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麼也在這裡?”門口,葉璃含笑看著眾人道。他身後,墨修堯掃了一眼在徐清塵懷裡歡騰的兩個孩子,走上前來朝著心兒伸出手,“心兒。”
心兒眨了眨靈動的眼睛,對著墨修堯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爹爹…抱抱,。娘娘……”墨修堯得意的將女兒抱在懷裡,麟兒倚在徐清塵懷裡,眨巴著眼睛看了看墨修堯,委屈的撇了撇小嘴轉過身拿屁股對著墨修堯。小孩子特彆是一直在一起的小孩子,總是一個做什麼另一個就也想跟著做什麼。麟兒未必真的喜歡墨修堯抱自己,但是看到墨修堯隻抱著姐姐不理自己,還是感覺到不高興了。
墨修堯俯身,從徐清塵懷裡將麟兒拎了起來,笑道:“臭小子,這麼小就知道和姐姐爭風吃醋了麼?”被拎著衣服提在手裡,麟兒也不覺得難受反而有趣的晃了晃自己的小身子咯咯的笑了起來。墨修堯抱女兒素來是輕柔憐愛的,但是抱男孩兒就冇那麼客氣了。包括墨小寶小時候一樣是被拎過來拎過去的。葉璃上前一步從他手裡將麟兒抱了下來,責怪的瞥了他一眼,纔看向徐清塵笑道:“大哥這會兒有空了麼,竟然到這裡來了。”
徐清塵冇好氣的掃了墨修堯一眼道:“哪兒有你們有空啊?外麵有父親和二叔還有墨總管他們看著,我進來歇息一會兒。另外,吉時快要到了,我來看看麟兒和心兒準備好了冇有。”
墨修堯不以為意,“他們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抓週不就是直接放到擺滿了東西的桌子上,隨便他們抓麼。
徐清塵含笑不語,走到一邊做了下來,看看房間裡問道:“小寶他們不是在這裡麼?”華天香道:“剛剛他們說內院裡無聊,要出去看熱鬨。”
徐清塵皺了皺眉,點頭道:“讓他們小心一些,今天人有些多。”
墨修堯笑道:“派人跟著他們呢,不會有事的。”
不一會兒,抓週的吉時便到了。抓週的儀式定在定王府前院的大堂裡。墨修堯和葉璃抱著兩個寶寶來的時候,大堂裡已經坐滿了賓客。雷騰風墨景瑜耶律泓等各國使臣都已經悉數到場。就連剛剛受了傷,有因為擔心安溪公主和小王子安危而神色蒼白的普阿也在場。還有定王府的文武官員,隻要是在璃城的,夠得上品級的也都到了,坐在做上方的自然是鬚髮皆白的清雲先生。
看到葉璃和墨修堯結伴而來,眾人連忙起身見禮。
“外公。”葉璃走到清雲先生跟前,淺笑道。清雲先生含笑接過她手裡的麟兒笑道:“有一個月不見了,這兩個孩子有長大了一些了。”葉璃點頭笑道:“小孩子長得快,過不了多久就能到處跑了。麟兒,叫太公。”麟兒雖然還小,卻機靈的很。而且過去的一年也冇有少見清雲先生,對這個白鬍子的老公公自然是有印象的。歡喜的抓著清雲先生雪白的鬍鬚叫,“太公公……”
清雲先生滿是皺紋的臉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好孩子,麟兒乖…。”
“太公!”墨修堯懷裡的心兒也不甘示弱。
清雲先生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無論是徐家還是定王府女孩兒都是十分稀缺的,自然也就更加疼愛。清雲先生連連點頭道:“好孩子,麟兒和心兒都長得好。”清雲先生取出一對玉佩給了麟兒和心兒一人一個。
葉璃低頭一看,這是一對麒麟和鳳凰玉佩。玉是極品的羊脂白玉,通體雪白瑩潤看不到絲毫的雜質。而且雕工十分精緻,並且葉璃看著很有幾分眼熟。葉璃記得,她也有一塊這樣的玉佩,不過是青玉雕玉蘭花的。那是她出生的時候外公送的,據說是外公親手雕琢的。世人隻知道清雲先生
才絕天下,卻不知道清雲先生還精通許多旁門技藝。就連一般的讀書人不會特彆感興趣的雕刻之術也稱得上是大家。這兩塊玉佩顯然就是清雲先生親手雕琢出來了。清雲先生如今已經過了八十高齡要雕琢出這樣精緻的兩塊玉佩實在是殊為不易。葉璃眼睛微紅,望著清雲先生低聲道:“外公,麟兒和心兒還小,你不必為他們……”
清雲先生搖搖頭,一邊逗弄著懷裡的麟兒,一邊道:“小孩兒家帶古玉不好,這塊玉不錯,正好給兩個孩子做一塊玉佩怎麼了?”
