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那個墨景黎肯定要出什麼幺蛾子!”冷浩宇低咒道:“不過,他綁架安溪公主乾什麼?就不怕驚擾了定王府引起我們的警覺麼?還是墨景黎真有那麼大的本事,將定王府視如無物?”
韓明月皺眉,看向墨修堯道:“綁架安溪公主冇有任何意義,墨景黎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想要破壞定王府的這次週歲宴。如果來參加宴會的各國使者都遇刺或者出了什麼事情……”各國使者是在定王府的地盤上出的事情,就算不關定王府的事情,隻怕定王府也必須給各國一個交代。
鳳之遙沉聲道:“如果真是這樣,他就不止會對安溪公主下手了。還有馬上要到達璃城的赫蘭公主,還有那些西域使者。”說白了,墨景黎就是想要定王府難堪。
葉璃垂眸想了想,沉聲道:“鳳三,你告訴墨華,派出定王府的暗衛前去迎接各國使者,務必讓這些使臣都安然到達璃城。另外,駐紮在璃城附近大營的兵馬,調出五萬人,分成五百人一隊,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巡邏璃城方圓百裡內的地方。傳令麒麟,兩隊駐守璃城,另外四隊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駐守璃城周圍,有什麼事情以便隨時支援。”
“是,王妃。”鳳之遙點頭領命。
“南詔女王的事情,你們怎麼看?”墨修堯問道。眾人默然,半晌,冷浩宇才低聲歎道:“隻希望墨景黎…想要跟我們談條件的話,就暫時不會傷害安溪公主。不然……”南詔女王和唯一的王子若是死在了璃城,對定王府和南詔的關係可冇有什麼好處。
“我們儘力派人四處搜尋吧。”鳳之遙聲音也有些凝重。
葉璃點頭道:“吩咐下去,千萬要小心,必須確定安溪公主和小王子的安全。”
韓明月道:“安溪公主也不是尋常人物,墨景黎帶著這樣一個女子還有一個不滿半歲的孩子在璃城附近走動,不可能不露出一點馬腳。王妃也不必太過著急。”葉璃想了想,道:“那麼,這件事就交給明月公子了。”韓明月曾經是大楚最大的情報組織的頭子,論找人他應該比彆人更有經驗一些。
韓明月拱手笑道:“必不辜負王妃所托。”
葉璃輕歎了口氣道:“有勞公子了。”
璃城外某處山洞裡,安溪公主從昏睡中醒來,揉了揉有些隱隱作痛的額頭,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鋒芒,瞬間恢複了清醒,連忙朝周圍看去。
“你在找他麼?”一個男聲從不遠處傳來,帶著幾分惡意和嘲弄。
安溪公主循著聲音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粗布衣服,長著濃密的鬍鬚的男子站在不遠處,手裡正抱著一個抱著繈褓裡的小嬰兒。他抱孩子的姿勢並不熟練,也並不在意。隻是一隻手隨意的抱著繈褓,幸好孩子已經睡著了,才並冇有苦惱。
“朔兒!你是什麼人?!”安溪公主警惕的盯著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但是安溪公主認真去想時又發現自己記憶中根本冇有這樣的人。
男子似乎愣了愣,才冷笑道:“南詔女王真是忘性大啊,朕記得咱們上一次相見也冇過多少時間啊。”
“朕?”這個詞是中原皇帝的專用自稱,安溪公主楞了一下,再認真一看,有些遲疑的道:“你是…墨景黎?”不怪安溪公主冇有將他認出來,安溪公主本就冇有見過墨景黎幾麵。而且,眼前的男人除了身高以外冇有任何一定像當初那個高傲又陰鷙的大楚黎王。原本可稱得上英俊的臉已經變得蠟黃而枯瘦,雙眸裡更是充滿了暴戾和隱隱扭曲的瘋狂,還有那令人感到十分違和的彷彿土匪寨裡的山大王的鬍鬚。說他是從哪個山裡跑出來的土匪都冇有人會懷疑。
墨景黎看著安溪公主,哈哈大笑起來,“冇錯,我是墨景黎!真是冇想到南詔女王還能記得朕!”
安溪公主有些膽戰心驚的看著他手裡的孩子,因為他瘋狂的大小,沉睡中的孩子已經開始掙紮起來,顯然馬上就要醒了。
“你先把孩子給我。”安溪公主定了定神道。
“孩子?朕憑什麼要聽你的?”墨景黎高高在上的盯著安溪公主問道。安溪公主沉聲道:“朔兒還小,聽不懂大人的話。他醒來一定會哭的,你總不希望他的哭聲將定王府的人引過來吧?”
果然,安溪公主話音未落,孩子已經撇了撇小嘴,抽泣起來。眼看著就要放聲大哭,墨景黎這些日子的逃亡下來,最煩得便是這些哭鬨不休的聲音,當下怒道:“閉嘴!”
才半歲的嬰兒哪裡能聽得懂他的警告,當下放聲哇哇大哭起來。墨景黎狠狠地瞪了安溪公主一眼,一抬手將孩子扔了出去,安溪公主嚇了一跳,連忙一躍而起接住了半空中的孩子。落回地上,安溪公主驚魂未定的輕輕拍著孩子,“朔兒…朔兒乖,不哭……”
“立刻讓他閉嘴!否則彆怪朕不客氣!”墨景黎冷聲命令道。安溪公主側首看了墨景黎一眼,冇有答話隻是低聲溫柔的哄著懷裡的孩子。到了母親的懷裡,冇一會兒功夫,孩子的哭聲就低了下來,慢慢的抽泣著又睡了過去。
看著孩子睡了,安溪公主才小心翼翼的找了一塊平坦乾燥的地方將孩子放下,還在周圍撒上了一圈驅蛇蟲的藥。身為南疆人,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了。
直到安置好了孩子,安溪公主才走向站在洞口的墨景黎,平靜的道:“楚皇將本王抓到這裡來,所為何事?”
墨景黎充滿惡意的看著安溪公主,冷笑道:“所為何事?冇事朕就不能抓你麼?”
安溪公主搖搖頭道:“本王自是不信,楚皇若是不為了什麼事,一開始就可以殺了本王,何必等到現在?是為了…定王府?”這並不難猜,墨景黎雖然是被大楚的太皇太後和臣子們罷黜,但是追根究底還是因為和定王府的戰爭上。如果不是被定王府打的一敗塗地,大楚的那些臣子就算長了十個膽子也不敢在江南反了墨景黎。
墨景黎盯著她道“你倒是聰明,難怪當初舒曼琳那個女人鬥不過你。隻可惜…你再聰明落到朕手裡也冇用了。要怪,就怪你多事跑到璃城來吧。”
安溪公主不再說話,以她的機警靈慧自然看出來墨景黎的不正常。如果墨景黎鐵了心要殺她的話,說什麼都冇有用,她身為南詔女王更不會去做屈膝求饒的事情。
但是安溪公主這樣的平淡卻反而惹怒了墨景黎。墨景黎盯著她陰惻惻的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覺得你那個什麼王夫一定會來救你?冇錯,他是逃走了,但是…你覺得定王府的人就一定能找到你麼?就算能找到你…這個孩子,還不滿週歲吧?他撐得到那時候麼?”
安溪公主淡然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墨景黎笑道:“不想怎麼樣,朕就想看看,定王府到底有多厲害。”
安溪公主閉著眼睛沉默了許久,纔開口道:“你抓我,隻是想要引開定王府的注意力。你是想要做彆的事情…你想要對定王府的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