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聖手紅顏 > 第005章 阿蘿泣血陳冤屈

聖手紅顏 第005章 阿蘿泣血陳冤屈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29 10:13:59

夜色濃稠,山林幽深。秦夜的腳步平穩而迅捷,即使背著阿蘿,穿行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也幾乎不發出多餘的聲響。他的方向感極好,依靠著原主模糊的記憶和自身對地形的敏銳判斷,朝著西南方向一座矮山的山腰處尋去。

阿蘿伏在他背上,最初的緊繃和僵硬早已消失,隻剩下全然的依賴和疲憊。傷腿傳來陣陣沉悶的脹痛,但比起刮骨療毒時的地獄景象,已是天壤之別。她能清晰感受到秦夜背部的溫暖和穩定,這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近乎奢侈的安全感。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在傷痛、疲憊和安心的矛盾感覺中逐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秦夜停下了腳步。

“到了。”他低聲道。

阿蘿勉強睜開睏倦的眼睛,眼前是一座倚著山壁搭建的簡陋木屋。木屋不大,看起來已廢棄多時,屋頂的茅草塌陷了小半,木門歪斜地掛著,窗戶隻剩下空洞。但比起漏風的破廟,至少能遮擋大部分風雨,也更為隱蔽。

秦夜將阿蘿輕輕放在木屋門口一塊相對幹淨的大石上,自己則上前,謹慎地推開那扇歪斜的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山林裏傳得很遠。秦夜皺了皺眉,手上加力,將門徹底推開,閃身進入。

木屋內一片漆黑,彌漫著灰塵和腐朽木頭的氣味。借著門外透進來的微弱星光,能大致看清裏麵的格局:一個不足方丈的空間,靠牆有一個用石頭壘砌的簡易灶台,上麵架著一口生鏽的破鍋。角落裏堆著些幹草和爛木頭,還有一個傾倒的破木架,看起來曾是床鋪。地上積了厚厚的灰,有野獸的爪印和一些鳥糞。

沒有活物,也沒有近期人類活動的痕跡。

秦夜稍微放心,轉身出來,重新背起阿蘿,走進木屋,將她放在那堆還算幹燥的草堆上。他快速清理出一小片地方,從包裹裏取出火摺子,點燃一小堆從外麵撿來的枯枝。橘黃色的火光跳躍起來,驅散了黑暗和寒意,也映亮了阿蘿蒼白的小臉和秦夜平靜的麵容。

“暫時在這裏落腳。”秦夜一邊說,一邊檢查阿蘿的傷腿包紮,確認沒有因為顛簸而移位或滲血,“你好好休息,我去弄點水和吃的,再把這地方收拾一下。”

阿蘿點點頭,想說什麽,但喉嚨幹澀,隻發出一聲氣音。

秦夜拿出水囊,讓她喝了幾口。水囊裏的水不多了。他拿起破鍋,走出木屋,很快,外麵傳來隱約的溪流聲。不多時,他端著半鍋清水迴來,將鍋架在簡易的石灶上,添了幾根柴。

火光搖曳,木屋裏漸漸有了暖意。

秦夜動作麻利,先用清水將破鍋簡單刷洗,重新舀了水架在火上燒。然後開始清理木屋內的積灰和雜物,將那傾倒的木架扶正,鋪上厚厚一層新找來的幹草,做成一個簡易的床鋪。又用樹枝和藤蔓,勉強將那扇破門修了修,至少能關合。

阿蘿默默地看著秦夜忙碌的身影。他做這些事的時候,神情專注,動作利落,沒有一絲不耐或嫌棄,彷彿隻是在進行最平常的工作。她的心,被一種酸澀而溫暖的情緒填滿。

水燒開了,秦夜拿出剩下的幹糧——幾個冷硬的饃饃,掰碎了泡在熱水裏,弄成糊狀。他扶起阿蘿,讓她靠坐在幹草堆上,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她吃。

溫熱、寡淡的食物糊順著食道滑下,阿蘿冰冷的身體裏彷彿注入了一絲生氣。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眼淚忽然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大顆大顆地砸進碗裏。

秦夜餵食的動作停了一下,看著她。

阿蘿慌忙抬手去擦眼淚,卻越擦越多,怎麽也止不住。壓抑了太久的恐懼、痛苦、委屈、仇恨,在這陌生的山林,在這簡陋卻安全的木屋,在這跳躍的火光中,在這個沉默卻給予她新生的人麵前,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控製不住。

“對……對不起……秦大哥……我……我忍不住……”她抽噎著,肩膀劇烈聳動,瘦小的身體蜷縮起來,像一隻受傷的幼獸。

秦夜沒說話,隻是放下碗,靜靜地看著她哭。他知道,有些情緒,堵不如疏。

阿蘿的哭聲起初是壓抑的、細碎的,漸漸變成了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哭慘死的爹,哭病逝的娘,哭自己斷掉的腿,哭這絕望的世道,哭那些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貴人。

