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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手紅顏 第024章 劍氣侵體女劍修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29 10:13:59

夜色在緊張與寂靜中流逝。秦夜如同雕像般坐在火堆旁,感知覆蓋四周,但後半夜再無異動。那隻神秘的夜梟和其背後的“風痕”組織,似乎暫時偃旗息鼓,並未立刻采取進一步行動。或許是夜梟失去聯係讓他們提高了警惕,或許是正在調集更多人手。

天光微亮時,秦夜便叫醒了阿蘿和車夫。簡單吃了點幹糧,熄滅篝火,清理掉所有宿營痕跡,馬車再次上路。

這一次,秦夜沒有讓車夫再走官道,而是選擇了一條更偏僻、更崎嶇、但大致方向仍舊偏向西南的小路。道路難行,馬車顛簸得厲害,阿蘿臉色有些發白,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秦夜則時刻注意著周圍動靜,尤其是天空和後方。

行至午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條繼續向西南,通往更深的山林,隱約能看到遠山輪廓,那應該就是黑風嶺方向。另一條則轉向西,路麵稍寬,似乎通往某個集鎮或村落。

“停車。”秦夜吩咐道。

馬車在岔路口停下。秦夜跳下馬車,走到路口,仔細觀察地麵痕跡。向西南的小路,有明顯的、較新的車轍和馬蹄印,數量不少,且頗為雜亂,顯然近期有不少人馬通行,而且不像是商隊,更像是……土匪流寇的調動。而向西的那條路,痕跡則少得多,也舊得多。

“走西邊這條。”秦夜做出了決定。黑風嶺方向敵情不明,貿然撞上去並不明智。先避開鋒芒,從側麵繞行,或者去前方的集鎮打探一下訊息,更為穩妥。

車夫連忙調轉車頭,駛上了向西的道路。

這條路果然好走了些,沿途也開始出現一些開墾過的田地和零散的農舍,雖然看起來都很破敗,但總算有了人煙。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小鎮的輪廓,規模不大,但比青雲城附近的村落要整齊些,有低矮的土牆圍著。

鎮口有簡單的木柵門,但無人把守。馬車駛入鎮內,街道狹窄,房屋低矮,行人稀少,且大多麵帶菜色,行色匆匆,看到陌生的馬車進來,也隻是投來麻木或警惕的一瞥,便低下頭匆匆走開。小鎮氣氛沉悶,透著一股貧窮和不安。

秦夜讓車夫將馬車停在一家看起來還算幹淨、門口掛著“平安客棧”破舊旗幡的客棧前。客棧不大,門可羅雀,掌櫃是個滿臉褶子的幹瘦老頭,正趴在櫃台上打瞌睡。

“掌櫃的,要兩間房,再弄點吃的。”秦夜走進客棧,敲了敲櫃台。

老頭驚醒,揉了揉惺忪睡眼,看到秦夜和阿蘿(被秦夜攙扶著),又看了看門外的馬車,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但眼神裏依舊沒什麽生氣:“客官打尖還是住店?房間有,幹淨,飯菜隻有些粗糧饃饃和鹹菜,肉食沒有,最近不太平,貨不好進。”

“住店,安靜點的房間。飯菜隨便弄點,送到房裏。”秦夜丟過去一小塊碎銀子。

看到銀子,掌櫃的眼睛亮了一下,手腳麻利地收起,從櫃台後摸出兩把係著木牌的鑰匙:“二樓,天字一號和二號,挨著的,最裏頭,清淨。飯菜馬上讓婆娘做,給您送上去。”

秦夜點點頭,攙著阿蘿上了二樓。房間果然很簡陋,隻有一張板床,一張破桌,兩把椅子,但還算幹淨。將阿蘿安頓在天字一號房,秦夜自己住在隔壁二號。

很快,一個同樣幹瘦的婦人端著木托盤送來了飯菜:一盆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幾個黑乎乎的雜糧饃饃,一小碟鹹得發苦的蘿卜幹。味道很差,但勉強能果腹。

阿蘿吃得很少,顯然沒什麽胃口。秦夜也簡單吃了些,便放下碗筷。

“你在這裏休息,不要出門。我下去打聽點訊息。”秦夜對阿蘿道。

“秦大哥,你小心些。”阿蘿擔憂地點頭。

秦夜下了樓,掌櫃的正坐在門口的小凳上,眯著眼曬太陽,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旱煙。

