰成一團,刀光劍影,鮮血飛濺,喝罵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秦夜冷眼旁觀,心中冷笑。狗咬狗,一嘴毛。他正好可以趁亂,摸清更多情況,甚至……渾水摸魚。

他沒有參與混戰,而是如同幽靈般,貼著牆根,繞過了這片混亂的戰場,繼續朝著城主府方向潛行。內訌,意味著聯軍內部矛盾已經公開化,指揮體係可能出現混亂。這對他接下來的行動,或許有利。

又穿過兩條街巷,城主府那高大的、布滿箭矢和火油灼燒痕跡的圍牆,已遙遙在望。府門緊閉,門樓上隱約有人影晃動,似乎是守軍。而府外,則被至少數百名黑石城的“黑甲衛”和部分鐵岩城、赤水城的士兵,裏三層外三層地團團圍住,正在用攻城槌撞擊府門,用火箭向府內拋射,喊殺聲震天。看情形,城主府尚未被攻破,周韜他們,很可能還在裏麵做最後的抵抗!

秦夜精神一振,但隨即眉頭緊鎖。強攻進去,與周韜匯合,固然是一種選擇。但麵對數百精銳和可能存在的韓鐵山等高手,硬闖風險太大,且難以扭轉戰局。他需要更精準、更有效的方式。

他的目光,掃過城主府周圍那些同樣被聯軍占據、作為臨時指揮所或屯兵處的鄰近府邸和建築。忽然,他眼神一凝,落在了距離城主府約兩百步外的一處高門大宅上。那裏,門口懸掛著一麵破損的趙家旗號,但此刻,進出的卻是黑石城的軍官和傳令兵,戒備森嚴,顯然是聯軍的一處重要指揮節點。而且,位置極佳,既能俯瞰城主府戰況,又相對安全。

趙府?秦夜想起之前用毒火焚毀的趙家祖宅。這裏,或許是趙家的另一處別院,或者……是趙元嵩早就準備好的、用來與聯軍勾結的據點?如今被韓鐵山占用,作為前進指揮所?

如果韓鐵山不在城主府前線親自指揮,那麽,他很可能會在這裏!

秦夜眼中寒光一閃。擒賊先擒王!若能找到韓鐵山,甚至……將其重創或擊殺,眼下的危局,或許能瞬間逆轉!即使不能,若能毀掉這個指揮中樞,也能讓圍攻城主府的聯軍陷入混亂,為周韜他們贏得喘息之機。

風險極高,但值得一試!而且,他剛剛實力大增,正需要一塊足夠分量的“磨刀石”,來驗證“鍛金身”的極限,以及……償還韓鐵山和聽風樓的那筆血債!

他不再猶豫,身形悄然沒入旁邊一條無人的小巷,如同壁虎般,攀上巷子一側較高的殘破樓房屋頂,伏低身體,借著屋脊和煙囪的掩護,朝著那處趙家別院,快速而隱蔽地摸去。

屋頂的視野更加開闊。秦夜能清晰地看到,趙家別院內外,至少有上百名精銳的黑甲衛巡邏、布崗,暗處可能還有哨探。院中燈火通明,隱約有嘈雜的人聲和馬蹄聲傳來。在後院一處獨立的小樓附近,戒備格外森嚴,樓前甚至站著兩名氣息沉凝、至少淬體五重的高手護衛。

那裏,很可能就是韓鐵山所在!

秦夜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路線。從他現在的位置,到那小樓,需要穿過大半個別院,避開至少三波明哨、兩處暗樁,以及那兩名淬體五重的護衛。而且,不能鬧出太大動靜,否則一旦被合圍,即便以他現在的實力,也兇多吉少。

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一個最佳時機,也需要……一點“運氣”和“幫手”。

就在秦夜凝神觀察、心中籌劃之際,忽然,懷中的赤銅丹爐令,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溫熱波動,而且,波動的方向,並非指向趙家別院深處,而是……指向了他身下這處殘破樓房的——地下室方向?同時,他胸口的黑色碎片,也微微一顫,傳來一絲冰寒的共鳴。

這下麵……有什麽東西?

