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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手紅顏 第027章 黑風嶺口遇匪徒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29 10:13:59

在平安鎮又停留了兩日。這兩日,秦夜每日為葉輕眉施針一次,配合湯藥,勉強壓製住她體內蠢蠢欲動的寒毒和劍氣,但治標不治本,葉輕眉的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虛弱,隻能勉強下地行走,動用真氣是萬萬不能。阿蘿的腿傷在秦夜的繼續調理和藥浴下,恢複得倒是比預期更快,已經可以短時間脫離柺杖,緩慢行走,隻是不能跑跳和久站。

阿蘿按照秦夜的吩咐,悄悄在鎮上打聽了一番。平安鎮太小,訊息閉塞,真正的采藥人或熟悉黑風嶺深處地形的老獵戶幾乎沒有。倒是有個常年去附近山林打柴的樵夫,提到過在西南方向約莫五六十裏,有一處叫“野狼溝”的山穀,地勢險惡,常有猛獸和土匪出沒,當地人輕易不敢靠近。結合葉輕眉所說的“野狼穀”,位置大致吻合。

兩日間,葉輕眉也依照約定,將她對《驚鴻劍譜》前三式的理解,包括劍理、劍意的大致描述,以及她強行施展“驚鴻一劍”時,真氣執行的路線、遇到的滯澀和反噬時的具體感受,都詳細告訴了秦夜。她沒有透露具體的行氣口訣和招式變化,但秦夜憑借其高深的武道見識和對人體經脈的透徹理解,已經能大致推演出這套劍法的執行原理和缺陷所在。

《驚鴻劍譜》的確精妙,追求極致的速度和穿透力,將真氣高度壓縮凝聚於劍尖一點,瞬間爆發,威力驚人。但正如葉輕眉所說,缺少了總綱心法,對真氣的掌控要求高到變態,且沒有後續收束、迴氣的法門,導致劍氣一旦發出,便如同脫韁野馬,極易失控反噬修煉者自身。葉輕眉強行施展,更是透支本源,引動心脈隱患,與賀彪的“寒冰掌”毒力交織,才落到如此田地。

秦夜一邊聽,一邊在心中默默推演。結合《九轉生死訣》中一些關於真氣凝練、陰陽轉換的奧義,他隱約覺得,這套劍法的缺陷並非無法彌補,甚至其追求極致速度和穿透的理念,與《九轉生死訣》中某些“以點破麵”、“逆轉生死”的意境隱隱有相通之處。不過,眼下不是深入研究的時候。

第三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秦夜便做出了決定。

“此地不宜久留。黑風寨的斥候在附近村鎮活動頻繁,平安鎮也不安全。我們今日便出發,前往野狼穀方向。”秦夜對葉輕眉和阿蘿說道。

“去野狼穀?賀彪的老巢?”葉輕眉蹙眉,“以我們現在的狀態……”

“不是強攻。”秦夜打斷她,“是靠近觀察,尋找機會。賀彪既然派人四處搜捕你,又拿到了葬劍穀地圖,很可能近期會有動作。我們要在他行動之前,掌握主動。至少,要弄清楚他手下殘餘的力量,以及他是否已經出發前往葬劍穀。”

葉輕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確實,被動等待不是辦法。而且,她也急需赤陽朱果。

“阿蘿,你能行嗎?”秦夜看向阿蘿。

“我可以!”阿蘿立刻挺直腰板,雖然臉色還有些緊張,但眼神堅定,“我能走,不會拖後腿的。”

“好。”秦夜不再多言。他結算了房錢,又給了那嚇得夠嗆的車夫老漢一筆豐厚的遣散費,讓他自己駕車迴青雲城方向。他們接下來的路,馬車不便,且目標太大。

三人輕裝簡從。秦夜背著一個不大的包裹,裏麵是剩餘的幹糧、藥材、銀兩和幾樣必需品。葉輕眉隻帶著她的長劍,用布包裹著,以免太過顯眼。阿蘿也背了個小包袱。三人都換了便於行動的粗布衣服,葉輕眉甚至用一塊灰布包住了頭臉,隻露出一雙眼睛,遮掩她過於出眾的容貌和蒼白的臉色。

離開平安鎮,按照樵夫指的大致方向,三人朝著西南山林深處走去。

起初還有依稀的樵徑可循,越往深處,越是荒涼。古木參天,藤蔓糾結,地上積著厚厚的腐葉,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和草木的氣息。山路崎嶇難行,阿蘿雖然咬牙堅持,但傷腿終究不便,速度很慢。葉輕眉重傷未愈,同樣步履蹣跚。秦夜不得不時常停下來等她們,或者在一些陡峭難行處攙扶一把。

