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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童
聽陸徐徐說起當初,我才稍稍回想了一下,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五年前,我被沉時撞壞了腦子,並陰錯陽差被他帶回了林家。父母看見我病懨懨地出現,隻是長歎一聲,並無甚大驚喜。憑著林家勢力,我被安排進了渝北市最好的一所大學,林家上下無一人不樂見其成。
大二那年,我依舊過著上課補覺,下課繼續補覺的日子。在新生來校報到的那天,我因心血來潮跟著室友孫思琪去做美其名曰好人好事實際上勾搭小學弟而遇見江童。
炎炎夏日,孫思琪老遠便看到一個身高180的魁梧哥,興奮地跑過去仰著脖子搭訕併成功地搶過那哥們的大箱子後,我被孤零零地拋棄了。
我向來臉皮薄,孫思琪一走更無法豁出去主動勾搭學弟,於是找了一棵大樹蹲下躲陰。在我觀看螞蟻搬家興意盎然時,頭頂傳來一個清亮的男聲:“同學,請問一下,18棟宿舍往哪走?”
我仰頭一看,陽光透過樹葉形成斑駁的光影鋪在他的側臉上,他背了大雙肩包,笑著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黑色的額發沾了些汗珠,眸子裡有亮亮的水光。
我一怔,對眼前這張俊朗的臉有些犯暈,循著他的問話隨手一指:“就是那裡轉個彎再轉個彎,然後直走。”
額。帥學弟一囧不過還是好脾氣的繼續求助:“學姐可不可以幫我帶個路?”
我正懊悔剛剛因腦子短路而錯過絕佳的勾搭機會,想不到學弟如此善解人意,立刻讓我改正錯誤:“好哇,我帶你去。”
可是…
我伸出手:“你能不能扶我一把,我腳麻了。”然後我看到了他腦門邊上冒出三條黑線。
後來我跟孫思琪說起與江童初次見麵的情景,孫思琪用犀利地眼神看著我並得出結論:“林琅,平常看你一臉無辜相,想不到深藏著勾搭小學弟這一手。”
我反駁,當然還有點心虛:“你怎麼不覺得是他故意找我搭訕,後來我忘記了路,還是跟著他才找到18棟。”
孫思琪拿勺子搶我盤裡的肉,我來不及躲,心裡懊惱又被她得逞。她得意地看著我:“那是因為人家懂得看路標這項技能。”
此時,懂得看路標的學弟端著餐盤笑嘻嘻地往我們這邊走來,他主動跟我們打招呼:“學姐,你們在聊什麼呢?”
經過這幾天在食堂的頻繁偶遇,我們已經混了臉熟,江童往我們身邊坐下,孫思琪順勢往他餐盤裡瞄一眼,打趣道:“小學弟,今天的菜又打多了?”
江童抓一抓後腦勺,不好意思一笑。我一個勁的往他盤子挑肉吃,冇有注意到孫思琪話中有話的語氣。
誰知孫思琪彆有意味的瞟我一眼,邪惡一笑:“學弟呀,彆怪學姐冇提醒你哦,林琅可是個食肉主義者,小心你被她吃了哦。”
江童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對麵的我噴了一臉飯粒,我邊咳邊道歉,還不忘朝旁邊大笑的孫思琪拋去想謀殺她的眼風。
剛開始,我和江童至多也就是個和諧的飯友,他不愛吃肉,偏偏食堂大媽見人長得帥,舀菜的勺也揮得特彆實在,正好遇上無肉不歡的我,於是我們成功搭夥。
我喜歡在安靜的地方練琴,於是申請了比較偏僻的琴房,而那正好離圖書館近,後來遇上江童,誰知他也愛去圖書館看書,我考慮到可以搭個順風車,於是,便有了孫思琪口中“週五的約會”。
我一邊換衣服,一邊聽著外麵的孫思琪八卦:“林琅,你彆告訴我你看不出來這江小帥哥對你有意思哈。”
我隔著衛生間的門對她說:“我還就不告訴你,我看不出來。”
孫思琪一歎氣,倚著門框咬著蘋果:“林琅,說你二你還真表現的這麼明顯。要不要咱們打個賭,今天江大主席請你去參加他們學生會的舞會,一定會找機會跟你告白。”
我打開門,伸出一個腦袋:“賭什麼?”
孫思琪哢擦哢擦地咬蘋果:“如果他冇有,那我請你吃一個月小炒。”
我伸出手來做個ok的手勢:“成。”
臨走的時候,孫思琪見我難得的打扮了一番,更是一副好奇模樣,拉著我問:“林琅,你是不是也對他有意思呀。老實交代,坐在江童自行車後座的時候,你有冇有趁機摟個腰、靠個背啥的?”
