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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手紅顏 第017章 紫陽衛至殺氣騰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29 10:13:59

蘇清雪的臉色,比宣紙還要蒼白。她扶著冰涼的垂花門框,指尖因為用力而深深陷入木紋之中,嬌軀微不可察地顫抖著。看著那個一步步走近的灰衣少年,看著他平靜無波、卻如同深淵般幽邃的眼睛,她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從骨髓裏滲出寒意。

前院的慘狀,狼衛的屍體,趙剛的潰敗,護衛的逃散……如同走馬燈般在她眼前閃過。僅僅不到半個時辰,城主府經營多年、看似固若金湯的防禦體係,就在這個少年麵前,土崩瓦解,如同紙糊。

不,不是防禦體係的問題。是眼前這個人,太過詭異,太過……可怕。

“帶路。”秦夜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將她從驚懼的泥潭中驚醒。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脊背,維持著最後一絲屬於城主府大小姐的驕傲。她知道,此刻任何軟弱和退縮,都隻會讓局麵更加不堪。父親昏迷,趙剛生死不知,她必須站出來。

“秦……秦公子,”蘇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和艱澀,“我父親……方纔急怒攻心,身體不適,正在後院休息。可否……容我先安排人照料趙統領,再……”

“不必。”秦夜打斷她,目光掃了一眼遠處被砸在影壁下、氣息奄奄的趙剛,“他死不了。帶我去見蘇遠山。現在。”

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冰冷。

蘇清雪心髒猛地一縮。她知道,拖延和藉口,在絕對的力量和意誌麵前,毫無意義。她咬了咬下唇,終於,緩緩鬆開門框,轉過身,朝著內院深處走去,腳步有些虛浮。

秦夜跟在她身後一步之遙,步伐沉穩。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內院的亭台樓閣,奇花異草,實則將周圍的環境、可能的暗哨、以及蘇清雪緊繃的背影,盡數納入感知。

內院的護衛比前院更少,顯然大部分力量都被抽調去守外門,或者已經在剛才的潰逃中不知所蹤。僅存的幾個仆役丫鬟,看到大小姐引著一個陌生的、衣衫染血的灰衣少年進來,皆是大驚失色,遠遠地躲開,不敢靠近。

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環境清幽、守衛相對森嚴的院落。這裏是蘇遠山的寢殿所在。院門口站著四個麵色驚惶、但還算忠心的護衛,看到蘇清雪,又看到她身後跟著的秦夜,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握緊了兵器,擋在門口。

“大……大小姐……”一個護衛頭目硬著頭皮開口。

“讓開。”蘇清雪閉了閉眼,疲憊地揮手。

護衛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抵不過蘇清雪的命令和秦夜那平靜目光帶來的無形壓力,遲疑著讓開了道路。

蘇清雪推開寢殿的門,一股濃鬱的藥味混雜著血腥氣撲麵而來。殿內陳設華麗,此刻卻一片狼藉,摔碎的瓷器和傾倒的傢俱顯示出主人之前的暴怒。裏間的床榻上,蘇遠山雙目緊閉,臉色蠟黃,嘴角還殘留著血漬,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一名老醫師正在為他施針,旁邊還站著兩個神色惶急的幕僚。

看到蘇清雪帶著秦夜進來,那老醫師和兩個幕僚都是大驚失色,老醫師手中的銀針差點掉在地上。

“大……大小姐!此人……”一個幕僚指著秦夜,聲音發抖。

“程老,父親如何?”蘇清雪沒有理會幕僚,看向那老醫師,正是被秦夜製住過的程濟世。他顯然已經被人救醒,匆匆趕來。

程濟世看了一眼秦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驚悸,低聲道:“城主急怒攻心,氣血逆衝,傷了心脈,老朽已施針穩住,但需靜養,受不得任何刺激……”

“他靜養不了了。”秦夜的聲音,在安靜的寢殿內響起,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玉盤。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秦夜走到床榻前,目光平靜地落在蘇遠山臉上。“蘇城主,既然醒了,就別裝了。我們談談。”

床榻上的蘇遠山,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那是一雙布滿了血絲、充滿了怨毒、恐懼、不甘和深深疲憊的眼睛。他死死盯著秦夜,胸口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

“你……你這個孽障……”蘇遠山聲音嘶啞,如同破風箱,“你究竟……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秦夜微微歪頭,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蘇城主,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才對。是你女兒,設計陷害,欲置我於死地。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判我斬立決。是你們蘇家,縱容手下,欺壓良善,草菅人命。是你們,將我逼到絕路。”

