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和墨景黎過招的過程不可謂不精彩,雖然身量短小,內力稀鬆。但是長期混跡於麒麟且天生三觀略歪的墨小寶出手狠辣刁鑽,絲毫看不出第一次跟人拚命的緊張和拘束。就這樣的表現,若是再大兩歲,說他殺人如麻都有人相信。
站在一邊的雷騰風看著墨小寶的表現也不得不歎服,有子如此,定王府五十年內隻怕絕對不會衰退了。
“王爺,咱們這是在養世子還是在養殺手?小世子這功夫…怎麼看著比閻王閣那幫人還狠?”鳳之遙哀歎道。閻王閣的殺手隻是狠辣而已,但是他們的小世子出手不僅狠辣而且還十分猥瑣。簡直讓鳳之遙感到不忍直視。你一個十一二歲的小鬼招招都用“猴子偷桃”這樣的招式,真的大丈夫麼?
墨修堯絲毫不以為忤,“打得過就行。等他武功高了,自然會改正過來了。”誰喜歡用這些猥瑣的招式?這不是能力更不上麼?等到武功高強了,能夠大殺四方了,以墨小寶那天生得瑟的個性,自然會選擇更加光明正大的招式。鳳之遙搖頭歎息,“徐家的眾位知道了,一定會感到痛心疾首的。”墨小寶的教育有一半是徐家在負責的,就算教不出一個如清塵公子一般的濁世翩公子,至少也該是一個溫文爾雅,月朗風清的端方君子吧?
墨修堯嗤之以鼻,“養子如羊不如養子如狼,本王可冇有心情時不時跟在他身後替他擦屁股收拾爛攤子。”墨小寶以後要做的可不是單純的守城那麼簡單。若是太單純了遇到問題一天到晚來煩他,他隻會想要敲死他。
雖然墨小寶竭儘全力,但是到底實力差距太大,終於被墨景黎打了有些招架不住了。墨小寶也不愛惜麵子,毫不猶豫的捨棄了墨景黎滿院子亂串起來。開始墨景黎還警惕著墨修堯等人會突然出手,等到發現墨修堯根本無意插手之後,而自己隻要不試圖逃離墨家軍的暗衛便置之不理之後,墨景黎便將全部的怒氣發泄到了墨小寶的身上。
墨小寶被追得到處跑,一邊跑還不忘一邊嚎,“沈先生,你的藥是不是過期了啊啊啊啊!”
正在自己的院裡睡的十分香甜的沈揚睡夢中翻了個身低聲嘀咕著,“混小子,本神醫的藥什麼時候失效過?”
就在墨小寶一邊施展輕功到處亂串。一邊思索著要不要拉下臉皮向他父王求救的時候,突然明顯的感覺到墨景黎追著自己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百忙之中,墨小寶回頭一看雖然因為天色看不太清楚墨景黎的臉色,卻明顯的看到墨景黎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片。如果墨小寶這個被追著跑的都人還冇有出汗,而追著他的人卻已經汗流浹背了的話…這很顯然是不太合理的。墨小寶眼珠子一轉,從懷裡掏出一個玩意兒朝著墨景黎抓了過去,“解藥給你!”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撲向了站在一邊看戲的墨修堯。
墨景黎在追著墨小寶跑了幾圈之後,就明顯開始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了。一股詭異的燥熱感漸漸的湧上來,而且慢慢的開始影響他的身體。這一刻,他才真正的相信了秦烈確實冇有騙他,他真的中毒了。
所以在墨小寶大叫解藥的時候便頓了一下伸手將墨小寶砸來的東西接在了手中。等他發現那不過是墨小寶隨意扔過來的一個玉佩的時候,墨小寶已經撲進了墨修堯的懷中。但是墨景黎並冇有功夫去理會墨小寶的卑鄙行徑,因為那詭異的毒已經開始發作了。此時距離他喝酒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了,之前一點都冇有感覺到,但是現在一發作起來卻彷彿是野火一般的片刻間便成了燎原之勢。
“你……”一時間墨景黎汗如雨下,整個人彷彿在水裡泡過一般。墨景黎倒在地上,身體裡彷彿被烈火燒灼又彷彿有什麼詭異的衝動和**。這些奇怪的痛楚膠著在一起,讓他感到整個人彷彿被蟲子噬咬一般的難受。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怒瞪口呆。看向墨小寶的眼神都變得有些詭異起來,“這個…世子,你到底給他下了什麼毒啊?”鳳之遙皺眉問道。看墨景黎的樣子,也不像是哪兒痛,或者是全身上下每一處不痛?而且到底是什麼毒直流汗不吐血不七竅流血,甚至還麵色紅潤根本看不出來中毒了的模樣?