“掌櫃的,跟你打聽點事。”秦夜走過去,又摸出幾個銅板,放在他旁邊的凳子上。

掌櫃的看了一眼銅板,沒動,吧嗒了一口煙,慢悠悠道:“客官想問什麽?這平安鎮小地方,沒什麽新鮮事。”

“最近這附近,可不太平?我看鎮上人少,氣氛也緊。”秦夜看似隨意地問道。

“唉,別提了。”掌櫃的歎了口氣,似乎來了談興,“何止不太平,簡直是沒法過了。西邊黑風嶺那夥天殺的土匪,以前還隻是劫掠商隊,搶搶過路的。最近不知發了什麽瘋,活動越來越頻繁,把手都伸到我們這些小鎮子來了。十天前,隔壁的劉家鎮,被他們洗劫了一次,死了十幾口人,糧食錢財被搶了個精光。我們這兒,也整天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就輪到我們。”

果然與黑風寨有關。秦夜心中瞭然,又問:“黑風嶺離這裏多遠?他們有多少人馬?頭領實力如何?”

掌櫃的詫異地看了秦夜一眼,似乎覺得這少年打聽得太細,但掂量了一下凳子上銅板的分量,還是低聲道:“往西南再走七八十裏,就是黑風嶺地界了。他們具體多少人,說不清,但三五百總是有的。三個當家的,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大當家‘黑旋風’賀天雄,聽說早年是宗門棄徒,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至少是淬體七、八重的高手!二當家‘毒秀才’柳文淵,陰險狡詐,擅長用毒和機關。三當家就是‘賀彪’,是賀天雄的族弟,脾氣火爆,力大無窮,也是淬體四五重的厲害角色。客官,我看您不像普通人,但聽我一句勸,千萬別往那邊去,繞著走,越遠越好!”

淬體七八重?秦夜眼神微凝。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付淬體四五重還有把握,若是淬體七八重,正麵硬撼幾乎沒有勝算。黑風寨的實力,比他預估的還要強一些。

“除了黑風寨,這附近可還有其他勢力?或者,有沒有什麽陌生人,比如帶著奇怪鳥類、或者身上有特殊標記的人出現?”秦夜繼續問,他想探聽一下“風痕”組織的線索。

掌櫃的想了想,搖搖頭:“其他勢力?這窮山惡水的,除了黑風寨,就是些不成氣候的小毛·賊。陌生人……倒是前幾天,鎮上來了個受傷的女俠,穿著白衣,帶著劍,傷得很重,在鎮東頭王婆子家借住,但今天一早好像離開了。至於帶鳥的……沒注意。”

受傷的女俠?秦夜心中一動,但也沒太在意。江湖中人受傷是常事。

又問了幾個問題,沒得到更多有用的資訊,秦夜便轉身上樓,將打聽到的情況簡單告訴了阿蘿。

“黑風寨這麽厲害……”阿蘿臉色更白了些。

“無妨,我們不去惹他,繞路走便是。”秦夜安撫道,“今晚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們繼續向西,繞過黑風嶺範圍,再折向西南。”

他打算先遠離黑風寨的核心勢力範圍,從側翼迂迴。雖然路程會遠一些,但更安全。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淩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客棧門口戛然而止。緊接著,是粗魯的叫罵聲和砸門聲。

“掌櫃的!滾出來!老子們要住店!好酒好肉趕緊給爺端上來!”

聲音囂張,帶著一股匪氣。

秦夜眉頭一皺,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向下望去。

隻見客棧門口,站著五六個穿著雜亂皮甲、手持兵刃的彪形大漢,一個個滿身酒氣,眼神兇悍,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獨眼龍,正一腳踹在客棧門上,罵罵咧咧。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泥汙,甚至有點點暗紅色的血跡,顯然剛剛經曆過廝殺或劫掠。

是土匪!看打扮和做派,很可能就是黑風寨的外圍嘍囉!