他每說一句,蘇遠山的臉色就難看一分。蘇清雪更是嬌軀微顫,低垂著頭,不敢看秦夜的眼睛。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討迴一個公道。”秦夜緩緩道,“現在,我活著,站在了這裏。那麽,公道,也該討了。”

“你……你要什麽公道?”蘇遠山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字來,“錢?我給你!權?我也可以給你!隻要你……”

“錢?權?”秦夜搖頭,打斷他,“蘇城主,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眼裏隻有這些東西嗎?”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蘇清雪:“蘇小姐,百花宴上,你自導自演那場戲,陷害於我,是為了退紫陽宗的婚,順便踩著我這個‘廢物’彰顯你的冰清玉潔,我沒說錯吧?”

蘇清雪猛地抬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無法反駁。這件事,竟被他查得如此清楚?!

“你父親,為了討好你,為了所謂的城主府威嚴,不問是非,就要我的命。”秦夜又看向蘇遠山,“秦家,為了撇清關係,討好你,主動綁我送官,大義滅親。”

“趙闊,趙剛,刀疤劉,還有你們城主府那些大大小小的蛀蟲,欺男霸女,草菅人命,視百姓如草芥。”

秦夜的目光,緩緩掃過寢殿內的每一個人,最後,重新落迴蘇遠山臉上,聲音變得冰冷而肅殺:

“這些債,一筆一筆,該怎麽算?”

寢殿內,落針可聞。隻有蘇遠山粗重艱難的喘息聲。

“你……你到底想怎樣?”蘇遠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他發現,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他不要錢,不要權,他要的,似乎是……徹底摧毀他們蘇家賴以生存的一切!

“很簡單。”秦夜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蘇清雪,自毀容貌,去阿蘿爹孃墳前,磕頭謝罪,守墓三年。三年內,若阿蘿不原諒,你便一直守下去。若阿蘿原諒,你可活。”

“第二,蘇遠山,自廢修為,辭去城主之位,將城主府曆年貪墨、盤剝所得,盡數散於城內貧苦百姓,並向全城公告,陳述你父女及城主府曆年罪狀。”

“第三,秦家,交出陷害我的主謀秦烈,廢其修為,逐出青雲城。秦家半數家產,賠償於阿蘿,以及這些年被你們欺壓過的苦主。”

三個條件,如同三道驚雷,炸響在寢殿內每一個人的心頭。

自毀容貌!守墓三年!自廢修為!散盡家財!公告罪狀!交出家產!

這哪裏是討債,這分明是要將蘇家和秦家,徹底打入塵埃,永世不得翻身!尤其是蘇清雪,讓她毀容守墓,簡直比殺了她還要殘忍!

“不可能!絕不可能!”蘇遠山猛地掙紮著坐起,目眥欲裂,嘶聲咆哮,“秦夜!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蘇家背後,還有紫陽宗!你今日若敢動我們,紫陽宗絕不會放過你!!”

“紫陽宗?”秦夜眉頭微挑,似乎纔想起這茬,“哦,對了,你們還有個靠山。聽說使者今日便到?”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日頭,午時已過,陽光西斜。“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寢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一個洪亮、帶著傲然和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從府門外遠遠傳來:

“紫陽宗使者到!青雲城主蘇遠山,速速出迎!”

聲音不大,卻蘊含著渾厚的真氣,清晰地傳遍了偌大的城主府,自然也傳入了寢殿之中。

蘇遠山和蘇清雪的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和希冀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使者!是紫陽宗使者來了!”蘇遠山激動得渾身發抖,對著外麵嘶聲大喊,“快!快請使者進來!不!本城主親自去迎!”

他掙紮著就要下床,卻被程濟世和幕僚慌忙按住。

蘇清雪也瞬間挺直了腰桿,蒼白的臉上恢複了幾分血色,看向秦夜的目光中,重新帶上了怨毒和一絲底氣:“秦夜!紫陽宗使者已至!你方纔所言,皆是癡心妄想!現在跪下求饒,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那兩個幕僚也彷彿活了過來,對著秦夜厲聲喝道:“大膽狂徒!還不速速束手就擒!驚擾了紫陽宗上使,你萬死莫贖!”