“爹……爹他好慘啊……”阿蘿邊哭邊斷斷續續地訴說,聲音被劇烈的抽泣切割得支離破碎,“他就……就那麽跪在城主府門口……磕頭……求他們給個說法……我就在街角……看著……”

“那些護衛……穿著那麽亮的皮甲……拿著那麽長的刀……他們……他們圍著我爹……笑……罵他找死……”

“我爹……他……他就是個老實打鐵的……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他就想問問……為什麽他女兒被馬踢了……車都不停……討個湯藥費……給……給我治腿……”

“可他們……他們不聽……領頭的那個……臉上有疤的……一腳……就把我爹踹倒……然後……然後好幾個人……用刀鞘……用腳……往我爹身上打……往頭上打……”

阿蘿的聲音驟然拔高,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痛苦:“我爹……他……他開始還叫……後來……後來就沒聲了……血……好多血……從他頭上……嘴裏……流出來……流了一地……”

“他們打夠了……就像踢一條死狗一樣……把我爹踢到路邊……看都不看一眼……走了……周圍……周圍的人……都躲得遠遠的……沒人敢管……”

“我爬過去……爬過去……我爹……他……他眼睛還睜著……看著我……嘴巴在動……可……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他……他想抬手……摸摸我的臉……手抬到一半……就……就掉下去了……”

“他就那樣……看著我……咽氣了……”

阿蘿的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渾身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神空洞,彷彿又迴到了那個絕望的午後,那個血淋淋的街角。

秦夜默默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底深處,冰寒的殺意如同深潭下的暗流,緩緩凝聚。他前世見過無數生死,聽過無數慘事,但此刻聽著一個花季少女,用如此破碎的聲音,描述自己父親被活活打死的場景,依然感到一股冰冷的怒意在胸中翻騰。

這不是江湖仇殺,不是勢力傾軋。這是最**裸的、恃強淩弱的虐殺!是對最底層生命最殘忍的踐踏!而施暴者,是所謂的“貴人”和“官府”!

阿蘿哭得幾乎脫力,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無意識的啜泣和顫抖。過了很久,她才繼續開口,聲音虛浮,像夢囈:

“街坊……王大伯他們……晚上偷偷把我爹抬迴來……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娘看到……當場就吐了血……昏死過去……”

“後來……娘就一病不起……家裏……家裏一點錢都沒了……藥也買不起……我去求藥鋪的掌櫃……跪了一天……他……他給了我一包最便宜的草藥……讓我……讓我節哀……”

“娘喝了藥……也沒用……她一直咳血……拉著我的手……說對不住我……說她沒用……保護不了爹……也治不好我的腿……”

“前天早上……她……她忽然精神好了點……還對我笑……說想喝口熱粥……我……我高興壞了……拖著腿想去隔壁張嬸家借點米……可……可我迴來的時候……娘……娘她已經……沒氣了……”

“她手裏……還攥著我爹打鐵時用的……一塊廢鐵……眼睛……也睜著……看著門口……”

阿蘿不再哭了,眼淚似乎已經流幹。她隻是呆呆地看著跳躍的火光,眼神空洞麻木,彷彿靈魂已經隨著爹孃一起死去,隻剩下一具會呼吸的軀殼。

木屋裏,隻剩下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許久,秦夜開口,聲音是阿蘿從未聽過的低沉,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冰冷質感:“打你爹的護衛,領頭那個臉上有疤的,是誰?認識嗎?”

阿蘿機械地轉動眼珠,看向秦夜,眼神慢慢聚焦,迸射出刻骨的恨意:“認識……他……他們都叫他‘刀疤劉’……是城主府護衛隊的一個小頭目……是……是護衛統領趙剛的狗腿子……以前……以前就經常在街上欺負人……”

“趙剛……”秦夜念著這個名字,就是被他廢了兒子、劫了丹藥的那個趙統領。“刀疤劉……好,我記住了。”

“蘇清雪坐的那輛馬車,有什麽特征?”秦夜繼續問,語氣平靜得像在詢問天氣。

阿蘿努力迴想,那天的場景是她永恆的噩夢,每一個細節都刻在骨子裏:“是……是一輛很華麗的馬車……棗紅色的馬,車是暗紫色的,車廂上……好像刻著什麽花紋……對了!簾子上……繡著一朵很大的、金色的牡丹花!”

金色牡丹。蘇家的標誌之一。秦夜點頭。

“秦大哥……”阿蘿忽然掙紮著,用盡力氣撐起上半身,看著秦夜,眼中是孤注一擲的祈求,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期盼,“你……你說過……會教我本事……我……我想報仇!我要給爹孃報仇!我要殺了刀疤劉!我要讓蘇清雪……讓那些害死我爹孃的人……付出代價!”

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我不怕苦!不怕死!隻要……隻要能有報仇的那一天!”