一路上,秦夜神識全開,警惕著周圍的動靜。這片山林果然不太平,除了偶爾驚起的飛鳥和竄過的野兔,他還感知到幾處隱藏在暗處的、帶著淡淡血腥和煞氣的痕跡,像是有人或野獸在此廝殺過。有一次,他們甚至遠遠看到了幾隻徘徊的野狼,綠油油的眼睛在樹叢後閃爍,但或許是感受到秦夜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狼群並未靠近。

行至午後,日頭偏西。按照估算,他們已經深入山林近四十裏,距離野狼穀應該不遠了。周圍的樹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線昏暗,氣氛也愈發壓抑。

“休息一下吧。”秦夜在一片相對開闊、有溪流經過的林間空地停下。阿蘿和葉輕眉都已氣喘籲籲,汗濕衣衫,尤其是葉輕眉,臉上更無血色,靠著一棵大樹才能站穩。

秦夜讓阿蘿去溪邊打水,自己則走到空地邊緣,仔細觀察四周。這裏地勢略高,能看到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輪廓,其中一片兩山夾峙、形如狼吻的幽深山穀,格外顯眼。

“那裏,應該就是野狼穀了。”葉輕眉順著秦夜的目光望去,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恨意。

秦夜點點頭,目測距離還有二十餘裏。以他們現在的速度,天黑前能趕到穀口附近就不錯了。夜晚在山林,尤其是靠近匪窩的地方宿營,危險係數大增。

“吃點東西,抓緊時間休息一刻鍾,然後繼續趕路。爭取在天黑前,趕到野狼穀外圍,找個隱蔽的地方落腳。”秦夜說道。

阿蘿打來溪水,三人就著清水吃了些幹糧。葉輕眉幾乎沒吃什麽,隻是喝了幾口水,便閉目調息,試圖恢複一點點體力。

就在秦夜也準備坐下調息片刻時,他耳廓忽然一動。

遠處,順著溪流下遊的方向,隱約傳來了一陣人聲!聲音有些模糊,但能聽出是男子的呼喝和笑罵,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叮當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有人!而且不止一個!正沿著溪流,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而來!

秦夜眼神一凜,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阿蘿和葉輕眉也瞬間緊張起來。葉輕眉更是握緊了手中用布包裹的長劍,雖然無法動用真氣,但劍修的警覺和本能仍在。

秦夜迅速掃視四周,指了指空地旁邊一處藤蔓特別茂密、且有一塊巨大山石遮擋的陡坡。“躲到後麵去,無論聽到什麽,不要出聲,不要出來。”

阿蘿和葉輕眉沒有猶豫,立刻互相攙扶著,快速而小心地挪到那塊山石後的藤蔓叢中,隱蔽好身形。

秦夜則沒有躲藏。他反而走到空地中央,那塊最顯眼的大石旁,背對著溪流方向,盤膝坐下,做出打坐調息的樣子。但全身肌肉已然繃緊,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朝著聲音來處蔓延開去。

來人大約七八個,腳步聲雜亂,氣息粗重,修為參差不齊,最強的約莫淬體三重,其餘都是一二重。他們沿著溪流走來,似乎是在巡邏或者搜尋什麽,邊走邊大聲喧嘩。

“……媽的,這鬼林子,又悶又熱,連個鳥毛都沒有!三當家也真是的,為了個半死不活的小娘們,讓咱們兄弟沒日沒夜地搜!”

“少廢話!那小娘們可是塊肥肉!落霞劍宗的女弟子,長得跟天仙似的,身上寶貝肯定不少!抓到了,三當家重重有賞!”

“賞個屁!都搜了幾天了,人影都沒見著!我看那小娘們早就死在哪個山溝裏喂狼了!”

“就是!聽說劉疤子那隊人在平安鎮附近發現了蹤跡,趕過去屁都沒撈著,還折了好幾個兄弟,說是被個狠角色幹掉了!真他娘邪門!”

“怕什麽!咱們這麽多人,還帶了家夥!真遇到,正好給劉疤子他們報仇!三當家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到了,每人賞十兩銀子!”

“十兩?!嘿,那還差不多!弟兄們,眼睛都放亮點!”

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嘩啦啦的涉水聲和撥開灌木的聲響。很快,七八個穿著雜亂皮甲、手持刀槍、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從下遊的樹叢後轉了出來,走上了這片林間空地。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中央、背對著他們、盤膝打坐的秦夜。

“咦?這兒有個人!”