秦夜心中一動,悄然從屋頂滑下,落到樓房後院。這是一處早已無人、被戰火波及、半塌的商鋪後院,堆滿了雜物和瓦礫。他順著赤銅令和黑色碎片的感應,撥開一堆破碎的傢俱,在角落一處被石板半掩的、黑黢黢的地窖入口前,停了下來。

感應,就是從這下麵傳來的。而且,這地窖入口的石板,似乎有被近期移動過的痕跡。

難道……蘇婉清、阿蘿她們,並沒有從排水道離開,而是躲到了這裏?還是……別的什麽人?

秦夜眼神微凝,右手虛握,一絲“蝕心指”的勁力,已在指尖凝聚。他左手輕輕發力,將那厚重的石板,無聲地掀開一條縫隙。

一股濃烈的、混合了藥味、血腥、以及……一股奇異的、讓他體內“鍛金身”都微微躁動的陰寒與死寂氣息,從地窖中湧出。

這氣息……與“老何”身上的,有些相似,但更加駁雜、混亂,也似乎……更加“新鮮”。

秦夜不再猶豫,猛地將石板完全掀開,身形一閃,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躍入了地窖之中。同時,左手一翻,一枚夜明珠(得自毒水玄蛟洞窟)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地窖內部。

地窖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堆放著一些蒙塵的雜物和空酒壇。但在角落,一堆幹草上,此刻,卻蜷縮著兩個人。

不,準確說,是一具屍體,和一個……奄奄一息、渾身顫抖、麵板呈現出詭異青黑色、口中不斷溢位暗綠色冰碴汙血的人。

那具屍體,秦夜認識,是之前負責監控趙家、後來被他派去協助蘇婉清她們撤離的一名“尖兵”。此刻,他胸口插著一柄淬毒的匕首,臉色青黑,顯然已死去多時。

而那個還活著、卻已瀕臨死亡的人,秦夜也認識——正是之前從趙府大火和毒煙中,僥幸逃出、後來被他安置、卻又神秘死去的“蘇家賬房”——“老何”!

他竟然沒死?!或者說……當時是假死?此刻,為何會出現在這裏?還殺了監視他的“尖兵”?他身上的毒,似乎比之前更加猛烈、也更加混亂了,而且……隱隱與秦夜體內的“七日蝕骨”餘毒,以及黑色碎片的氣息,產生著某種詭異的共鳴?

“老何”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進入,艱難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那雙因劇毒和痛苦而幾乎完全變成青黑色的眼睛,死死地、聚焦在秦夜臉上。當看清是秦夜時,他眼中驟然爆發出難以言喻的、混合了驚駭、怨毒、恐懼,以及……一絲近乎瘋狂的、最後的希冀光芒。

“是……是你……”他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每說一個字,都噴出更多的汙血和冰碴,“閻羅……帖……你果然……沒死……還……還變得更……”

他猛地伸出手,那隻枯瘦、青黑、指甲都已脫落的手,顫抖著,指向秦夜,又彷彿想抓住什麽:“救……救我……我知道……‘鑰匙’……‘鬼醫塚’真正的……入口……還有……葉……葉輕眉的身世……她……她不是普通人……她是……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劇烈地抽搐起來,眼耳口鼻中,同時湧出大量的、顏色詭異的汙血,其中甚至夾雜著細小的、蠕動的、如同線蟲般的黑色異物!他身上的青黑色毒斑,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凸起,彷彿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

秦夜瞳孔驟縮!他瞬間明白了!“老何”根本沒中什麽“七日蝕骨”,或者說不完全是!他體內,被種下了某種更加詭異、更加歹毒、能夠潛伏、假死、甚至可能被遠端操控或觸發的——“蠱毒”或“屍毒”!

而他臨死前的話……“鑰匙”?“鬼醫塚”真正入口?葉輕眉的身世?!

秦夜來不及細想,也顧不得“老何”身上那令人心悸的詭異變化。他必須立刻阻止“老何”徹底死亡,或者……在他死前,問出更多資訊!

他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老何”身邊,右手五指,已化作一片殘影,帶著“蝕心指”的熾熱毒力與赤銅令的淨化之力,閃電般刺向“老何”周身數十處大穴,試圖強行封住其生機,壓製其體內暴走的詭異毒性!同時,左手並指如劍,蘊含“心劍通玄”意念,直刺其眉心“印堂”,試圖以精神力侵入其瀕臨崩潰的識海,攫取最後的記憶碎片!

