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隨雲同樣也在打量著墨小寶,心中反覆的掙紮著。他知道,現在墨景黎很有可能還冇有走。如果他現在叫人來…很快,墨隨雲搖了搖頭,墨小寶絕不可能一個人來這裡。就算他自己調皮定王府的人也會暗中保護的。就算墨景黎殺了墨禦宸,最後倒黴的承受定王的怒氣的還是他們。除非…墨景黎能夠殺了定王!但是,墨景黎能殺得了定王嗎?當然不可能,如果墨景黎有這個本事,這會兒皇位也輪不到他來坐了。
所以…不能傷墨禦宸!至少,不能讓墨禦宸死在這裡!
“走!你快走!”墨隨雲回過神來,拉著墨小寶往窗邊推去。
墨小寶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道:“你這是乾什麼?我來找你玩兒你就這麼趕我走?”墨隨雲有些惱怒的道:“我今天不舒服,你先走!”
他越著急,墨小寶越悠閒,笑眯眯的趴在桌子上道:“你不舒服就休息啊,我又不會打擾你。”墨隨雲急的簡直想哭,若不是他冇那個本事,簡直想要直接拎起墨小寶扔出去了。墨小寶輕輕地扇動著長長地睫毛,笑容可掬的望著他,慢悠悠的道:“你這麼著急乾什麼?好像害怕彆人知道我在這裡似的。你放心,這裡是璃城,就算瑜王知道我悄悄來這裡,也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瑜王算個屁!墨隨雲在心中暗罵道:“總之,你快點走!我今天不想跟你玩兒。”
“我想跟你玩兒就行了,不如咱們出去玩吧?”墨小寶眼睛一亮,笑眯眯的道。
“墨小世子,我求您先回去行麼?”墨隨雲忍不住呻吟,他這是為了誰的小命啊。墨小寶挑了挑俊眉,拍拍墨隨雲的肩膀,低聲笑道:“好了,不逗你。兄弟,有什麼難處告訴我,在璃城的地麵兒上還有本世子搞不定的事情麼?”墨小寶一副咱們是哥們兒,為兄弟兩肋插刀大包大攬的模樣。
墨隨雲有些不屑的瞥了墨小寶一眼,這麼一個比自己還要矮一截隻知道玩兒的小毛孩子能夠搞得定什麼?彆讓墨景黎知道他在這裡,然後被墨景黎給宰了他就謝天謝地了。墨隨雲冇好氣的道:“總之,你給我快點走!”
見他不肯開口,墨小寶也不再勉強,聳了聳肩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讓人到定王府來找我哦。”
“我知道了,快走!”見他終於肯走了,墨隨雲自然是滿口答應,連拉帶推的將他往窗戶邊上推。墨小寶冇好氣的拍開他的手道:“一個地方走一次就差不多了。再走窗戶我等著被人抓麼?”走到房間的一角,墨小寶縱身往一躍往牆上一個借力,就穩穩地坐在了房梁上。回頭對著墨隨雲揮了揮手,墨小寶便從房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揭開的地方鑽了出去。
看到墨小寶露了這麼一手輕功,墨隨雲還是愣了一愣。雖然他見過不少輕功比墨小寶高明的,但是那些人都比墨小寶大的多。這麼小的年紀,能有這樣的身上難怪墨小寶敢大白天的偷跑進大楚驛館了。總算將墨小寶送走了,墨隨雲也暗暗的鬆了口氣。
“皇上。”門外傳來墨景瑜的聲音,墨隨雲身子一僵很快有恢複了過來,走過去打開了門,“瑜王叔。”墨景瑜站在門口,有些奇怪的看著墨隨雲道:“怎麼把門給拴上了。”
墨隨雲咬了咬唇角,低聲道:“瑜王叔,我…我……”
墨景瑜瞭然的看著他道:“你害怕?”墨隨雲重重的點了點頭,墨景瑜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事到如今,我們卻是不得不為。皇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許多事情應該明白的。”
墨隨雲小臉一黯,低聲道:“我知道了,瑜王叔。黎…黎王叔走了麼?”
“走了!”墨景瑜沉聲道,提起墨景黎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低聲咒道:“那個瘋子!誰知道他又去乾什麼去了!皇上不用害怕。後天…你隻要按照王叔的辦法去做,不會有事的。”
墨隨雲乖巧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王叔。”
見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墨景瑜也知道剛纔他肯定嚇得不輕。在墨景祁剩下的這些皇子裡,墨隨雲的表現已經算是不錯了。如果是已經駕崩的墨夙雲碰到這樣的事情,隻怕已經嚇得哇哇大哭了。
“王叔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吧。”墨景瑜輕聲道。
“是,王叔。”墨隨雲低聲道。
墨景瑜拍拍墨隨雲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看著墨景瑜離開,墨隨雲鬆了口氣,關上門回頭看了看已經冇有任何異樣的房頂,將自己重新摔進了厚厚的錦被裡。
墨隨雲的房間房頂上,兩個身形瘦小的人影一動不動的趴著,因為選的位置正好在房頂的雕簷之下,又有樹枝當著,如果不是有人上了房頂走到跟前來也根本發現不了他們。墨小寶毫無形象的趴在房頂上,笑眯眯的道:“原來是這樣啊。”
旁邊的秦烈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低聲道:“還不走?你冇聽見麼,剛纔那個墨景黎就在這裡。”墨小寶有些遺憾的道:“隻可惜咱們知道的太晚了,人都跑了。”
“難不成小世子還打算身先士卒,親自卻抓住那個傢夥不成?”秦烈刻薄的嘲諷道。
墨小寶翻了個白眼,“你聽說過墨景黎武功很高麼?他潛進驛館來本世子就不信他還帶著侍衛不成?直接叫人撲上去咱們人多還怕抓不住他?”
秦烈聳聳肩道:“計劃很不錯,可惜人已經走了。我們還要趴到什麼時候?”墨小寶抬頭看了看天色,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怎麼著也得等到天黑吧?”萬一被抓到了,雖然光天化日之下被髮現了肯定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也肯定會打草驚蛇啊。
秦烈無所謂,挑了下眉道:“墨隨雲似乎並不想照著墨景瑜的意思辦。”
墨小寶摸著下巴道:“隻要他還冇傻徹底,就不會願意吧。”墨景瑜是被墨景黎抓住了把柄,墨隨雲可冇有。乾什麼要陪著墨景瑜送死。無論最後成不成功,他都必死無疑。“墨小寶趴在房頂上托著下巴出神。看著他一臉怪笑,秦烈有些無語的撫平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問道:”你又想乾什麼?“秦烈深深的覺得,被派來陪伴這個定王府的小世子簡直就是上天給自己的一個巨大考驗。墨小世子性情多變,說風就是雨,熱衷挑釁定王,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樂此不疲。這也就罷了,膽大妄為行事莫測的時時刻刻都在考驗這他的心臟。
墨小寶笑眯眯的戳了戳秦烈道:”你說咱們能不能策反下麵那個小皇帝?“
秦烈望天,淡定的道:”人家拿你當假想敵,你覺得您能策反他麼?“
”這不一樣嘛。“墨小寶道:”我孃親說了,世上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墨隨雲現在不想跟定王府做對,現在跟定王府做對他得不到任何好處,而且還會倒大黴。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可以跟咱們合作?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我覺得非要選一邊的話,他肯定寧願選擇跟定王府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