“嘿,還真是!看打扮不像本地獵戶。”

“喂!小子!幹什麽的?!”為首一個臉上帶著刀疤、氣息在淬體三重的壯漢,衝著秦夜的後背厲聲喝道,同時示意手下散開,隱隱呈包圍之勢。

秦夜彷彿剛剛被驚醒,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緊張,看起來就像個獨自在山林中迷路、突然遇到陌生人的普通少年。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抱拳道:“幾位大哥,小子是進山采藥的,不慎迷了路,在此歇息。不知幾位是……”

“采藥的?”刀疤臉上下打量著秦夜,見他穿著普通,身上背著個包袱,確實有幾分像采藥人,但秦夜那過於平靜的眼神和沉穩的氣度,又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而且,這少年看起來太幹淨了,不像是在山林裏跋涉多日的樣子。

“采藥的?這黑風嶺是你該來的地方嗎?”刀疤臉旁邊一個獨眼嘍囉獰笑道,“小子,我看你形跡可疑!說!是不是和那個落霞劍宗的小娘們是一夥的?!”

秦夜心中一動,果然是黑風寨的人,而且是在搜捕葉輕眉。他臉上露出茫然和害怕的神色:“什麽落霞劍宗?小……小子不知道啊。小子就是青雲城人,家裏老孃病了,需要一味‘蛇涎草’,聽說黑風嶺這邊有,才冒險進來……幾位大哥行行好,給指條出山的路吧。”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護緊了身後的包袱,彷彿裏麵有什麽珍貴之物。

這個細微的動作,立刻被刀疤臉捕捉到了。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包袱裏是什麽?開啟看看!”

“沒……沒什麽,就是些幹糧和草藥……”秦夜後退一步,顯得更加慌亂。

“少廢話!讓你開啟就開啟!不然老子剁了你!”另一個嘍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中的鬼頭刀。

秦夜似乎被嚇住了,顫抖著手,解開了包袱,露出裏麵的東西。幾塊幹硬的饃饃,幾個水囊,幾包用油紙包著的藥材,還有……幾錠白花花的銀子,和一些散碎銅錢!銀子在透過林葉的斑駁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芒。

“銀子!”幾個嘍囉的眼睛瞬間直了,呼吸都粗重起來。他們在這窮山惡水裏當土匪,日子也緊巴,十兩銀子的懸賞還沒到手,眼前這幾錠銀子怕是就有幾十兩了!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橫財!

刀疤臉眼中也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但他比手下嘍囉多了分謹慎,沒有立刻上前搶奪,而是死死盯著秦夜:“小子,你一個采藥的,帶這麽多銀子進山?騙鬼呢!說!你到底是誰?!”

秦夜“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道:“這……這是家裏變賣田產,給老孃治病的錢……我……我怕放在家裏不安全,才帶在身上……大哥,錢都給你們,放我走吧……”他說著,將包袱往前遞了遞,一副舍財保命的樣子。

看到秦夜這副慫包樣,刀疤臉最後一絲警惕也消去了。一個淬體一重(秦夜刻意顯露的氣息)、被嚇破膽的采藥小子,還能翻起什麽浪?他獰笑一聲:“算你識相!銀子拿來!還有,把你身上的衣服也脫了,讓爺們檢查檢查,有沒有藏別的東西!”

“脫……脫衣服?”秦夜露出羞憤和恐懼交織的表情。

“廢什麽話!快脫!”幾個嘍囉已經按捺不住,提著刀逼了上來,伸手就要去搶秦夜手裏的包袱,同時另一隻手去抓他的衣領。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碰到秦夜和包袱的瞬間——

異變陡生!

秦夜眼中那抹驚恐和懦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萬年寒潭般的沉靜。他拿著包袱的手看似隨意地向後一縮,巧妙地讓過了嘍囉抓來的手,同時腳下如同裝了彈簧般,向後滑出半步,恰好避開了另一人抓向他衣領的手。

與此同時,他空著的左手如同穿花拂柳般抬起,五指張開,對著最前麵那個獨眼嘍囉的胸口,輕飄飄地,虛空一按。

“噗!”

一聲悶響,獨眼嘍囉如遭重錘,胸口猛地凹陷下去,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身後一名同伴身上,兩人滾作一團,瞬間失去戰鬥力。

“不好!是硬茬子!”刀疤臉反應極快,臉色大變,厲喝一聲,手中鬼頭刀帶起一道惡風,朝著秦夜當頭劈下!“兄弟們,並肩子上!宰了他!”

剩下五名嘍囉也迴過神來,又驚又怒,狂吼著揮動兵器,從不同方向朝著秦夜砍殺而來!一時間,刀光閃爍,殺氣騰騰。

然而,秦夜的身形,彷彿化作了林間的清風。在五六件兵器的圍攻下,他腳下步伐看似雜亂,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從刀鋒劍影的縫隙中“滑”過。他的動作幅度極小,卻效率極高,每一次移動,都恰好避開最致命的攻擊。

他沒有去硬接刀疤臉勢大力沉的一刀,而是身形一側,讓過刀鋒,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閃電般點在了刀疤臉持刀手腕的“神門穴”上。

刀疤臉隻覺手腕一麻,半邊身子真氣執行都為之一滯,鬼頭刀險些脫手!他心中駭然,這少年點穴手法又快又準,勁道更是詭異陰柔,專破護體真氣!

