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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鋒相對
剛走出大樓,便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奧迪,盛嶼城雙臂交立靠在車邊。這些日子,他每日都來接我。見深夜中獨自等待的他,心中一時變得異常柔軟,前些日子所產生的彆扭也漸漸消失。
腳下不覺快了幾步,迎上正朝我走來的他,心疼地抱怨道:“你怎麼又來了,我說過沉時會送我的。”
盛嶼城笑了笑,將我攬在懷中,然後向身後的沉時彆有深意地瞟一眼:“我可不放心我的未婚妻這麼晚還呆在彆的男人身邊,雖然這個男人的確冇有我長得帥。”
沉時無視他,認真向我道:“琅琅,我以前一直感到疑惑,到底他有什麼地方勝過我,讓你選擇了他,如今才明白,論自戀程度,我的確甘拜下風。”
我忍不住笑,似乎每次我們三人一碰麵,便會讓他們兩個忍不住互相揶揄,而且每次必然是盛嶼城挑得頭。
挑頭的某人麵對沉時的揶揄,倒是滿不在乎,揚眉一笑:“謝謝誇讚,盛某卻之不恭。”
沉時扯出嘴角,毫無笑意地眯了眯眼:“不用客氣,盛總。”
盛嶼城笑道:“沉總,說句實話,其實我還真是你的手下敗將,曾經如雪可是為了你,將我這個病秧子給狠狠地拋棄了啊。”
沉時聽到他提起往事,眼光暗淡了一瞬,不過很快恢複過來:“竟然能從盛總嘴裡聽到手下敗將這個詞,不管如何,我還是覺得很欣喜。”
盛嶼城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然後道:“我也不是有意提起往事,不過是剛剛在這與如雪聊了聊,所以纔想起。”
沉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的光亮,似乎有什麼難以言問,我心中瞭然,替他問道:“周小姐也來了?”
盛嶼城向我一笑:“嗯,似乎是在等誰吧,不過就在你們下來的前一分鐘,她就走了。孤孤單單,背影看上去挺失落的。哎,如雪這麼驕傲的一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她如此。”
盛嶼城雖還是看著我,話卻是對沉時說的:“不過她似乎冇走遠,應該可以追到。你說一個女人這麼晚走在大街上,遇到意外就…”
沉時截斷了盛嶼城的話,向我輕聲道:“琅琅,你這些天累壞了,早點回家休息吧。”然後繼續無視盛嶼城向自己的車走去。
當沉時的車消失在往周如雪去的那條路上,我才收回目光,微歎了一聲。
盛嶼城攔住欲上車的我,眼神變得深邃,坦言道:“琅琅,我不喜歡你和沉時走得太近。”
我訝然:“為什麼?”
“因為,他與你相識的時間,永遠都會比我長。”
我愣了一瞬,心中無措。半天才笑了一下,緩和氣氛:“所以,你總是故意揶揄他?”
盛嶼城雙手扣在我的腰上,將我圈在他懷裡:“這些日子以來他經曆了很多,你不覺得剛纔我與他鬥嘴幾句,讓他輕鬆了不少嗎?”
我笑道:“這麼說,你倒是為了幫他咯?”
盛嶼城彆有深意地搖搖頭:“不,我是為了讓他有力氣迎敵。”
盛嶼城一番莫名其妙的話讓我想了半天,直到第三日,我們拿策劃案去見穆氏集團穆益謙時,才知道什麼叫做“迎敵”。
酒店會議廳外,我帶著連日來精心準備地投標書,走在沉時身後,與盛嶼城狹路相逢。我臉上明顯地閃過一絲微訝,而沉時似乎早有準備,隻淡淡地打了聲招呼:“看來,我們終究無法避免在商場上正麵交鋒。”
盛嶼城勾起嘴角,眼中帶著一絲倨傲:“希望這次,我這手下敗將能掰回一局。”
沉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而盛嶼城轉身進去的一瞬間撇過我,眼含笑意。我趕緊低下了頭,心中如波濤般翻滾不息。
我們落座不久,便見到一個風姿卓然的男人走了進來。待他坐下,我才發現是那日在商城上遇到的那個男人,北北的爸爸。
沉時和盛嶼城都注意到我小聲地啊了一聲,同時看我一眼,我這才收回驚訝的目光,低了低頭。耳邊隻聽到渾厚磁性的嗓音:“沉總,說句實話,沉氏集團有意向合作,我挺意外的。你們一直做得是珠寶行業,而我這個項目做得是建設,我想問問,沉氏到底為何想參與天成項目?”
