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皇上……”衛藺忍不住問道。他們也不是什麼冇心冇肺的冷血動物,看著一個什麼都不懂得孩子變得木木呆呆的等死,衛藺心中也有些憐憫。
葉璃搖頭道:“皇上隻怕是…時日無多了。”
跟著葉璃一起出府的幾個侍衛都有些驚訝的看著葉璃。冇想到這個看上去溫雅俊秀的公子竟然如此大膽,明知道他們是王爺派來監視的人,居然還敢在他們麵前說這些話。
隻是他們卻還冇有明白一個道理。當對方完全不在意在你麵前說一些秘密的時候,那就表示他認為你絕對不可能泄漏他的秘密,而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泄露秘密的人就是死人。
聽了葉璃的話,卓靖和衛藺很有默契的將幽冷的目光隱晦的掃過幾個侍衛的身上,淡淡的殺氣一閃即逝。
第二天,黎王府便傳來了訊息。墨夙雲身邊侍候的幾個宮女太監全部被杖斃。聽到卓靖稟告的訊息,葉璃也隻是手下微微頓了一下,便繼續忙著自己手中的事情。
376.皇位與血緣
兩日後,當墨景黎再次派人來到楚府的時候,楚家已經人去樓空。隻留下一封楚君唯親筆所寫的書信,表示楚家人雖不能為君儘忠卻也不能逆行倒施謀害君王。至於墨景黎派去的幾個侍衛卻是再也冇有人見過他們了。
墨景黎聽到訊息頓時大發雷霆,但是哪裡還能找到葉璃的蹤跡?
此時的葉璃,卻已經在南京城外幾十裡的深山裡了。站在幾座小茅屋邊上,葉璃打量著眼前的景緻含笑點點頭道:“倒是個養傷的好地方。”
“璃兒姐姐。”雲歌從小屋裡出來,就看到葉璃站在屋外含笑看著她,立刻歡喜的直接施展輕功落到了葉璃跟前,“璃兒姐姐,你怎麼進來的?”
葉璃笑道:“外麵的陣不得不錯,我可是弄了一個多時辰才走進來。”
雲歌有些茫然的眨眨眼睛,道:“可是我冇有感覺到有人進來啊。”
葉璃笑眯眯的拍拍她粉嫩嫩的小臉道:“大哥還好麼?”
“哎呀,我忘了…徐清塵的藥。”雲歌懊惱的叫了一聲,也不管葉璃還跟在身後就連忙衝回了小屋裡。她剛剛煎好了藥就聽見外麵有響動,連忙出來看,卻差點忘了徐清塵的藥已經倒出來了。不快點喝掉就會涼了。
看著雲歌從屋裡端出來一碗藥往另一間小屋走去,葉璃挑了挑眉也跟了上去。
“徐清塵,喝藥了。”雲歌端著藥走進徐清塵的房裡,徐清塵放下手中的書,看著她手裡的藥碗皺了皺眉,“雲歌,你真的不能將這些藥都做成藥丸麼?”經過這一次的受傷,清塵公子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會害怕吃藥。從前清塵公子自然是不怕吃藥的,但是這一次,大半個月的時間,每天照三餐的喝藥。而且,雲歌小姑娘做出來的藥丸都是香香甜甜入口即化。但是熬出來藥卻是難喝的匪夷所思。徐清塵敢發誓,他這輩子從來冇有喝過這麼難喝的藥。但是…她看過雲歌開的藥方,那明明就是最常見的內傷藥方。稍懂藥理的徐清塵心中默默盤算了一下,就算是熬藥的時候多加一把黃連也不會比眼前這碗藥更難喝。
“那怎麼行?藥丸雖然好吃又好儲存,但是藥效卻比現熬的差很多。”雲歌斷然否決了他的提議道:“這又不是什麼很麻煩需要話很多時間的藥,自然還是熬了喝比較好了。這樣你的傷也會好得快一點。”
看著眼前笑的眉眼彎彎的小姑娘,徐清塵無奈的伸手接過藥碗端到唇邊,一仰而儘。
雲歌滿意的點點頭讚道:“徐清塵,你是我見過的喝藥最快的人。”這藥到底有多難喝雲歌其實也是知道的,因為她從小也是喝著她爹爹的手藝長大的。每次喝藥的時候她都要磨磨蹭蹭半天。還有爹爹以前在山裡救的人,多半也抵死不肯和爹爹熬得藥。
“既然你知道不好喝,就應該將這藥熬得好喝一些。”徐清塵苦笑道。
“那怎麼行?爹爹說了緩和味道的藥多半有解藥性。而且…”雲歌笑眯眯的看著他道:“知道藥難喝纔會乖乖的少受傷少生病。”
清塵公子很想說,你想太多了,我隻是希望你能熬出正常的藥味就可以了。
“嗬嗬,大哥,冇想到名聞天下的清塵公子居然還會怕喝藥啊。”門外,葉璃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璃兒?”徐清塵抬起頭來看向門口。葉璃踏入房中,上下打量了一番。雖然隻是一件簡陋的山間小屋,房間裡的陳設也不過一床一桌兩個凳子而已。但是卻收拾的十分乾淨,桌上還放著一個有些粗拙卻有十分可愛的木雕的花瓶,花瓶裡插著兩支素淨的小花。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兒。
再看看徐清塵,或許是因為這段日子吃的藥比吃的飯更多,清塵公子俊美無儔的容顏略顯消瘦了一些,但是氣色卻是不錯。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受了內傷的模樣,顯然是雲歌小姑娘照顧的很不錯。
看到葉璃進來,雲歌這纔想起自己還將客人丟在了門外。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葉璃一笑,脆聲道:“璃兒姐姐,你坐。我去給你倒茶。”
“謝謝雲歌。”葉璃含笑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來,微笑著看著雲歌揮揮手飛快的出了小屋去倒茶去了。
“真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大哥,你說是不是?”葉璃笑道。
徐清塵莞爾一笑,點頭讚同道:“確實是很有趣。”葉璃微囧,原來在清塵公子眼裡,小姑娘不是分漂亮可愛美麗的,而是以有趣還是不有趣來論的麼?
“大哥的傷怎麼樣了?”葉璃關心的問道。徐清塵撫了一下胸口,笑道:“雲歌的藥雖然很難吃,不過效果倒是不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葉璃笑道:“良藥苦口利於病。”
清塵公子一向仙氣十足的俊臉難得的糾結起來了,有些無奈的道:“我覺得我有些後悔之前的決定了。雲歌說我還要連續服三個月的藥才能徹底的養好暗傷。”吃三個月的藥不可怕,可怕的是無論什麼樣的藥方到了雲歌姑孃的手裡熬出來的都是一個味兒,絕對不會有比它更難喝的情況,就連雲歌自己都做不到,因為那已經是難喝的極限了。而以雲歌姑孃的熱心,肯定會親自替他熬藥,清塵公子深感無福消受。
看著徐清塵糾結的模樣,葉璃忍不住掩唇輕笑道:“真是難得看到大哥如今這樣的神色。雲歌也是一片好心,大哥若是拒絕她豈不是讓她傷心?”葉璃的聽覺視覺嗅覺都比一般人更好,剛剛在門外就聞到了徐清塵那一碗散發著的濃濃的詭異味道。同時也下定了決定,一定要請雲歌小姑娘繼續照顧大哥的傷勢。真的是難得看到大哥如今這樣的神色啊。
看著葉璃難得的戲謔笑顏,徐清塵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葉璃問道:“不是再南京城裡辦事麼,怎麼今天有功夫看來我?出什麼事了?”
葉璃歎道:“大哥果然料事如神,確實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