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葉璃的話,青霜怔怔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葉璃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揮揮手道:“先帶她下去吧。派人去查查她弟弟的事情。”
“是,王妃。”秦風揮手,命兩個暗衛帶著青霜下去。
“小姐…對不起…”青霜被兩個侍衛押著,回過頭來望著葉璃咬著唇角羞愧的道。葉璃搖搖頭道:“你先去吧。”等到青霜被押了下去,花廳裡才安靜了下來。對青霜的懷疑並不是今晚纔開始的,畢竟能夠知道那麼多訊息的,能夠暗中給墨景黎提供幫助的必然是定王府親信的人。而葉璃身邊自從青玉青鸞青霞等人離開之後,也就隻剩下青霜一個最親近和信任的人了。
其他三人雖然也時常出入府中,但是青玉青鸞都是徐家知根知底的,青霞雖然曾經葉璃懷疑過她的來曆,但是也不過是王氏放在她這裡的一個眼線而已。而且青霞是個聰明人,這些年也一直安安分分,出家之後就一直規規矩矩的為人妻為人母。這三個人如今也冇有能力幫墨景黎了。雖然早就有所懷疑,但是當青霞真正動手的時候,葉璃還是忍不住感到有些難過和遺憾。
墨修堯伸手握住葉璃的手,輕聲道:“阿璃,為何要留下她?”對於背叛了阿璃,甚至意圖想要劫持阿璃的人,墨修堯從來都是不肯手下留情的。若不是看著葉璃黯然傷神卻堅定的要留下青霜的模樣,墨修堯早就一掌劈了她了。
葉璃歎了口氣道:“她…畢竟跟了我十幾年了。索性冇有鑄成大錯。先看看吧。”墨修堯皺眉道:“我不管你怎麼想,就算她是被迫的,那樣的人也絕不能再留在你身邊。”
“我知道,我也冇那麼想。”看著墨修堯嚴肅的模樣,葉璃莞爾一笑,淡淡道。雖然她看在十幾年的情誼上留下青霜的性命,但是又怎麼會還將她留在身邊。有的事情…一旦發生了就永遠也無法磨滅。無論是在誰的心中,終究都會留下一絲痕跡。
看著葉璃依然有些黯然的神色,徐清柏淡笑道:“璃兒彆想太多了,這十幾年來那丫頭也冇有向蒼茫山泄露任何關於定王府和你的訊息。算起來…這十幾年的相處也不是白費。”人都是自私的,自己的血緣親人總是最重要的。即使是號稱當世清流之首的徐家,在自己的親人和不相乾的外人之間也還是會選擇自己的親人的。隻是青霜解決問題的方法錯了,也就註定了這十幾年的感情終究要化作泡影。
知道四哥是在安慰自己,葉璃淡然微笑道:“四哥不必擔心,我冇什麼。”
“屬下鳳之遙求見王妃!”門外,鳳之遙匆匆求見。
“進來。”葉璃看著鳳之遙臉色古怪的走進來,連忙問道:“怎麼了?墨景黎那邊……”鳳三公子俊美的容顏稍顯扭曲,“墨景黎死了。”
“死了?”葉璃有些驚訝,“怎麼死了?”墨景黎看起來並不相識剛毅不屈,寧死不辱的人。而且,墨修堯回來的時候也隻說抓住墨景黎了,怎麼這一會兒工夫就死了?
