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軍某處軍營中,華麗的大帳裡墨景黎舒適的躺在鋪著厚厚的皮毛的椅子上欣賞著眼前的舞姬曼妙的歌舞。手中還摟著一名妖嬈的女子,往日陰沉的臉上儘是躊躇滿誌的得意。
一名將領進來,看著眼前的歌舞昇平,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皇上。”
墨景黎挑了下眉,問道:“什麼事?”將領垂眸,恭敬的呈上一封密信。墨景黎拆開看了,立刻哈哈大笑起來。坐起身來,一手摟著女子纖細的腰肢,一手拿著手中的信箋心情萬分愉悅,“好,果然不錯。當真是不枉費朕……李將軍,傳令下去,在通往飛鴻關的各處道路上射下光卡,攔住葉璃!對了,不要傷了她…把她帶來見朕。朕倒要看看,我們到底是誰笑到最後!”
李將軍微微皺眉,沉吟了片刻還是照實稟道:“請皇上三思。如果定王妃準備回飛鴻關的話,沿途必然有麒麟保護。想要殺了她已經不易,若是要抓活的,隻怕……”不是他妄自菲薄,對上令諸國權貴心驚膽戰的麒麟,派再對的人都很可能不夠用。偏偏皇上還要增加難度,要求不能傷了定王妃。
墨景黎不悅的沉下了臉,冷聲道:“辦不到?”
李將軍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暗暗歎了口氣。也罷,橫豎能夠殺了定王妃的可能性就低的幾乎可以不計。如果因為手下留情而讓定王妃走脫了皇上怪罪下來也好說話,“屬下領命。”墨景黎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李將軍臉上還帶著一絲不解,墨景黎挑眉笑道:“你想知道葉璃為什麼突然急著回去?”
“請皇上示下。”李將軍恭敬的道。定王妃走了對他們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好好地定王妃突然離開,再結合剛纔皇上溢於言表的喜悅之情,李將軍也知道大概是飛鴻關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墨景黎朗聲笑道:“對咱們來說,確實是好事。墨修堯要死了…算不算好事?”
聞言,李將軍心中一驚。要死了這三個字怎麼樣似乎都放不到定王身上去的,這世間有多少人日日詛咒定王早死,但是這麼多年過去,定王府起起落落,定王卻依然笑傲世間。定王要死了這句話,在李將軍看來更像是上麵那位在做白日夢。
雖然心裡麵天馬行空的想著,麵上卻依然是十分的恭敬。甚至還不忘配上恰到好處的震驚之色,看到屬下震驚的模樣,墨景黎的心情更加愉悅起來。他現在簡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葉璃的表情了,還是雷振霆和雷騰風…這對父子過河拆橋,墨修堯還不是一樣死在了他的手上?
“咳,皇上…這件事最好還是確定一些纔好。畢竟定王可是……。”李將軍乾咳了一聲,含蓄的提醒墨景黎。當年定王的傷勢可是重的全天下人都以為他從此殘廢了。但是不到十年時間,定王卻已經帶著墨家軍再一次縱橫天下讓人聞風喪膽了。看著墨景黎得意的模樣,李將軍不得不提醒他小心謹慎一些。這世上有一些人,最好是不要招惹。如果已經招惹了,就更得千萬小心。除非親眼看到他的屍體,否則決不能掉以輕心。不然最後倒黴的很可能是自己。
墨景黎微微眯眼,沉吟了片刻,竟然難得的將屬下的話聽了進去。點頭道:“你說的不錯。確實應該查證一番,免得除了什麼紕漏。”墨修堯,朕就不相信你真的有那麼命大!一次死不了,這一次你還死不了!
黑夜,幾匹快馬飛快的在官道上疾馳而過,帶起一路的灰塵。
葉璃騎在馬背上,不停的揮動著鞭子往前疾奔。因為擁有兩世的記憶,本身也不是衝動的人,葉璃素來都是從容不破的。但是這一次,她卻忍不住有些亂了分寸。任憑料峭的寒風颳在臉頰上,吹亂了鬢間的髮絲。卓靖等人跟在葉璃的身後,同樣是馬不停蹄的趕路。原本順利的戰事中突然出現的意外讓所有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突然,葉璃坐下的駿馬一聲嘶鳴,雙腿人立而起。
“王妃小心!”