秦夜看著他們瞬間變臉,如同看戲。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轉過身,麵向寢殿門口。

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一隊人馬出現在寢殿外的院落中。

為首的是四個身著紫色勁裝、胸口繡著金色太陽紋章、氣息精悍沉凝的武者。這四人,年齡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間,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如鷹,行走間步伐沉穩,氣息渾然一體,竟然都是淬體七重以上的修為!僅僅是站在那裏,一股無形的肅殺和壓迫感,便彌漫開來,讓寢殿內的空氣都彷彿沉重了幾分。

這四人,正是紫陽宗的紫陽衛!乃是宗門精銳,地位超然,尋常弟子見了都要恭敬行禮。

在四名紫陽衛身後,跟著一個身穿紫色錦袍、麵白無須、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神態倨傲的中年男子。他手裏握著一柄玉骨摺扇,眼神淡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掃過一片狼藉的院落和寢殿門口的秦夜、蘇清雪等人。

此人,便是此次紫陽宗派來處理蘇清雪退婚事宜的使者,姓孫,在紫陽宗內擔任外事執事一職,修為亦是淬體八重。

“蘇城主何在?本使者駕臨,為何不出迎?府中為何如此混亂?”孫使者眉頭微皺,聲音帶著不悅。他一路進城,便覺氣氛詭異,城主府附近更是血腥氣濃重,顯然剛經曆過一場廝殺。

“孫上使!救命啊!”蘇遠山如同看到了救星,在床榻上掙紮著喊道,“有狂徒秦夜,喪心病狂,擅闖我城主府,殺傷我護衛統領,威逼我父女,欲行不軌!求上使為我等做主啊!”

蘇清雪也連忙上前,對著孫使者盈盈一禮,聲音淒婉,我見猶憐:“清雪拜見孫上使。上使明鑒,此子便是秦夜,他不知修煉了何等邪法,實力大增,在城中為非作歹,今日更打上門來,脅迫我父女,提出種種無理要求,欲毀我蘇家基業!還請上使仗義出手,擒拿此獠,以正視聽!”

她一邊說,一邊垂淚,將秦夜形容成了十惡不赦的魔頭,而蘇家則是無辜受害的苦主。

孫使者聽著,目光落在了秦夜身上,上下打量。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衣衫染血,氣息……嗯?淬體一重巔峰?不,似乎有些古怪,真氣凝練程度遠超同階。但無論如何,淬體一重的修為,是實打實的。

一個淬體一重,能把青雲城主府攪得天翻地覆,逼得城主求救?

孫使者心中生疑,但他此行的主要任務是處理退婚事宜,順便考察青雲城的價值。蘇家雖然隻是附庸,但畢竟是一城之主,若真被一個無名小卒欺上門,他紫陽宗的麵子也不好看。

“你就是秦夜?”孫使者摺扇輕搖,語氣淡漠,帶著一種天然的優越感,“蘇城主和蘇小姐所言,可是實情?你可知,襲擊朝廷命官,威脅城主,是何等大罪?更何況,蘇小姐乃是我紫陽宗內定弟子,你如此行徑,是不將我紫陽宗放在眼裏嗎?”

最後一句,語氣轉厲,帶著隱隱的威脅。四名紫陽衛也同時踏前一步,氣息鎖定秦夜,隻要孫使者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出手擒拿。

寢殿內,蘇遠山和蘇清雪心中大定,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快意。紫陽宗使者親自過問,四名淬體七重的紫陽衛壓陣,看你這小畜生還如何囂張!

秦夜麵對孫使者的質問和紫陽衛的壓迫,神色依舊平靜。他看了一眼孫使者胸口那輪金色太陽紋章,又看了看那四名氣息沉凝、眼神冰冷的紫陽衛,緩緩開口:

“紫陽宗?很了不起嗎?”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蘇遠山、蘇清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竟然敢如此對紫陽宗使者說話?!

孫使者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摺扇“啪”地一聲合攏,眼中寒光乍現:“無知小輩,竟敢對我紫陽宗不敬!看來,今日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紫陽衛,給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

四名紫陽衛齊聲應諾,身形一動,如同四道紫色的閃電,瞬間散開,從四個不同方向,朝著秦夜撲殺而去!動作迅捷,配合默契,出手便是殺招,掌風、拳影、指勁,封鎖了秦夜所有閃避空間,顯然是要一舉將其拿下,甚至……當場格殺!

淬體七重,而且是宗門出身的淬體七重,實力絕非趙剛那種地方武者可比。四人聯手,威勢滔天,寢殿內的傢俱都被勁風激蕩得吱呀作響。

蘇清雪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彷彿已經看到秦夜被紫陽衛擒拿,然後在她腳下哀嚎求饒的場景。

然而,麵對這四名紫陽衛的圍攻,秦夜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沒有動。

既沒有閃避,也沒有格擋。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灰黑,毫不起眼,正麵刻著猙獰鬼麵,背麵是一個古篆“閻”字的令牌。

他將令牌,隨意地舉在身前,令牌正麵那猙獰的鬼臉,正對著撲殺而來的四名紫陽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那四名原本氣勢洶洶、殺意騰騰的紫陽衛,在秦夜掏出令牌的瞬間,前衝的身形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牆壁,猛地僵在了半途!