秦夜看著眼前這個瘦弱、殘腿、眼中卻燃燒著滔天恨火和求生**的少女。她的經曆,她的仇恨,她的堅韌,都讓他彷彿看到了前世某個時刻的自己。

“報仇,可以。”秦夜緩緩道,目光沉靜地迴視她,“但報仇,不隻需要恨,更需要力量,需要智慧,需要耐心。你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拿什麽報仇?憑一腔恨意去送死嗎?”

阿蘿眼中的火焰搖曳了一下,但並未熄滅,反而更加執拗。“那我該怎麽做?秦大哥,你教我!我聽你的!”

“第一步,活下去,把傷養好。”秦夜語氣不容置疑,“你的腿,是根基。若腿廢了,一切休提。我會用藥物和針法,助你恢複,甚至讓你因禍得福,腿部經脈強於常人。但這需要時間,也需要你忍受痛苦,配合治療。”

“我能忍!”阿蘿毫不猶豫。

“第二步,練功。”秦夜繼續道,“我會傳你一套最基礎的吐納心法和一套入門拳腳。你的經脈有損,起步會比常人艱難十倍,進展也會極慢。你要有心理準備,這可能是一條漫長而看不到盡頭的路。而且,練功是為了讓你有自保之力,在報仇時多一分把握,不是為了讓你變成隻知道殺戮的瘋子。明白嗎?”

“我明白!”阿蘿用力點頭,“隻要能變強,隻要能報仇,多苦多難我都不怕!我……我不會亂來的!”

“第三步,等待時機。”秦夜的眼神望向木屋外沉沉的夜色,彷彿穿透了山林,看到了那座繁華而罪惡的青雲城,“報仇,不是莽撞地衝上去砍殺。要找準弱點,一擊必中,還要能全身而退。這需要情報,需要計劃,需要積蓄力量。蘇家、趙家,乃至城主府,在青雲城盤根錯節,不是你現在能撼動的。你需要等,也需要學。”

阿蘿聽得似懂非懂,但她牢牢記住秦夜說的每一個字。“我等!我學!秦大哥,我都聽你的!”

秦夜收迴目光,看著阿蘿:“記住你今天的話。從明天開始,我會正式教你吐納法門,並為你進行第二次治療。過程隻會比第一次更痛苦,因為你必須保持清醒,引導真氣配合藥力衝擊受損的經脈。你若中途放棄,或心生怯意,不僅前功盡棄,還可能傷上加傷,徹底殘廢。”

阿蘿迎著秦夜審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挺直了瘦弱的脊背,一字一句道:“我不放棄。死也不放棄。”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仇恨的火焰沉澱下來,化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東西——執念。

秦夜點點頭,不再多說。他重新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食物糊,用木勺攪了攪:“先吃東西,然後睡覺。養足精神。”

阿蘿順從地張嘴,一口一口,將帶著自己淚水的食物吞下。味道依舊寡淡,但她吃得很認真,彷彿在完成一項莊嚴的儀式。

吃完東西,秦夜扶她躺好,給她蓋上一件從包裹裏取出的、相對厚實的外袍——那是從趙府順來的。他自己則盤膝坐在火堆旁,閉目調息。

木屋裏恢複了安靜。

阿蘿躺在幹草鋪上,傷腿的疼痛依舊清晰,心中仇恨的火焰仍在灼燒,但奇異的是,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因為有了目標,有了方向,更因為……身邊有這個人。

她側過頭,看著火光照耀下秦夜沉靜的側臉。這個男人,神秘,強大,冷靜得近乎冷酷,卻又一次次救她於絕境,給她希望,指明前路。

“秦大哥……”她在心裏默默唸道,“我會活下去,會變強,會報仇。然後……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報答你。”

帶著這個念頭,無邊的疲憊終於將她吞沒,沉沉睡去。這是多日來,她第一次沒有在噩夢中驚醒。

而秦夜,則在阿蘿睡熟後,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向沉睡中依舊緊皺著眉頭的少女,眼神深邃。

阿蘿的仇恨,他理解,甚至欣賞。但僅僅有仇恨,還不夠。他需要的是一個真正能成長起來、可堪一用的助力,而不是一個被仇恨吞噬的複仇機器。

“蘇清雪,趙剛,刀疤劉,蘇遠山,秦烈……”秦夜在心中默唸著這些名字,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冤屈,一筆血債。

“阿蘿的債,我的債,都會一筆一筆算清。”

“就從……百花樓開始吧。”

他記得,趙闊在百花樓宴飲時,那幾個狐朋狗友中,似乎就有城主府的人。或許,那裏能打聽到更多關於“刀疤劉”,關於城主府,關於蘇清雪陷害他這件事背後,更詳細的資訊。

而且,百花樓那種地方,魚龍混雜,訊息靈通,或許也能探聽到一些關於秦家、關於青雲城當前動向的風聲。

當然,去之前,他需要再做些準備。比如,換個不會立刻被人認出來的身份和行頭。

秦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身從趙闊房中換來的、並不合身的深色短打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夜還長。

山林寂寂,木屋中火光漸弱。

而新的波瀾,已在黑暗中醞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