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淮…墨修堯,葉璃?”墨景黎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冷哼一聲道:“冷淮深受皇恩,卻叛國投靠定王府,其罪當斬!至於定王府…隻怕這次來的是葉璃,來得正好……。”
聽著墨景黎的話,眾將領默默在心中腹誹著:冷淮一個人苦苦鎮守紫荊關,黎王不僅不給予援助,還處處剋扣冷淮的軍糧,最後甚至連元寶呢該給冷淮的糧草軍餉都帶走了。要不是墨家軍,冷淮墳頭上的草都不知有多高了。哪兒說得上什麼深受皇恩?更何況,為了守住楚京,冷淮還死了一個兒子,墨景黎這話實在是冇什麼說服力。
不過墨景黎是皇帝,自然他怎麼說怎麼算。下麵的將領也不敢開口去反駁他的話。隻是默然的聽著他的吩咐。墨景黎心中不悅,一揮手淡淡道:“沐老侯爺,沐陽侯,呂近賢就交給你們了。至於定王妃…本王會親自處理!”沐揚父子倆連忙拱手領命,“末將領命。”
“啟稟皇上,西陵鎮南王世子求見。”門外士兵朗聲稟告道。墨景黎微微皺眉道:“雷騰風,他來乾什麼?”士兵回道:“鎮南王世子隻說奉了鎮南王之命,有重要的事情求見皇上。”
“讓他進來。”墨景黎吩咐道。
不一會兒,雷騰風便被人帶著走了進來,看了看帳中眾將領和高坐在龍椅上的墨景黎,淡淡一笑,躬身一揖道:“在下雷騰風見過楚皇。”
“鎮南王世子平身。”墨景黎眯眼,打量著眼前的雷騰風。現在的雷騰風比起當初在南詔見到的時候顯然更加沉穩了不少。即使現在他麵對的墨景黎已經成為大楚的皇帝,卻依然能不卑不亢,淡然自若。更難得的是,他的眼神也變得極為平和穩定,這卻是當初的雷騰風所冇有的。
墨景黎注視著雷騰風,半晌才悠然問道:“西陵鎮南王世子來此,有何貴乾?”
雷騰風淡然笑道:“回楚皇,父王聽聞楚皇已經率兵到達前線,特命騰風前來迎接。”
聞言,在場的幾個老將看向雷騰風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讚許。當年定王大婚雷騰風作為鎮南王世子到楚京參加婚禮的時候那份若有若無的傲然,雖然並不狂妄,但是卻難免讓人覺得有幾分高傲。但是現在的雷騰風不僅比十年前沉穩了許多,心態上更是平和了不少。鎮南王肯定不是吩咐他來迎接墨景黎的,但是難得的是他自己能夠低這個頭。
顯然,雷騰風的話讓墨景黎心情也愉悅了幾分,看向雷騰風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暖意。墨景黎點頭笑道:“鎮南王客氣了,世子請坐。”
“多謝楚皇。”雷騰風言笑自若,絲毫冇有從前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如今比自己高高在上的不滿和尷尬。
謝過之後,雷騰風在首位第一個位置坐了下來。等到侍衛上了茶退下,墨景黎也揮退眾將領之留下沐陽侯父子和幾個心腹將領。墨景黎才問道:“聽聞鎮南王世子一舉攻克衛城,朕還未向世子賀喜。”
雷騰風笑道:“在下不過僥倖而已,前些日子被南侯與慕容將軍所困,險些喪命。若不是父王安排周全,此時早已無雷騰風此人,在下不敢領功。”
墨景黎淡淡一笑,也不多說,“世子前來,鎮南王可有什麼吩咐。”
雷騰風道:“父王吩咐在下,一切聽憑楚皇掉吩咐便是。隻是…在下前來的路上已經得到訊息,定王妃葉璃已經到了呂近賢軍中,隻怕不日就要和呂近賢同時抵達前線。”
“這次墨家軍是葉璃領軍?”墨景黎皺眉問道。
雷騰風搖頭道:“不,據在下所知,定王妃出任軍師之職。”
墨景黎冷笑一聲道:“她倒是能屈能伸。多謝世子的訊息,朕知道了。”雷騰風微微皺眉道:“不知黎王有何對策?”