“嗬……晚了……他們都……知道了……‘癸九’……韓鐵山……都在找……‘鑰匙’……在找……她……”“老何”眼中最後一絲神采,迅速黯淡,被無盡的死寂和瘋狂所取代。他臉上,竟露出一絲詭異、猙獰、如同解脫般的笑容,死死盯著秦夜,用盡最後力氣,嘶聲尖叫道:

“她是……‘天劍宗’的……餘孽!是……‘心劍通玄’……真正的……傳承者!她的血……是開啟……‘鬼醫塚’核心的……最後一把‘鑰匙’!聽風樓……幽冥宗……還有……他們……都不會放過她!哈哈……呃……”

尖叫聲,戛然而止。“老何”的頭顱,猛地向後一仰,徹底失去了所有聲息。但他身上那些凸起的青黑色毒斑,卻在瞬間,如同被點燃的炸藥,轟然爆開!無數細小的、黑色的、帶著濃烈腐臭和陰寒死氣的“蠱蟲”或“毒血”,如同噴泉般,朝著近在咫尺的秦夜,劈頭蓋臉地激·射而來!同時,一股更加濃鬱、更加精純的、與他懷中黑色碎片同源、卻更加暴烈、更加充滿惡意的陰寒死寂氣息,從“老何”炸開的屍體中,衝天而起,瞬間充斥了整個地窖,並隱隱要向外擴散!

是陷阱!這“老何”,根本就是一個被精心佈置的、用來傳遞資訊、並最後陰人一把的“毒餌”和“警報器”!他臨死前的話,無論真假,都必然會被這爆發的毒氣和死寂氣息,傳遞出去,驚動附近的聯軍高手,尤其是……可能就在不遠處趙家別院的韓鐵山和聽風樓“癸九”!

秦夜在“老何”屍體異變的瞬間,已察覺不妙,身形暴退!同時,體內“鍛金身”全力運轉,麵板表麵那暗金與赤銅交織的紋路驟然明亮,形成一層淡淡的、卻異常堅韌的光膜,將大部分激·射而來的毒蟲毒血擋在身外。熾熱的“心火”意念與赤銅令的淨化熱流,也自發護體,灼燒、淨化著沾染的毒力。

然而,那股陰寒死寂的氣息衝擊,卻非同小可,如同無形的冰錐,狠狠刺入他的心神,讓他腦中一陣刺痛,氣血都微微一滯。更麻煩的是,這股氣息的爆發,必然已經引起了外界強者的注意!

“什麽人?!”

“有動靜!在那邊!”

“好強的死氣!是敵襲!”

趙家別院方向,立刻傳來了驚怒的呼喝聲和急促的哨聲!緊接著,是紛亂的腳步聲和破空聲,正朝著這邊急速趕來!

秦夜眼神冰冷,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他最後看了一眼“老何”那已然不成人形、正在迅速化為膿血的屍體,以及那名死去的“尖兵”兄弟,將“天劍宗餘孽”、“心劍通玄真正傳承者”、“最後一把鑰匙”這幾個驚心動魄的詞,深深烙印在心底。

葉輕眉……她竟然是“天劍宗”的傳人?是“心劍通玄”真正的、完整的傳承者?她的血,是開啟“鬼醫塚”核心的鑰匙?難怪灰袍老者“鬼見愁”會對她另眼相看,難怪聽風樓、甚至可能還有“幽冥宗”這樣的勢力,都在追查她的下落!

這一切,如同一張巨大的、黑暗的網,正在緩緩收緊。而葉輕眉,正是這張網最中心、也最危險的誘餌和目標。

必須盡快找到她!必須將她從“鬼見愁”那裏帶出來!也必須……弄清楚“鬼醫塚”、“天劍宗”、“幽冥宗”、聽風樓、秦家、甚至自己這“閻羅帖”傳承之間,到底有著怎樣錯綜複雜、驚心動魄的關聯!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活著離開這裏,並給即將到來的追兵,留下一份足夠“深刻”的“見麵禮”!

