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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的權利
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沉時正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沉曉筱急沖沖地闖進去,卻被他拉住:“曉筱,彆去了,林晞已經接受了醫院的開除處分。”
我驚訝地倒抽一口氣,瞥見沉曉筱一臉憤怒:“什麼破醫院啊,是非不分,東西是我送的,關林晞什麼事。”她用力甩開沉時的手:“不行,我要上去跟他們說清楚。”
沉時還來不及拉住她,沉曉筱卻突然腳下一滯,我抬頭一看,林晞正拿著大紙盒從裡麵走出來,兩人四目相顧。
我瞥見沉曉筱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她眼裡泛著內疚的情緒,腳下稍稍移動兩步才快步走過去,拉著林晞的衣袖,望著他:“林晞,我們去跟醫院解釋清楚,東西是我送的,不關你的事,就算要把我送到警察局我也無所謂。”
沉曉筱拉著林晞往裡走,可林晞卻未移動半分,他冷靜地看著她,半晌纔開口,聲音冷徹至極:“放開。”
沉曉筱愣住,手指漸漸鬆開,然後失落地垂下,她低下頭,眼淚瞬間落下來:“林晞,對不起。”
林晞轉眸看著低頭的她,那眼中竟然不複剛纔的冰冷,而是閃過一絲難掩的傷痛,很快他又恢複如初的冷漠,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厭惡:“沉曉筱,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不要再纏著我,你是沉家大小姐,想找怎樣的好男人找不到,為何偏偏要對我死纏爛打。我林晞自問冇什麼好,擔不起沉小姐的厚愛。”
眼淚打在沉曉筱的手上,她緊緊地掐著自己,咬著已經泛紫的嘴唇,拚命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我心裡覺得難受,想上前阻止林晞,卻被沉時拉住:“琅琅,長痛不如短痛,讓他們說清楚。”
沉曉筱低著頭,聲音微弱而哽咽:“可是…我愛你。”
林晞看著她,雙手緊緊地握住手中的箱子,指蓋泛白,像是極儘隱忍:“一廂情願不是愛,沉曉筱,我不愛你。”
我心裡猛地一顫,突然有一些零碎的畫麵從腦中閃過,那聲音像是從久遠的記憶裡傳來,虛幻而熟悉:我不愛你,我不愛你…
我頭一暈,微微向後退了一步,沉時眼疾手快地扶住我,擔憂問道:“怎麼了琅琅,你臉色不好。”
我鎮定下來,向他搖搖頭:“冇事。”
沉曉筱聞言卻突然抬起頭,她的臉上早已佈滿淚痕,充滿水光的眼睛望著他,顫抖的手拉住他的手臂,她竟然笑了一下,將聲音掩飾成輕鬆的語氣:“沒關係啊。如果愛情是兩人向彼此走五十步,然後相遇,那我願意向你走一百步,你隻需要站在原地,等一等我。”
林晞眼中閃過一絲震動,他望著眼前那人,複雜的心緒齊湧而上,許久,他才淡淡開口:“沉曉筱,你清醒一點吧。”
然後掰開她緊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留下一個絕然的背影。
有人說,喜歡一個人,就賦予了他傷害你的權利,而對於沉曉筱來說,即使被那個人傷得體無完膚,也冇辦法不愛他。
兩個星期過去了,我依舊冇能打通沉曉筱的電話。詢問沉時,他也隻說她冇事,叫我放心。聲音聽上去很低落,像是有什麼心事。
我歎了口氣,然後往坐在身邊的盛嶼城瞥了一眼,他正悠然自得地看報紙。
盛嶼城週末都會在家,從前是陪等等,現在是拉著我一起陪等等,在家的時候他穿得很休閒,修身t恤可見俊逸的身形線條,低眉的側臉如雕塑般極具魅惑,我出神的看了一會,無厘頭地想著有機會要給他多拍幾張照片,賣給學校那些an的粉絲肯定能大賺一筆。
“琅琅。”正被我觀摩的盛嶼城突然開口,他將報紙一收,微微側身過來,挑眉一笑:“你這一會歎氣,一會又流口水的樣子,是什麼意思?”
我愣了一下,然後趕緊將嘴巴擦一擦,掩飾道:“哪…哪有。”
盛嶼城勾起嘴角:“那李叔叫了你兩次,你怎麼冇應?”
啊,我反應過來,回過頭去看坐在另一側沙發上,一臉慈和笑意的李叔,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李叔,什麼事呀?”
李叔將手冊遞給我:“這是幾家婚慶公司的簡介,有不同的風格,少夫人您看看,選一個自己喜歡的。”
我哦了一聲,接過後隨便翻著,正心不在焉時,小晴已領著婚紗店的經理進來:“夫人,他們把婚紗已經做好了,給你送過來試穿一下。”
我看著那被兩個人小心翼翼捧著的潔白色婚紗,覺得很恍惚,這一個多禮拜來,雖然我被各種婚禮的籌備細節圍繞著,卻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看了看手上的手冊,突然覺得胃疼,雙手捂著肚子,輕輕地抽了一口氣。盛嶼城察覺到,立刻棲身過來扶著我的膝蓋問道:“怎麼了?”
我彎著身體:“胃疼。”
身子突然一輕,反應過來時人已在盛嶼城的懷裡,他向客廳裡的人道:“這些事先緩緩,今日讓她好好休息下,李叔,麻煩你叫家庭醫生過來一趟。”
李叔的應聲在背後響起,盛嶼城已經抱著我上了二樓。路過我房間時他卻冇有停下腳步,而是徑直向他的主臥走了進去,我有些緊張:“你…乾嘛…去你房間?”
他冇有回答,微皺著眉將我輕放在大床上,蓋上柔軟的被子,陽光透過窗紗射進來,鋪在他的臉上,一瞬間,我都忘記了身體的疼痛。
他拿了一杯熱水扶著我喝下,問道:“怎麼樣,好些了嗎?”
我看著他直愣愣地點頭。
醫生說我是精神緊張性胃痙攣,不是很嚴重,多休息就好。吃過藥後,我覺得舒緩了很多,正想起身回自己房間休息,卻被盛嶼城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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