四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塊灰黑色的令牌,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臉上那冰冷肅殺的表情,瞬間被無邊的驚駭、難以置信,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取代!

“閻……閻羅令?!”

為首的一名紫陽衛,聲音幹澀嘶啞,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死死盯著秦夜手中的令牌,又猛地抬頭,看向秦夜那平靜無波的臉,失聲驚呼:

“你……你是閻羅殿的人?!”

“閻羅殿”三個字,如同三顆炸雷,在安靜的寢殿內轟然炸響!

蘇遠山臉上的狂喜和希冀瞬間凝固。蘇清雪眼中的快意和怨毒化為了茫然和驚恐。孫使者倨傲淡漠的表情徹底崩碎,變成了極度的震驚和……一絲慌亂。

閻羅殿?!

那個神秘莫測、亦正亦邪、勢力遍佈大陸、連他們紫陽宗都忌憚三分的龐然大物?!

這個秦夜,這個被他們視為廢物、螻蟻、可以隨手捏死的少年,竟然是……閻羅殿的人?!

這怎麽可能?!

但,那塊令牌做不得假!那獨特的材質,那猙獰的鬼麵,那古老的“閻”字,以及令牌上隱隱散發出的、唯有真正見識過閻羅殿手段的人才能感受到的、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這絕對是真正的閻羅令!而且,絕非普通弟子所能擁有!

四名紫陽衛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額頭瞬間布滿了冷汗。他們奉命來青雲城處理小事,怎麽會牽扯到閻羅殿?!而且看這少年持令的隨意姿態,恐怕在閻羅殿中地位不低!萬一動手,得罪了閻羅殿,後果不堪設想!紫陽宗都未必保得住他們!

孫使者也是心頭劇震,臉色變幻不定。他比紫陽衛見識更廣,更清楚閻羅令的分量。持有此令者,在閻羅殿內至少也是核心成員,或者與殿中某位大人物關係匪淺!別說他一個外事執事,就算是紫陽宗的長老在此,也要掂量掂量!

他死死盯著秦夜,又看了看那塊閻羅令,心中念頭飛轉。難道這青雲城的變故,背後是閻羅殿在推動?蘇家到底怎麽得罪了閻羅殿?這秦夜,是真的閻羅殿之人,還是……機緣巧合得到了令牌?

不管是哪種,此刻,這塊令牌,就是最大的變數!

“原來是閻羅殿的朋友。”孫使者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擠出一絲極其勉強的笑容,語氣瞬間緩和了無數倍,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誤會,都是誤會。不知朋友駕臨青雲城,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他揮了揮手,對那四名如臨大敵的紫陽衛道:“還不退下!這位是閻羅殿的朋友,不得無禮!”

四名紫陽衛如蒙大赦,連忙收勢後退,垂手肅立,不敢再有任何動作,隻是看向秦夜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後怕。

蘇遠山和蘇清雪,徹底傻眼了。他們寄予厚望的紫陽宗使者,竟然……對秦夜如此客氣?甚至有些……低聲下氣?!

就因為那塊破令牌?!

“孫上使!他……他殺了我們的人!他威脅我們……”蘇遠山不甘心地嘶喊。

“閉嘴!”孫使者猛地迴頭,厲聲嗬斥,眼中寒光一閃,“蘇城主,這其中必有誤會!閻羅殿的朋友行事,自有道理!你等還不向這位朋友賠罪!”

賠罪?!

蘇遠山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蘇清雪更是嬌軀搖搖欲墜,俏臉慘白,美眸中充滿了絕望。她最大的倚仗,紫陽宗,竟然……在秦夜麵前退縮了?!

秦夜緩緩收起閻羅令,重新放入懷中,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臉色變幻、驚疑不定的孫使者,又看了看麵如死灰的蘇遠山和蘇清雪,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孫使者,現在,可以好好談談,我提出的那三個條件了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但此刻,聽在蘇遠山父女和寢殿內所有人耳中,卻不啻於死神的宣判。

紫陽衛至,殺氣,卻並未如他們所願,騰起。

反而,被一塊小小的令牌,輕易地……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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