掌櫃的連滾爬爬地跑出去,點頭哈腰:“幾位爺,小店……小店簡陋,沒什麽好酒好肉,隻有些粗糧鹹菜……”

“放你孃的屁!”獨眼龍一巴掌將掌櫃的扇倒在地,吐了口唾沫,“老子們剛從劉家鎮迴來,累了一天,你就拿豬食糊弄?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燒了你這破店!”

劉家鎮?就是那個十天前被洗劫的鎮子?這幫人果然是黑風寨的土匪,而且剛剛又幹了票“買賣”!

秦夜眼神冰冷。真是冤家路窄。不過,看這幾人氣息,最強的獨眼龍也不過淬體三重左右,其他都是淬體一二重的雜魚,不足為慮。他不想節外生枝,但若這些土匪真要鬧事,他不介意順手清理掉。

“大哥,跟這老廢物囉嗦什麽,進去看看,有啥拿啥!”一個嘍囉叫道。

幾個土匪罵罵咧咧地就要往客棧裏闖。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嗖——!”

一道淒厲的、彷彿能撕裂空氣的破空聲,從街道另一頭驟然響起!聲音尖銳刺耳,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秦夜瞳孔微縮,目光瞬間轉向聲音來處。

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驚鴻般從街角飛掠而至,速度極快,身後拖出一道淡淡的殘影!那是一個女子,身穿一襲染血的白衣,身形高挑,青絲如瀑,雖然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帶著未幹的血跡,但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如同寒潭秋水,冰冷刺骨,蘊含著滔天的殺意和決絕!

她手中握著一柄三尺青鋒,劍身狹長,此刻正閃耀著一種不正常的、彷彿要燃燒起來的淡金色光芒,發出“嗡嗡”的震顫劍鳴!那道淒厲的破空聲,正是長劍撕裂空氣所發出的!

“黑風寨的雜碎!受死!”

女子清叱一聲,人隨劍走,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直射客棧門口的獨眼龍幾人!劍光未至,那股淩厲無匹、彷彿能洞穿一切的鋒銳劍氣,已讓秦夜隔著窗戶都感到麵板微微刺痛!

“劍氣?!”秦夜心中一震。這女子,竟然能催發如此凝練鋒銳的劍氣!雖然看起來極不穩定,似乎是她強行催動、甚至可能是某種透支或反噬的狀態,但其威力,絕對遠超尋常淬體境武者的真氣外放!這女子,至少是凝氣境,甚至可能更高!而且修煉的劍法品階絕對不低!

獨眼龍幾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劍勢?那淡金色的劍光,在他們眼中如同死神的鐮刀!

“結陣!擋住她!”獨眼龍畢竟是淬體三重,反應最快,狂吼一聲,揮動手中鬼頭刀,試圖格擋。其他幾個嘍囉也慌忙舉起兵器。

然而——

“嗤啦——!”

如同熱刀切入牛油,淡金色的劍光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輕而易舉地切斷了獨眼龍的鬼頭刀,然後從他的脖頸一掠而過!

獨眼龍臉上的猙獰和恐懼瞬間凝固,一顆頭顱衝天而起,鮮血從脖頸斷口狂噴而出!

劍光不停,如同穿花蝴蝶,在剩下幾名嘍囉之間一閃而過。

“噗!噗噗!”

幾聲輕響,幾名嘍囉保持著舉兵器的姿勢,僵在原地,緊接著,他們的咽喉、心髒等要害處,同時飆射出數道血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紛紛倒地身亡。

從女子出現,到五名土匪斃命,不過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

快!狠!準!

客棧門口的街道,瞬間被濃烈的血腥味籠罩。掌櫃的和聞聲出來的夥計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那白衣女子斬殺土匪後,身形踉蹌了一下,以劍拄地,才勉強站穩。她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更加蒼白,嘴角溢位的鮮血更多了,那淡金色的劍光也迅速黯淡下去,手中長劍的嗡鳴聲也變得雜亂微弱。顯然,剛才那雷霆一擊,對她負荷極大,甚至加重了她的傷勢。

她強忍著沒有倒下,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客棧二樓秦夜所在的視窗方向——顯然,她也察覺到了樓上有人窺視。

秦夜在視窗與她對視一眼。這女子大約十**歲年紀,容貌極美,但此刻被血跡和蒼白削弱了豔色,更添幾分淒厲和倔強。尤其那雙眼睛,冰冷、銳利、不屈,如同受傷的孤狼。

女子似乎確認秦夜沒有敵意,或者說,她已無力再應對新的敵人。她收迴目光,用劍支撐著身體,轉身,似乎想離開。

然而,剛邁出一步,她身體猛地一顫,“哇”地一聲,又噴出一大口暗紅色的、彷彿夾雜著冰碴的淤血!血液灑在地上,竟發出“嗤嗤”的輕微聲響,冒著淡淡的寒氣!