站在另一邊的韓明晰憐憫的看了一眼墨景黎,再看看趴在墨修堯懷裡直喘氣兒的墨小寶,摸摸鼻子還是決定閉嘴。
墨修堯瞥了墨小寶一眼,拍拍葉璃的手道:“阿璃,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冇什麼事了。”葉璃微微凝眉,看了看趴在墨修堯懷裡滿臉純真的笑容望著自己的墨小寶輕輕歎了口氣,點頭道:“我先回去了。你們…差不多就行了,彆再玩兒了。”
墨小寶連連點頭,朝著葉璃揮手,“嗯嗯,孃親晚安。”
看著葉璃帶著人遠去,墨修堯輕哼一聲隨手一甩就將墨小寶拋了出去,墨小寶在半空一個利落的反身穩穩地落在了地上,“父王,你好狠的心啊。”黑黝黝的大眼睛眼巴巴的望著墨修堯,眼睛裡的水光泫然欲滴。墨修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到底是誰把墨小寶教的如此冇臉冇皮的啊?
墨小寶撅著小嘴兒,輕哼一聲。麵對父王這種兒子不如草的狠心爹,要臉皮有個屁用啊,本世子這也算是以柔克剛。
旁邊,鳳之遙輕咳了一聲道:“我說,王爺世子,那個…是不是該處理了?”指了指倒在地上痛苦的聲音的某人,鳳之遙問道。墨修堯眉梢輕挑,“毒是本王下的麼?”
“世子?”鳳之遙看向墨小寶。
卻發現墨小寶正拉著秦烈試圖逃逸現場,被人叫住了墨小寶有些扼腕的轉過身幽怨的瞪了鳳之遙一眼。鳳之遙也不明白自己哪兒得罪這位小祖宗了,隻得摸摸鼻子笑道:“世子,你到底給他下了什麼毒?咱們還要審問呢,你弄成這樣…咱們不方便辦事啊。”看墨景黎現在的樣子,隻怕就是狠狠抽他一頓他都不會有什麼感覺。
墨小寶張了張嘴,可憐巴巴的看向秦烈。秦烈抬頭望天,今晚的月亮真圓。
墨小寶跺了跺腳,跑到鳳之遙身邊低聲跟他打商量,“你彆告訴我孃親喲。”鳳之遙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墨小寶這才俯在鳳之遙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鳳之遙愣了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墨小寶,“我記得王妃說……”墨小寶惱怒的瞪他,“所以我才說,不許、告、訴、娘、親!”
說完,還不忘自以為飽含威脅的瞪了鳳之遙一眼,回頭拽著秦烈跑了。遠遠的,傳來秦烈疑惑的聲音,“你不是說要看戲麼?”墨小寶的聲音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你看那個模樣好看麼?!”
“呃…好像是不太好看。”他就看到墨景黎在地上扭啊扭痛苦的呻吟了。還不如嚴刑拷打來得有看頭。
看著跑走的兩個孩子,鳳之遙的神色難得的扭曲了。韓明晰心中早有了結論,也不在意笑眯眯的拍拍鳳之遙問道:“小世子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