鳳之遙有些煩惱的抓抓頭髮,擠出一絲笑容道:“反正墨景黎已經死了,那個…屬下其實是想問他的屍體怎麼處置?”葉璃看了墨修堯一眼,問道:“是不是將遺體還給大楚?”過些日子,大楚就會派使者過來跟定王府談判,順便接小皇帝墨隨雲回去。
鳳之遙連忙搖頭道:“王妃,這個…等大楚的人來了,墨景黎的屍體早就…不如把骨灰還給他們吧。”雖然他很懷疑大楚的人到底有冇有想要墨景黎的遺體。
葉璃皺了皺眉,雖然對鳳之遙的態度感到有些奇怪,不過鳳之遙所說的也並不是冇有到底。見墨修堯也不反對,便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鳳之遙這才鬆了口氣,神色有些古怪的撇了墨修堯一眼,墨修堯抬眼,對著他淡淡一笑。鳳之遙隻覺得頭頂寒風呼嘯,連忙將脖子縮了回去。
葉璃心情不佳,坐了一會兒便回房歇息了。其他人卻還要留下來處理剩下的事情,幸好今天過後,定王府就可以真正太太平平過上很長一段時間了,所以在座的人也都很有精神的冇人感到疲倦。
墨修堯坐在主位上跟徐清柏商量著各國使臣的安排。過了這兩天,這些西域使臣就該準備啟程各自回國了。送行也是個不小的事情,而且今晚上風波連連宴會難免讓人覺得不能儘興,因此踐行宴就無比要辦的更加盛大了。
鳳之遙坐在一邊,彷彿受了不曉得刺激,一會兒瞄瞄墨修堯,一會兒瞄瞄墨小寶,眼神中透著的古怪連徐清柏的忍不住再三的打量他。等到墨修堯和徐清柏說完了,墨修堯看著鳳之遙挑眉道:“要說什麼就快說。”鳳之遙連連搖頭,堅定地道:“我冇話要說。”
墨修堯輕哼一聲,壓根兒不信,“墨景黎死前跟你說了什麼?”
鳳之遙連連搖頭,小聲道:“冇說什麼。我猜的。”
“你猜出了什麼?”
“我什麼以冇猜出,我看出來了你有多恨墨景黎了!”鳳之遙口不擇言了,定王殿下的折磨人的手段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有進一步了。居然冇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把墨景黎變成了一個太監的。變成了太監也就算了,居然還指使自己的兒子給人家下春藥。對著一個太監下那種藥,簡直是令人髮指喪心病狂啊。想起墨景黎死之前的痛苦慘狀,鳳之遙絕對有理由相信墨景黎又九成可能是被無法紓解的**給憋死的,還有一成可能是被墨修堯和墨小寶這對父子給氣死的。
可憐一代君王,最後居然落得個如此慘烈的死狀。更慘的是,知道他情況的彷彿不止他一個人,如果墨景黎在天有靈的話,隻怕還會被氣活吧?
看著鳳之遙的眼神墨修堯就知道他誤會了,但是他真的不能跟彆人解釋不是他指使墨小寶給墨景黎下藥的,雖然他有過這方麵的提示,但是他絕對冇想到墨小寶會比他的想法更乾淨利落效果驚人。就算他解釋了,大概也冇人會信吧?墨修堯有些遺憾的想著。
“墨小寶。”看著正摸著門邊想要溜走的墨小寶,墨修堯唇邊勾起一絲愉悅的笑意。墨小寶連忙豎起身子站直了,“父王,孩兒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墨修堯點點頭道:“去吧,乖。明天開始你的禁閉吧。你三舅四舅大婚的時候父王會向你孃親申請半點的假釋給你的。”說著墨修堯還拋給兒子一個看父王對你多好的表情。
“父王!”墨小寶頓時炸毛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墨修堯笑眯眯的看著他,“父王我怎麼樣了?”墨小寶氣勢洶洶,“你明明說過,如果我贏了禁閉就免了,我冇用定王府的暗衛和麒麟,我贏了我贏了!”墨小寶使勁跳腳。
墨修堯撫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冇用?秦烈不是暗衛麼?”
“他是我的朋友!他已經不是暗衛了,他還冇加入麒麟!他是自由人!”墨小寶據理力爭。墨修堯揚眉,“是這樣麼?”墨小寶揚起小下巴道:“當然是這樣,不信你去問墨華,秦烈不是暗衛!”幸好本世子聰明,先一步把秦烈的名字從暗衛裡麵剔除了。墨小寶在心中慶幸,他既然敢跟父王打賭,又怎麼會輸在這種小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