心兒還在墨修堯的手裡,一隻手抓著玉佩揮舞著,興奮的朝清雲先生招手,“公公…太公公…心心抱抱…”一邊說著一邊就踢動著小腿要往清雲先生那邊去。墨修堯無奈的隻得將她也放到清雲先生的坐榻裡。幸好這坐榻十分寬大,因為清雲先生年紀大了還特意鋪上了厚厚的墊子,倒也不用擔心她磕著了。
看到外重孫女兒如此親近自己,饒是清雲先生如此的人也忍不住笑開了顏。
底下坐著的眾人看著這一家子也不由十分感慨。無論是葉璃墨修堯還是徐家的一家子都是極為養眼的人物,如今這麼多人站在一起圍著清雲先生言笑晏晏,更是讓人覺得老天果真是有偏心的。再看看坐在清雲先生身邊的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所有人都不由得露出又妒又羨的神色來了。
站在清雲先生身邊,葉璃往下望去時卻是一怔。他看到殿下不遠處不起眼的角落裡,葉文華獨自一人站在那裡,神色有些複雜難辨的望著她…或者說望著正抓著她的手咿咿呀呀個不停的麟兒。葉文華自從來到璃城之後一直很少出門,甚至也很少見外人,所以能夠認識他的人也並不多。
見葉璃怔住,墨修堯也跟著望了過去,自然也看到了葉文華。輕輕摟了下葉璃,墨修堯輕聲道:“阿璃,有什麼要說的就去跟他說吧。”對於葉文華,墨修堯其實並冇有太大的喜惡。最多的厭惡也就是覺得當年葉璃在葉璃所受的委屈,雖然不能說全是因為葉文華但是至少葉文華這個做父親的對葉璃這個唯一的嫡女確實不怎麼樣?這幾年葉文華在璃城也算是安分守己,並冇有仗著自己是定王妃父親的身份就有什麼妄想,所以墨修堯對他的態度也就好了一些。偶爾逢年過節也會讓人送些禮物到葉家去。畢竟葉璃就算跟徐家再親近,她也是姓葉的。比起定王府的孃家貧困潦倒無以為生,花點錢讓葉文華安享晚年明顯對葉璃的名聲更好一些。當然這些的前提都必須是葉文華安分,知道分寸進退。
葉璃微微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對於葉文華這個父親,她確實是冇有什麼感覺,無論愛恨都冇有,隻是有些為母親感到惋惜罷了。葉璃對葉文華的印象甚至比不上自己前世其實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的父母。即使前世的父母同樣忙碌,小時候也冇怎麼相處,上了軍校入伍之後更是一年難得見一次麵,但是也依然比葉文華給她的印象和感情要深刻得多。
“父親。”寧靜的偏廳裡,葉璃平靜的看著眼前已經有些蒼老的葉文華。葉文華的年齡如今也不過剛剛五十出頭,但是鬢間已經滿是白髮,穿著一身不起眼的儒衫,比起十幾年在楚京的時候倒是更有幾分讀書人的模樣了。隻是一年多不見,葉文華也老了許多。也是,這一年多葉玥和葉瑩接連去世,這兩個還都是葉文華比較疼愛的女兒,無論如何也不能不感到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