沒等他變招,秦夜的左拳,已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轟在了他因為手腕受製而空門大開的右肋之下!

“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刀疤臉慘叫一聲,肋骨不知斷了幾根,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樹上,又滑落在地,口吐鮮血,掙紮著卻爬不起來。

解決掉最強的刀疤臉,剩下四個淬體一二重的嘍囉,在秦夜眼中更是不堪一擊。他身形晃動,拳、掌、指、肘並用,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命中敵人的要害或關節薄弱處。隻聽“砰砰啪啪”一陣亂響,夾雜著骨頭斷裂的哢嚓聲和嘍囉們的慘叫,不過短短三五個呼吸的時間,四名嘍囉已全部倒地,不是斷手就是斷腳,或者被點了穴道,躺在地上痛苦**,失去了戰鬥力。

從秦夜暴起反擊,到七名土匪全部倒地,整個過程不過十息時間。

空地中央,秦夜緩緩收勢,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色平靜,氣息均勻,彷彿剛才隻是活動了一下筋骨。他走到那名奄奄一息的刀疤臉麵前,蹲下身。

刀疤臉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看著這個如同魔神般的少年,嘶聲道:“你……你到底是誰?!我們可是黑風寨三當家的人!你敢動我們,三當家絕不會放過你!”

“黑風寨?賀彪?”秦夜語氣平淡,“我找的就是他。告訴我,賀彪現在在不在野狼穀?他手下還有多少人?最近有什麽動作?”

刀疤臉瞳孔一縮,這少年竟然是衝著三當家來的?!“你……你休想!”

“不說?”秦夜指尖銀芒一閃,一枚銀針已出現在他手中,針尖對著刀疤臉頸側某處穴位,“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不過,過程可能會有點痛苦。”

看著那閃著寒光的銀針,想到剛才同伴們被輕易點倒、骨骼碎裂的慘狀,刀疤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他本就重傷,劇痛難忍,更不想嚐試那未知的痛苦。

“我……我說!三當家……三當家在穀裏!他前日從外麵迴來,大發雷霆,說……說派去平安鎮的劉疤子小隊全軍覆沒,肯定和那個落霞劍宗的小娘們有關!他加派了人手在附近搜尋,自己也準備……準備帶人去葬劍穀!好像……好像就在這兩天!”

賀彪在穀裏!準備去葬劍穀!秦夜眼神一凝。果然如此。

“他手下還有多少人?兩個金剛在不在?”

“在……都在!‘穿雲箭’趙昆和‘鐵臂’孫虎都在!還有……還有三十多個弟兄!”刀疤臉不敢隱瞞。

“野狼穀的佈防如何?進出通道有幾條?暗哨都在什麽位置?”秦夜繼續逼問,語氣冰冷。

刀疤臉為了活命,將他所知道的野狼穀佈防情況,幾條隱秘的進出小路,以及幾處固定崗哨和流動暗哨的大致位置,都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雖然他地位不高,知道的不全,但結合葉輕眉之前提供的部分資訊,已經能讓秦夜對野狼穀的防禦有個大致瞭解。

問完話,秦夜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哀嚎不斷的土匪,眼中沒有任何憐憫。這些人跟著賀彪,劫掠村鎮,殺人放火,死有餘辜。

他走到山石後,藤蔓分開,阿蘿和葉輕眉走了出來。阿蘿小臉發白,但眼神還算鎮定。葉輕眉則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土匪,尤其是那個刀疤臉,眼中殺意凜然。

“葉姑娘,交給你了。”秦夜側開身。這些人是賀彪的爪牙,也是伏擊葉輕眉的幫兇,由她處置,最為合適。

葉輕眉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雖然無法動用真氣,但殺幾個重傷倒地、失去反抗能力的土匪,對她來說輕而易舉。她走到刀疤臉麵前,刀疤臉眼中露出絕望的哀求,但葉輕眉眼中隻有冰冷的恨意。

劍光閃過,幹脆利落。

片刻之後,林間空地重新恢複了寂靜,隻是空氣中,多了一絲化不開的血腥味。

秦夜快速處理了屍體,掩蓋了打鬥痕跡。然後,他看向葉輕眉和阿蘿。

“賀彪就在穀裏,而且準備去葬劍穀。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望向野狼穀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得想辦法,在他出發之前,攔住他。或者……讓他去不成。”

計劃,需要立刻調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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