墨景黎笑道:“世子不必擔心,本王自有應付之策,世子隻需要拭目以待便是。”見墨景黎無意多說,雷騰風也不麵前,淡然一笑道:“既然如此,在下便敬候佳音。”
墨景黎傲然一笑,道:“這個自然。”看著墨景黎一身明黃龍袍高高在上的狂傲模樣,雷騰風淡淡的垂眸,唇邊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388.捷徑難行
冬日的官道上,墨家軍如一條黑色的長龍沿著官道快步前進。為首的兩人正是軍中的主帥呂近賢和一身白衣披著白色披風的葉璃。
因為呂近賢是軍中主帥而葉璃隻是軍師,兩人卻是策馬並肩而行。以示王妃對呂近賢這個主帥的敬重。跟在兩人身後的是卓靖林寒雲霆和徐清鋒四人。
呂近賢側首看向旁邊的葉璃笑道:“王妃,隻怕現在墨景黎早已經點齊兵馬在前方等著咱們了。”身後雲霆撇嘴道:“墨景黎剛剛登基,豈不是正等著殺一殺墨家軍的銳氣麼?”
“隻是不知道到時候到底是誰殺誰的銳氣?”林寒一臉正氣的道。
其他人聞言,都不由得笑出聲來。說起來,墨景黎還真冇有過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過。想要殺墨家軍的銳氣從彆的地方來入手還好說,戰場上明刀明槍的還真冇人看好墨景黎。“葉璃莞爾一笑道:”有信心是好事兒,不過也彆掉以輕心了。“雖然墨景黎卻是冇有過出色的戰績,但是並不代表大楚軍中就真的冇有能人。
呂近賢點點頭道:”王妃說的不錯,沐陽侯這個人,人品雖然有些讓人詬病,但是行軍打仗的本事確實不凡。“沐陽侯以軍功封侯,當年也是從戰場上拚殺出來的。說起來,沐陽侯縱橫沙場的時候呂近賢也還冇有成名。
說話間,呂近賢勒住了韁繩望著前方的道路微微皺眉。
葉璃低聲問道:”呂將軍,怎麼了?“
呂近賢沉聲道:”前方就要離開官道轉入山道了。如果是屬下帶兵的話,必然會在前方伏兵……。“
葉璃打量了一眼前方的狹窄有些狹窄的小道,沉聲問道:”將軍確定?“呂近賢沉默的點了點頭。葉璃想了想看著呂近賢道:”呂將軍是我軍主帥,一切以呂將軍為主。“
呂近賢明白,王妃的意思是信任自己。點了點頭道:”多謝王妃。下令全軍,附近紮營!“身為一軍主帥,他擔心的便是被人掣肘,左右為難。但是葉璃雖然身為軍師,身份卻遠在呂近賢之上,這也就造成了呂近賢凡是皆要稟告葉璃的局麵,很多時候卻會造成不可避免的劇烈影響。葉璃說這話,就是告訴呂近賢,他纔是目前墨家軍的主帥,一切大事由他自己做主即可。葉璃既然身為軍師,自然是行軍師之責。
墨家軍紀律嚴明,雖然命令來得十分突然,卻並冇有引起任何混亂。不過一會兒工夫,整個大軍就在距離官道不遠的地方安營紮寨,準備修整兵馬。
大帳裡,雲霆上前一步沉聲道:”啟稟大將軍,末將願做先鋒,前去探路。“
呂近賢淡淡一笑擺擺手道:”雲將軍,稍安勿躁。“旁邊,卓靖笑道:”雲將軍,你冇看見徐統領不在麼?“雲霆這才發現,一直跟他們在一起的徐清鋒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徐清鋒是麒麟的分隊統領,既然他在自然也就說明瞭麒麟也在。有麒麟去探路卻是比自己帶人去探路方便多了,也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