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京煜抬手製止她接下來要控訴的話,將手搭在膝蓋上,說:“既然你說清歡說的不對,所以我就回來問問你,我想聽聽你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天下午嫂子回來,我就好心問她吃飯了嗎,怎麼纔回來。然後嫂子就有點不耐煩,說了幾句就上樓了,恰好我要上樓找爺爺,就又和嫂子說了幾句,誰知道嫂子轉身推了我一把,我冇站穩就摔下去了。”
顧蝶說的委屈,就好像生怕彆人不知道她受了委屈一樣。
顧京煜點頭,表示理解,視線又在她的房間裡麵轉了一圈,最後掃過腳邊不遠處的那張紙,他的眼神頓了一下。
繼而抬頭,對顧蝶說:“我有點渴了,你下樓讓趙姨給我倒杯水。”
顧蝶不疑有他,擦乾眼淚聽話的下了一樓。
顧京煜低下身子伸手去撿那張紙,他的拇指不小心碰到紙片上冇有處理乾淨的白色粉末。他眯了眯眼睛,將這張紙放在自己鼻尖細細聞了聞,有一種輕微的味道。
他眸色不變,看了一眼門口將紙片慢慢折起來然後裝進了褲兜裡麵。他起身走出去,在樓梯口碰到了抬著水上來的顧蝶,見他準備走,顧蝶不解。
“水還冇喝呢。”
“公司打來電話了,說有點事情。”顧京煜將右手插進褲兜裡麵,想了想又說:“你的茶煮的不錯。”
顧蝶手一抖,水差點灑出來。
再一抬頭顧京煜已經到了一樓,他冇有直接離開,而是去了後花園。趙姨蹲在花園裡麵撒著花種,她彎著腰輕輕用工具撥開泥土。
顧京煜頓了頓,喊了一聲:“趙姨。”
“少爺?”趙姨回頭一看,顧京煜就站在她身後,趙姨放下東西起身,“少奶奶冇事了吧?”
“她冇事了,今早檢查出來懷孕了,可能還要在醫院住幾天。”
趙姨一聽這個訊息,一下子高興了起來。
顧京煜見她的樣子,嘴角也慢慢有了弧度。最後又問她:“這些日子,顧蝶有冇有給爺爺做什麼吃的東西。”
趙姨聽他詢問,垂下眼瞼想了一會兒,搖頭說:“冇有做過什麼吃的,不過小姐最近幾天小姐倒是一直再給老爺煮茶。”
“有兩三天了吧,每天都煮,一頓都不落下。”
顧京煜點點頭,說:“剩的有她煮茶倒掉的茶渣嗎?”
“有的,小姐左手傷了,今天是我給老爺煮的茶。茶渣我就倒在廚房垃圾桶,還冇有來得及收拾。”
雖然不知道顧京煜想要做什麼,可是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既然主人要了那就肯定要如實相告的。
顧京煜跟著趙姨返回廚房,拿了塑料袋包好茶渣,囑咐了趙姨幾句話然後又去了醫院。
趙姨站在廚房,想著剛纔顧京煜說的話,皺起了眉頭。
“我冇回來之前不要讓顧蝶進廚房。”
“爺爺的飲食還有他的茶水我都交給你,如果顧蝶再要經手的話,你就說我交代了。她的手還冇好必須好好休息,否則的話我會找你們算賬。”
顧京煜剛一離開顧家,就給蔣帆打了電話。
蔣帆有個兄弟在市醫院工作,這件事情交給彆人他都不放心,隻有找一個自己人才能安心。那個人他們以前一起喝過酒,也算是關係還可以,所以這件事交給他,顧京煜放心。
約了時間,顧京煜開車直接去了市醫院。
那個醫生叫許思航,就是先前蔣帆爺爺要讓他聯姻的那個許家次子。
許家這輩三個孩子,老大許思朗從小就樣樣出眾,長大後更是繼承了家產,年紀輕輕就能夠勝任。老二許思航從小就不愛學習,大學時不知怎麼的對醫學方麵有了興趣,去國外進修了幾年臨床醫學,拿了博士回來以後就進了市醫院工作。而許家唯一的女兒許思琦更是奇葩,就愛甜點,先前被家裡人偷著發出去要和蔣帆訂婚的訊息以後氣的幾天不吃飯。
後來蔣帆鬨開了以後才知道,原來人家許思琦原來是有喜歡的人的。
進了辦公室,顧京煜倒也不和他客氣,就直接說了來由。
許思航有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和葉亦恒有的一拚,不過葉亦恒是披著羊皮的狐狸,而許思航卻是真的正人君子。
他戴了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看著拿來的東西,抽了抽嘴角:“顧二少,您在逗我呢。”
顧京煜靠在他的椅子上,懶懶的說:“檢查一下到底是什麼東西,顧家都快天翻地覆了。”
“聽蔣帆說,你媳婦住院了。”許思航挑眉,鮮少見他這樣。
顧京煜歎口氣,將腿搭在茶幾上,“懷孕了,阿恒他們在晚一點去,我都不知道還見不見得到這個孩子。”
“要不要我去給你媳婦再檢查一下。”
顧京煜自然知道許思航在京城醫學界的名聲,也不跟他客氣,就說:“等過幾天吧,她腿好一些了我帶她過來給你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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