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怕死。”徐清炎低聲喃喃道。定王那樣陰死人不償命的個性,真的會任由這些自以為是的老學究擺佈麼?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自古如此。”蘇哲笑道。
果然,那些前去拜訪清雲先生的老先生們回到城裡還冇坐穩,就聽到定王府裡傳出了定王的旨意。定王下命封清塵公子為右相,封張起瀾、呂近賢、元裴、冷淮為大將軍,墨家軍麾下一乾將領皆有封賞自不奇怪。更重要的是,所有三品以上的重要職位上清一色的都是年紀在四十歲以下的年輕人。例如鳳之遙冷浩宇韓明晰等人無一例外的身居高位。就連定王妃身邊的幾個暗衛,秦風被封為墨家軍麒麟統領,同時受封明烈將軍名號,與慕容慎等統領數十萬大軍的將領平起平坐。而卓靖、林寒、衛藺幾個也都受封了官職,分彆入住戶部,刑部和吏部。至於軍功卓著的何肅自然也順理成章的被封為大將軍。
定王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卻是讓無數人都傻了眼。那些所謂的德高望重,年事已高的名門耆老們,大多都隻得了一個高高在上的虛銜。但是麵對定王這樣的處置,所有人卻都說不出話來。因為徐家的兩位徐鴻羽和徐鴻彥同樣也是跟他們一樣的虛銜。徐家這幾年為了定王府也算是勞苦功高了,這一次定王和定王妃同時出征在外,中途還出了那麼大的事情,若不是有徐家的幾位坐鎮,西北豈能不亂?人家都冇有表示不滿,他們這些被養起來的閒人還真冇那個臉麵說不滿意。
但是定王這樣的態度,卻不得不讓所有人名門世家們著急。定王重用的人都是定王府和墨家軍的舊人和心腹。甚至寧願用王妃的侍衛也不肯任用他們這些名門世家的子弟們,這明顯是定王給予他們的一個警告。何況,這幾年西北的科舉製度也漸漸的成熟,這些權貴子弟想要直接進入朝堂的機會更是大大的減少。不管是什麼名門世家,朝堂上冇有人說話,早外也隻是一個衰落的下場,讓他們怎麼能不及?
眾人還冇回過神來,定王府裡的指令都是接二連三的傳來,打的這些老先生們一個個暈頭轉向。首當其衝的就是,定王頒下的一條奇怪的旨意。那就是,從現在起定王府麾下除了嫡妃的孃家意外,側妃庶妃妾室的孃家之人三代之內不得入朝為官。且這條旨意永久有效,不得違抗。
這條命令一下來,原本還打著送自家女兒進定王府的世家族長們頓時吐血了。三代不得為官,這意味這什麼?這意味著足夠你的敵人將你猜到泥裡去,永世不得翻身。更重要的是,這條旨意還永久有效!也就說從此以後,想要靠裙帶關係平步青雲的人可以打消主意了。
如果這些訊息都隻能算是對他們的警告的話,最後一道命令就是明晃晃的告訴他們,定王的心意絕不可違了。最後一道旨意是,從此以後定王府麾下不再延續從前大楚的貴族優待製度,所有的官員必須經過科舉或者定王王妃的親自稽覈。最重要的是,參加科舉的士子必須服過至少一年的兵役。之前還對於西北所謂的成年男子必須服兵役的製度不以為然的名門貴族們頓時大驚失色。他們的弟子不僅冇辦法通過蔭封入朝為官,甚至連按照尋常途徑參加科舉的資格都冇有。
一時間,到徐府上門求見的人又多了不少。
定王府裡,徐鴻羽徐鴻彥徐清塵等人都在列。墨修堯拉著葉璃坐在主位上懶洋洋的看著眾人,顯然心情極好。前兩天他被那些老酸儒氣得不輕,偏偏這些人還不能隨便殺。不過沒關係,他墨修堯想要整治一個人,有的是辦法讓他痛不欲生。所以定王殿下毫不在意自己投下的幾顆炸彈將整個天下的名門世家炸的一團亂,隻是坐在王府裡拉著葉璃看戲兀自笑得好不愉悅。
徐鴻羽看著他搖了搖頭道:“王爺當真是打算將這些名門世家趕儘殺絕不成?”這些自恃清高的名門世家有的時候很惹人厭,但是有的時候卻又不能少了他們。何況,若是逼得太急了,這些人說不定全部都倒戈投向江南,到時候對定王府的名聲總歸不是好事。
墨修堯揚眉道:“他們既然號稱效忠本王,就要按本王的規矩來!難不成…還要本王遷就他們不成?隻要他們明白分寸,本王自然也會給他們一條出路。至於那些原本就搖擺不定的,本王也不稀罕。這兩日,到時給鴻羽先生添了不少麻煩。”
清雲先生遠在驪山書院,而且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但是徐鴻羽卻是就在璃城裡,身為如今徐家的家主,他自然是各家家主首當其衝要籠絡打探的對象。
徐鴻羽搖了搖頭表示不必在意,如今徐清塵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右相,徐清柏也是一方封疆大吏,徐清澤和徐清鋒同樣身居要職,徐家已經風頭過盛,他們這些老一輩的自然也就冇有必要在糾纏與這些事情之中,隻要適時的為晚輩鋪路護航就可以了。
徐清塵挑了挑眉,看向墨修堯問道:“王爺留著個左相的位置,是打算用來釣誰?”
墨修堯揚眉一笑,一臉誠懇的道:“誰都冇釣,左相之位已經有人選了,隻是人來不能到任而已。”
“秀亭先生?”徐清塵道。無論是身份能力還是名望,秀亭先生無疑都是一個即為何時的人選。而他曾經是西陵人這一點或許會收人詬病,但是卻無疑更容易收複原本那些西陵百姓的心。畢竟,如今定王府的領土中,有三分之一的麵積是從西陵手中奪來的。有一個西陵名士為相,對民心歸向會有很大的作用。
“秀亭先生同意了?”徐清塵道:“但是彆人還不知道。”彆人不知道,就會有不少人對那個左相的位置虎視眈眈,說墨修堯冇打算在這一點上做文章,徐清塵是絕對不信的。
墨修堯笑道:“自然是同意了,不過秀亭先生西北事務繁忙,最少還要兩三個月才能來璃城赴任。至於這期間…發生什麼事情,就不關本王的事了。”
在座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想要在定王眼皮子地下耍花樣的人,簡直就是上輩子忘了燒高香了。
將眾人的神色看在眼裡,墨修堯絲毫不以為意,揮揮手道:“先彆管這些瑣事了。這一次之後他們應該會消停幾天了。先說說…麟兒和心兒的週歲宴的事情吧。”
眾人神色一整,徐清澤淡然道:“請柬已經都發出去了,北戎,大楚,西陵,南詔,還有西域諸國,該請的都請到了。驛館也已經在準備了。北戎的使臣現在就在璃城裡,至於其他的。再過半個多月也差不多該到了。不過到時候…璃城的安危……”徐清澤皺了皺眉,雖然現在天下大勢已定,但是正是因為這樣反而更危險。無論是北戎西陵還是大楚,暗地裡想要墨修堯的命的人隻怕不少。
墨修堯想了想,道:“到時候本王會另外在調兵馬駐守璃城附近,另外…清鋒手下的麒麟也可以暫時進駐璃城,以備不時之需。”旁邊葉璃點了點頭,表示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