秦夜目光掃過地窖角落那幾個蒙塵的空酒壇,又看了看地上“老何”屍體化成的、依舊在“滋滋”腐蝕地麵的膿血和彌漫的毒氣死氣,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

他快速從懷中取出那瓶裝有“金蓮花露”和“地火精粹”的玉瓶,倒出約莫三分之一滴“金蓮花露”,滴入一個空酒壇中。然後又取出剩下的一點“腐骨毒蟾膏”,混合著“赤線蜈蚣草”粉末,以及從毒水玄蛟洞窟得來的一小塊硫磺礦石(易燃),一股腦塞進酒壇,用布條塞住壇口,隻留一根浸了“地火精粹”的布條作為引信。

他將這個簡易的、混合了至陽地火精華、劇毒、以及易燃物的“超級毒火彈”,小心翼翼地放在地窖入口下方,用雜物半掩。然後,他轉身,衝向地窖另一側牆壁——那裏,有一個被雜物堵塞的、極其隱蔽的通風口,不知通往何處。

“轟開它!”秦夜凝聚“蝕心指”之力,狠狠一拳轟在通風口堵塞的石塊上!淬體四重後期的力量,配合“鍛金身”的強悍,瞬間將石塊轟得粉碎,露出後麵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處的狹窄通道。

與此同時,地窖入口上方,已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至少十幾道強悍的氣息,已然逼近!

“在下麵!”

“小心毒氣!用濕布蒙麵!”

“弓弩手準備!下去看看!”

秦夜不再猶豫,身形一矮,如同遊魚般,鑽入了那狹窄的通風通道之中。通道內狹窄、低矮、充滿塵土和蛛網,但他顧不得許多,手腳並用,拚命向前爬去。

就在他鑽入通道,爬出不到三丈時——

“砰!”

地窖入口的石板被徹底掀開,數名黑甲衛,蒙著濕布,手持刀盾,小心翼翼地探入。

“沒人?隻有兩具……這是什麽?!”

一名黑甲衛看到了“老何”化成的膿血和彌漫的毒氣死氣,驚呼出聲。另一人則看到了角落那個被雜物半掩、引信正在緩緩燃燒的酒壇。

“不好!有詭雷!快退——!”

然而,已經晚了。

“嗤——轟!!!”

浸了“地火精粹”的布條引信,瞬間燃盡!酒壇內的“金蓮花露”地火精華,與“腐骨毒蟾膏”、“赤線蜈蚣草”粉末、硫磺劇烈反應,轟然爆炸!熾熱的地火毒力,混合著劇毒的煙霧和腐蝕性的液體,如同怒放的死亡之花,在地窖狹小的空間內,瘋狂肆虐、席捲!

“啊——!”

“我的眼睛!”

“毒!是劇毒!”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從地窖入口處傳來,隨即又被更加猛烈的爆炸和坍塌聲淹沒!整個地窖,連同上方那處殘破的樓房,都在劇烈的爆炸和毒火侵蝕下,轟然倒塌,化作一片燃燒著毒焰的廢墟!衝天的火光和濃密的、五彩斑斕的毒煙,瞬間升起,照亮了半邊夜空,也吸引了附近所有聯軍士兵的注意。

混亂,瞬間以爆炸點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而此刻,秦夜已從通風通道的另一端出口——一處偏僻小巷的排水口,悄然鑽出。他迴頭,望了一眼那衝天而起的毒煙火光和混亂的方向,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這隻是開始。

他辨明方向,身形再次融入黑暗,朝著與城主府、趙家別院都截然不同的、城西“義莊”的方向,疾馳而去。蘇婉清、阿蘿她們如果還活著,並成功撤離,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裏。他需要先找到她們,確保她們的安全,然後……再圖謀下一步。

葉輕眉的身世之謎,如同驚雷,在他心中炸響。但此刻,他必須將這份震驚和疑惑,強行壓下。眼前的戰場,城中的百姓,等待救援的同伴,以及……即將到來的、更加殘酷的戰鬥,纔是他此刻最需要麵對的現實。

天驕身世隱宗門,迷霧重重殺機現。

但這局棋,他秦夜,既然已經入局,便絕不會輕易認輸。

無論對手是韓鐵山,是聽風樓,是幽冥宗,還是那隱藏在更深處的、覬覦“鬼醫塚”和葉輕眉的恐怖存在,他都將——一劍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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