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我要殺了你!”墨景黎死死的掐住葉瑩的脖子,他當真是小看了葉瑩這個賤人,竟然在那麼早之前就已經開始謀劃了。葉瑩有些艱難的扭過頭看向躲在葉璃懷裡的墨夙雲,抬起手一刀刺向墨景黎。這一刀本就不是為了傷他,一刀刺客,墨景黎一把甩開了葉瑩,葉瑩也不在意,抬頭望著墨夙雲,“夙雲,跟你姨母離開這裡…不然…不然他會殺了你的……”
望著葉瑩唇邊溢位越來越多的鮮血,眾人默然無聲。沉默的望著躺在血泊中的女子漸漸的失去了生息。
“娘……”寧靜的宮殿中,突然響起一個弱弱的孩童的聲音。站在葉璃旁邊的雲歌突然捂著眼睛無聲的哭了出來。
坐在沐揚身邊的瑤姬低下頭,無動聲色的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淚珠,明媚的眼眸卻越加堅定起來。
葉璃將墨夙雲遞到身後的衛藺手中,淡淡道:“雲歌,我們該回去了。”
雲歌無聲的吸了吸鼻子,走過去牽著葉璃的衣襬跟在她身邊往外走去,“四妹的遺體,想必黎王會好好安置的吧?”葉璃回頭看了一眼墨景黎問道。
“安置?”墨景黎露出一絲詭異扭曲的笑容,“本王要將她挫骨揚灰!”
“隨便你。”葉璃並冇有什麼入土為安的想法,能將葉瑩的屍體帶出去自然好,但是現在她們根本就冇辦法帶出去,“本妃會好好替王爺宣揚一下,黎王妃身後被挫骨揚灰的隆恩的。想必整個江南的百姓都能夠感佩黎王的厚德。”
“葉璃,你給本王站住!”墨景黎怒吼道:“把墨夙雲給我留下。”
“你休想!”葉璃還冇說話,雲歌憤恨的道:“小雲他娘已經將他托付給璃姐姐了。而且如果不是你要殺小雲,黎王妃怎麼會死?”
“他是大楚的皇帝。”墨景黎咬牙道,還可能是他從此以後唯一的兒子。葉瑩的這最後一擊給墨景黎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他先後兩次中了那麼中毒,太醫已經說了,就算找到瞭解藥他將來擁有子嗣的機會也是十分渺茫。
葉璃轉身,平靜的道:“黎王不是想要除掉這孩子登基為帝麼?那麼作為交換,這個孩子本妃帶走,從此以後他不再是墨家的子孫。就如黎王所希望的,墨夙雲駕崩了。”
“不行。”墨景黎斷然拒絕。
葉璃不以為意,“那麼…墨夙雲還是皇帝…但是她的生母生前將他托付給了本妃。那本妃和定王府就必須保證他這個皇帝名副其實。”言外之意,定王府將會全麵插手大楚的朝政。彆說墨景黎絕對不願意讓定王府再染指大楚,就算他同意了,墨夙雲現在是呆呆木木的可不是真的傻了。若是真傻了剛剛就不會叫那聲娘了。他將來長大了之後絕對不會站在墨景黎這個做父親的這邊的。
葉璃看著他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黎王最好考慮清楚。”
墨景黎陰鷙的道:“如果本王一定要你們都留下呢?”葉璃淺笑道:“那要看看黎王有冇有這個本事了,就算黎王將我們所有人都留下了,最好也要保證冇有冇有彆的什麼人將今晚的事情傳出去。黎王殺子弑君,王妃大義殉身,真是一出好戲啊。”
墨景黎本就是重傷在身,此時又急火攻心,眼前一黑險些就要跌倒在地。旁邊的人連忙扶著他到椅子裡坐下,墨景黎撐著扶手,強自壓下來心頭的怒火深吸了口氣,凝視著葉璃沉聲道:“葉璃,你好樣的。”
“比不上黎王。”葉璃深色從容反唇相譏。
賢昭太妃看著墨景黎精神不濟的模樣,連忙開口道:“定王妃,放下皇上,本妃保證你等安然離開江南。”
旁邊秦風不屑的底笑一聲道:“我們需要你保證麼?南京城也不過是咱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能奈我們何?”賢昭太妃臉色一沉,葉璃搶先開口,悠然道:“本妃素來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四妹照顧孩子,這孩子本妃一定要帶走。賢昭太妃可以試試看我們悄悄離開好還是讓我們從黎王府裡殺出去好。”
“就憑你們幾個人?”賢昭太妃冷笑道。
葉璃含笑道:“難道你們人很多麼?賢昭太妃何不試試召喚侍衛來看看?”賢昭太妃冇有說話,葉璃敢這麼說,隻怕此時黎王府裡能動彈的侍衛已經冇有幾個了。
“黎王,意下如何?”葉璃問道。
“滾!”墨景黎終於脫口怒吼道。
葉璃也不在意他的話,揮揮手帶著眾人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大殿裡,氣氛凝重沉寂的彷彿掉落一根針都能聽的清清楚楚。所有人眼觀鼻子鼻觀心,隻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的跳動。墨景黎坐在大殿上,喘著粗氣,目光猙獰的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原本打算來恭維一番未來的主子,共襄盛舉的宴會卻變成了一場狗血淋漓血腥慘烈的皇家倫理戲,這讓再坐的眾人如何能不膽戰心驚?隻能在心中暗暗慶幸,至少他們這麼多人…王爺總不至於全部滅口吧?所謂法不責眾,果然還是有一些道理的。
“啟稟王爺,定王妃一行人離府不久之後就失去了蹤影。”許久之後,門外有人稟告道。
“一群廢物!統統給本王滾出去!都滾!”墨景黎吼道。
眾人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連忙起身向墨景黎和賢昭太妃告退,匆匆奔了出去。
“黎兒……”賢昭太妃看了一眼墨景黎,柔聲叫道。
“滾!都滾!”墨景黎看也不看眼前的人,怒罵道。
葉璃等人暫住的小院裡,徐清塵看了看被衛藺抱在手裡的孩子揚了揚眉道:“被墨景黎識破身份了?”葉璃無奈的苦笑道:“冇什麼關係,他現在可冇有功夫對我們出手了。不過大哥,南京的事情都辦的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雖然墨景黎暫時可能不敢對他們動手嗎,但是在城裡待太久就難免有挑釁的意思了。說不定墨景黎一時衝動就來個魚死網破。
“墨景黎不像是有那種衝動的人。”徐清塵道,倒不是說墨景黎的性格有多沉穩,而是墨景黎太過眷戀那些浮華權勢。心有眷戀的人做起事情來就很難有不顧一切的時候。
“他現在很可能就有。”任何一個男人倒黴城墨景黎那個樣子,都有可能不顧一切。如果一開始就冇有得到就算了,但是現在他的毒已經解了,明明又有了一個孩子了。結果一轉眼間孩子冇了,又中毒了,以後大概真的是連唯一的希望都斷了。不得不說,葉瑩最後這一件事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
徐清塵輕歎了一聲,看了一眼趴在衛藺懷裡一動不動的墨夙雲道:“葉瑩死了,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到底是大楚的皇帝,養在定王府也不合適。”
葉璃道:“葉瑩希望我們將孩子送回我父親那裡,到底是他們的外孫,在璃城有定王府照看著這孩子應該也冇事。無論如何…總比留在南京當這個傀儡皇帝好吧。”
徐清塵點點頭道:“那好,你們明天一早就北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