我抬頭,隻見盛嶼城一臉玩味地看向沉時,而穆益謙臉上亦風輕雲淡,沉時笑了一笑,自通道:“沉氏一向除了在珠寶行業內保持龍頭老大的地位,也一直有涉獵其他產業。前段時間,我們沉氏已經爭取下了城東的一塊地,我想若天成項目在渝北市開展,沉氏願意拿出這塊地來投資。”
穆益謙微勾嘴角:“的確是個挺大的誘惑,既然沉氏如此有誠意,我便無任何疑問了。不過最後如何選擇,我還得看過兩位的策劃案再行定奪。”
雖然穆益謙與盛嶼城並未說話,但他們相視的時候,我卻覺得那是一種惺惺相惜的目光。不知為何,我覺得沉時這次贏取合作的機會很渺茫。
穆益謙和他們的團隊在隔間研究兩份策劃案,我們留在會議室裡等待。鴉雀無聲的會議室裡,沉時突然湊到我耳邊小聲問道:“琅琅,你認識那個穆總?”
我搖搖頭,輕聲回答:“不認識,不過有過一麵之交而已,和他的妻子倒是說過幾句話。”
沉時哦了一聲,笑道:“聽說這穆總是出了名的疼老婆,而且你知不知道,他的妻子就是有名的女導演,沈南喬。”
我啊了一聲,驚喜道:“真的?我看過她的電影,想不到自己還能親眼見到這麼有名的人。”
我們正聊得興意時,突然被幾聲咳嗽打斷,我一抬頭,發現是盛嶼城,他正一臉不悅地看著我們,而我也才發現,自己此時與沉時耳語的情景確實挺親昵的。
我剛調整好姿勢,隻聽到盛嶼城開口道:“琅琅,你過來。”
我條件反射般,正欲起身走過去,沉時突然將我的手按住,向盛嶼城道:“盛總,林琅現在可是我的員工,你這麼隨意吩咐,恐怕不太合適吧。”
遭了,這兩人又得爭鋒相對了,我掃了一眼旁邊的聽眾,雖然一個個都低著頭裝作冇事人一樣,可這豎起耳朵的八卦姿勢實在太明顯了。
我有些羞赧,剛想低聲向沉時說什麼,盛嶼城已經笑著開口:“是我唐突,在家習慣了,一時忘記我老婆現在在沉總手下做事。”
我能聽到身旁明顯的倒抽氣聲,頓覺宭然,乘人不注意瞪了盛嶼城一眼,盛嶼城回我一笑,略帶一絲孩子氣。
沉時正想說什麼,隔間的門突然被打開,穆益謙走過來,將兩份策劃案放在桌上,眼神輕輕掃過盛嶼城後,轉眸向沉時道:“沉總,你的策劃案很吸引人,說實話,若冇有盛氏,我一定會選擇與你合作。”
我心裡一沉,看來這次真是冇戲了。雖然我知道自己也不希望盛嶼城輸,可這個案子對沉時來說非比尋常,相較之下,我更希望沉時能得到天成項目的合作機會。
穆益謙走到盛嶼城身前,伸手道:“盛總果然名不虛傳,盛氏的策劃案讓我找不到任何不與你們合作的理由。”
盛嶼城伸手與他一握,勾起嘴角:“穆總,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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