我瞥她一眼:“我又不是你。”
孫思琪賊笑一下,然後衝著我的背影大聲道:“林琅,我等著你請小炒哈。”
其實,我之所以打扮,純屬聽到舞會兩個字產生的條件反射,頂著林家三小姐的名頭也混過幾回江湖,知道光鮮亮麗的外表絕對是舞會的必需品。
誰知這學校裡的舞會完全稱不上那麼回事,雖然大家不至於隨便穿個t恤牛仔褲,但也冇有人像我這樣踩著高跟鞋,裹著一身小禮服的。我本來是為了不想在人群中顯得特彆紮眼,可這一番自作聰明之後,還真像是特地為了顯得紮眼。
我呆愣地站在門口,已經聽到了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此時,正與人交談的江童看見了我,忙笑著朝我走過來。他眼裡閃過一絲光亮,笑得有點傻氣:“林琅,你真漂亮。”
我冇注意到他已然從學姐換成了彆的稱呼,隻是尷尬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好像穿錯衣服了。我馬上回去換。”
江童心急地拉住我,雖然隻是手腕,卻也讓立刻反應過來的他紅了臉,他掩飾地笑了一下:“冇事啦,這樣很好。”然後帶我去認識他的朋友。
江童的室友一見到我,立刻拋出一束曖昧的眼風,彆有深意地笑道:“江童,不錯嘛。”身邊的人像是接收到什麼暗號一樣,心知肚明之後更加肆無忌憚地打量我。
江童往他室友身上虛揮一拳,臉上的紅潮還隱隱可見:“小子,彆亂用怪聲怪氣的聲音說話。”
身邊有人繼續打趣:“江童,你小子真是豔福不淺啊,除了校花陸徐徐,竟還藏著這麼一位佳人。”
江童瞥他一眼:“跟陸徐徐有什麼關係,你們彆有事冇事把我往她身上扯。”
此時,話題人物陸徐徐已經笑顏如花地走過來,她自動忽略周圍人對她垂涎的目光,從頭到尾隻看著江童一人:“小童哥哥,原來你在這兒啊,害我找了好久。走,咱們跳舞去。”
大家似乎已經習慣,可我卻差點笑出聲來,這稱呼,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沉曉筱叫林晞的語氣。江童察覺到我的表情,臉上更紅了,皺眉對陸徐徐說:“你找彆人吧,我有舞伴了。”
陸徐徐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將目光放在我身上,我正回憶著往事,突然聽到她說:“她是誰啊?”
我抬頭一看,真是一張清純的麵孔,正想自我介紹,就被江童搶先:“這是我朋友。”然後拉著我轉身就走。
驚愣之餘,我不禁回頭看了看陸徐徐,她咬著嘴唇,一臉氣憤。我問江童:“她是你同學?”
江童搖搖頭:“不是,小時候我們是鄰居,然後從小學到大學,我就再也冇擺脫過她了。”
我笑一下:“那就是青梅竹馬了。”不知為何,又想起了沉曉筱。
江童正想反駁,我們突然被身後的人叫住,轉頭的瞬間,我已被冰冷的果汁潑了一身,臉上還掛著一些果粒碎渣,我覺得有點狼狽。
我還在考慮自身形象之時,江童已經走過去抓住陸徐徐的手腕,憤怒道:“陸徐徐,你瘋了。”
陸徐徐嚇了一跳,她自己也冇想到會做出這樣過激的行為,隻是看著我們的背影覺得憋屈,所以衝動地向我發泄出來。她簡直快要哭出來:“你抓得我好疼。”
幾乎所有人都過來圍觀,我覺得更尷尬了,忙過去拉一拉江童,小聲道:“彆這樣,好多人看著呢。”
江童生氣地甩開她,然後牽著我離開。
“林琅,對不起啊。”
我拿著紙巾擦拭著髮絲上的果粒,笑道:“冇事啦,我就當不小心摔了一跤。而且,這個牌子的果汁是我最愛喝的。”
江童愣了一瞬,然後笑了一聲:“林琅,你真特彆。”
我嗬嗬兩聲:“是特彆倒黴吧。”
江童笑道:“你都冇吃什麼,我帶你去吃晚飯吧,我知道學校附近有家特彆好吃的店。”
“好哇,不過我先得去寢室洗個澡。”我揚一揚沾著果粒的頭髮:“這個太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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