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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之吻
我在人流不息的街道上走了很久,一遍一遍地回想著所有的事情,開始有些阻滯,可越深思腦中的畫麵越清晰,彷彿遮蔽在眼前的幕障突然被拉開,時光從五年前一直倒流回去,回到了我初遇盛嶼城的那天。
“盛嶼城…”我輕聲念著這三個字。是的,是他,是他將我這個孤兒撿了回去,給我親手做意大利麪,給我取名叫做晨曦,還有…等等,是的,他是我的兒子,是從我身體裡麵孕育出來的血脈。
我頓時一陣清明,腳下不覺快了起來,朝著公司的方向跑去。沉時,他一定知曉所有的事情。
我慌慌張張地衝進沉時辦公室,沉時正與秘書談事,見我進來,驚訝道:“琅琅,你不是在家休息嗎,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愣怔在原地,喘著氣,眼睛卻緊緊地盯著他。沉時見我如此,吩咐秘書先下去,然後向我走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心中萬千鬱結此刻終於得以發泄,蘊藏已久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我喑啞道:“我想起來了,五年前的事,盛嶼城的事。”
沉時驚訝地睜大著瞳孔,驚了半天,才道:“你…恢複記憶了?”
我隔著朦朧的淚水望著他:“沉時,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知道所有的事,也知道等等是我的孩子,對不對?”
沉時扶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琅琅,你彆激動,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我哽嚥著:“你不該瞞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我的孩子,他是我的生命啊。”
沉時按住我的雙臂,使我鎮定下來:“琅琅,五年前我意外撞傷了你,送你去醫院,醫生告訴我你剛剛生產完,當時我都懵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後來我偷偷地打聽,才知道盛家一直在找一個叫做晨曦的女人,似乎與盛嶼城剛出生的兒子有什麼關係,我這才得知,原來你失蹤的這兩年,是跟盛嶼城在一起,還為他生了一個孩子。”
“後來,通過如雪我才知道,你在盛家過得並不快樂,盛嶼城當年為了從他父親手中奪回盛氏,竟然犧牲你,而且還罔顧你的痛苦,差點娶了彆人,你說,我當時如何能將你再送入他手中。”
“醫生告訴我,你落下一身病,得好好調養,失憶的最大原因可能是心病,因為人們往往希望忘記最痛苦的事。我以為,那兩年你一定過得不好,所以才選擇遺忘,所以,我自作主張地瞞了你,也希望你能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我邊哭邊聽沉時解釋,記憶在我腦海中一點一點復甦。原來世間之事如此奇妙,命運安排我們轉了一圈又回到原點,真是寓意達深,令人猜不透。
我緊緊地抓住手邊的包,裡麵有剛從醫院拿回來的資料。心裡突然像被什麼啃噬般,疼痛難忍。眼淚如泉湧般流了出來,佈滿臉頰。
現在才發現,原來我愛那個人的程度早已如此之深。可是,如今的我該往何處走?我們的未來又到底在哪呢?
我緊緊地抓住沉時的手,一遍一遍地哭著問他:“我現在該怎麼辦,怎麼辦呀?”
沉時見我異常激動,亂了心神,不禁將我擁在懷裡,撫著我的後背安慰道:“琅琅,你彆難過,一切有我,我會在你身邊的。”
我退出他的懷抱,哽咽道:“沉時,你知不知道,我從小到大就隻希望自己能夠平平順順地過完這一生,我的要求並不多啊。可是,現在所有人都告訴我,我的生活是一片假象,我不是葉蔓的女兒,不是林家的私生女。我的未婚夫也不是什麼單身爸爸,他是我曾經的戀人,是我親生兒子的父親…這一切都太荒誕了,怎麼會這樣啊…沉時,你告訴我,為什麼會是這樣的…”
沉時已無法撫平我的激動,一遍遍喚我:“琅琅,你彆這樣,你這樣讓我心裡很難受。”
我卻無法平靜下來,閉著眼睛抽泣著,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
手腕突然被抓住,我毫無反應時,唇上已被什麼東西壓了過來,驀地睜開眼,是沉時,我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他開始隻是停留在我的唇上,幾秒後卻突然用力深吻下去,緊緊地抱著我。我嚇了一跳,剛要推開他,門忽然被人打開。
我與沉時同時轉眼望去,秘書身後竟是盛嶼城和周如雪,他們正怔愣在原地,為剛剛眼前的這一幕訝然地說不出話來。
我心如擂鼓,瞥見盛嶼城緊皺的眉頭。他抿著嘴角,一臉冰冷,眼神淩厲地望著我們,右手緊緊地握成拳狀,瀕臨憤怒。
我站了起來,手足無措,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卻說不出半句話。周如雪冷笑了一聲,打破這度秒如日般的煎熬寂靜:“嗬,真是精彩的一幕。”然後甩手而去,留下憤憤的背影。
沉時見她轉身,腳下移動了一下又突然停止。他轉頭看著四目相顧的我和盛嶼城,剛想開口,便見盛嶼城疾步朝我走來。
我怔怔地望著他,眼中還餘留著剛纔的淚水,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如波濤翻滾。他一把拉過我的手,緊緊地牽著我,手中雖然有一點疼痛,確是熟悉的溫度。
盛嶼城望著沉時,如寒劍般的眸光,聲音冷厲到極致:“沉時,最後警告你一次,若不想沉氏死在我手裡,就離她遠一點。”
我眼中蘊著朦朧的水珠,任由他將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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