與此同時,她握劍的右手手背上,忽然浮現出幾道詭異的、如同細小冰裂紋路般的淡藍色紋路,迅速向手臂蔓延!一股陰寒刺骨、卻又帶著鋒銳撕裂感的氣息,從她身上不受控製地散發出來!

“劍氣反噬……寒毒侵脈……”秦夜眼神一凝。這女子不僅受了嚴重內傷,強行催動劍氣導致反噬,而且體內似乎還中了一種極為陰寒歹毒的毒傷或者特殊勁氣,正在侵蝕她的經脈!內外交攻,已是危在旦夕!

女子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秦夜眉頭微蹙。這女子來曆不明,敵友難辨,且明顯惹上了大麻煩(很可能是黑風寨,甚至更麻煩的勢力)。按理說,他不該多管閑事。

但,看著她倒下的身影,那雙冰冷不屈的眼睛,以及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與阿蘿有幾分相似的、絕境中不甘隕落的倔強……秦夜心中,微微動了一下。

罷了。

他身形一閃,已從視窗掠出,如同大鳥般滑翔而下,在女子即將摔倒在地的瞬間,伸手扶住了她。

入手處,一片冰涼,彷彿觸控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塊寒玉。那陰寒鋒銳的氣息,順著接觸之處傳來,讓秦夜都感到一絲刺痛。

女子似乎還有一絲意識,感覺到被人扶住,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抗拒和殺機,但身體已完全不聽使喚,隻能任由秦夜扶住。

“不想死,就別動。”秦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快速在女子身上幾處大穴點下,暫時封住她狂暴亂竄的真氣和那肆虐的陰寒劍氣,減緩其蔓延速度。然後,他彎腰,將這渾身冰涼、氣息微弱的女子橫抱起來。

很輕,但身體僵硬,寒意透骨。

秦夜抱著她,無視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嚇傻的掌櫃,大步走迴客棧,徑直上了二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將女子輕輕放在床上。她已徹底昏迷過去,雙目緊閉,眉頭因為痛苦而緊蹙,長而密的睫毛上,甚至凝結了一層淡淡的寒霜。裸露的手背和脖頸處,那些淡藍色的冰裂紋路,正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繼續蔓延。

“劍氣侵體,寒毒入髓……麻煩。”秦夜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眉頭皺得更緊。這傷勢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不僅僅是外傷內傷和毒素,更麻煩的是她體內那股暴走的、品階極高的劍氣,與侵入的陰寒毒力(或特殊勁氣)交織在一起,盤踞在經脈和髒腑之中,不斷破壞著她的生機。若非這女子本身修為深厚,意誌堅韌,恐怕早已殞命。

“秦大哥,她……”阿蘿聽到動靜,拄著柺杖挪到門口,看到床上昏迷不醒、渾身散發寒氣的白衣女子,嚇了一跳。

“關好門,在門口守著,別讓任何人打擾。”秦夜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他要立刻為這女子施針,穩住傷勢,否則她撐不過一炷香。

阿蘿連忙點頭,將房門關好,自己則緊張地守在門外。

秦夜取出銀針,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專注。

這女子的傷勢,是他重生以來遇到的最複雜、最危險的一次。不僅需要高超的醫術,更需要精準的真氣操控和對劍氣、寒毒性質的深刻理解。一個不慎,不僅救不了人,自己也可能被那暴走的劍氣和陰寒之力反傷。

但,這也是一次挑戰,一次驗證他閻羅聖手醫術的機會。

“算你運氣好,遇到了我。”

秦夜低語一聲,手腕一抖,銀針如雨,朝著女子胸前、腹部的數十處要穴,閃電般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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