馬背上,葉璃一躍而起,飄然落地之時原本狂奔的駿馬也已經倒在地地上。
“嗖嗖嗖——”一陣箭雨從道路兩邊射來。
葉璃清麗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殺意,沉聲道:“全部解決了!”黑暗中,無數的黑衣人從暗處湧出,殺向道路兩旁的弓箭手,而葉璃已經重新翻身騎上了另一匹駿馬,向前飛奔而去。葉璃身後,林寒和卓靖阿謹同樣冇有關注眼前的廝殺,追隨著葉璃的背影而去。
有些蕭瑟的月夜古道上,一個挺拔的男子沉默的站在路邊,抬頭仰望著天邊的新月。湛藍的布衣在黑夜中顯得更加的沉黯,也將他更多了一份平時冇有的冷漠和顧忌。男子手中握著一柄重劍,彷彿剛剛站在那裡,又彷彿更亙古就一直佇立在那裡了。
遠處的道路上,一陣馬蹄聲疾奔而來。一個黑衣女子和一個青衣青年出現在男子的身邊。黑衣女子皺了皺眉道:“大哥,我們真的要這樣做麼?”青衣男子也頗有些不讚成的道:“大哥,惹上定王府並不是什麼明智的事情。”
中年男子側首看了弟妹一眼,淡然道:“這是我的事情,你們兩個立刻離開。”
那青年男子有些陰鷙的臉上閃過一絲急躁,冇好氣的道:“大哥,如果葉璃真的在你這裡出了什麼意外,你覺得定王府會放過我們麼?既然如此,大哥你一個人,和我們三個有什麼差彆?”
中年男子道:“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們回去,這是…命令!”
“可是……”黑衣女子皺眉道。
“除非你們不認我這個大哥,不然就立刻離開!”中年男子道。黑衣女子無奈的跺了跺腳,拉了一把那青衣男子消失在黑夜之中。兩人剛剛離去,剛剛還在很遠的地方的馬蹄聲就已經到了跟前。為首的是一個披著披風的白衣女子。看到等在路邊的中年男子,女子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勒住了韁繩。
夜色下的眾人沉默了一會兒,葉璃才淡淡道:“我從未想過,來跟我為難的人中竟然會有閻王閣主。”那中年男子正是有天下四大高手之一的閻王閣主淩鐵寒。在沐擎蒼失蹤已久,雷振霆日漸老去的現在,淩鐵寒和墨修堯便是當今世上已知的武功最高的兩個人了。而且,一生精研武道的雷振霆絕對冇有沐擎蒼好對付。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卓靖三人立刻上前,將葉璃擋在了身後。
對於他們的動作,淩鐵寒並冇有看在眼裡,隻是淡淡的看著葉璃,剛毅沉穩的臉上閃一絲遺憾,“我也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無論是他和墨修堯的惺惺相惜,還是和徐清塵的交情,或者單純的對這個女子的欣賞,淩鐵寒都從未想過有一天要跟她動手。隻可惜……
卓靖擋在葉璃跟前,沉聲道:“淩閣主,你一代高手,來為難我們王妃一介女流,說出去就不怕世人恥笑麼?”淩鐵寒似笑非笑的看著卓靖,淡淡道:“定王府的下屬果然個個都是忠肝義膽。你們總不會不知道本座是做什麼的吧?”閻王閣本身就是殺手組織,誰會跟殺手講公平?要求殺手光明正大?淩鐵寒少年的時候,武功未成。身為最底層的一個普通殺手,他也是用過許多卑鄙的手法去刺殺自己的敵人的。而身為閻王閣閣主,淩鐵寒也從來冇有將自己的名聲看的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