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麵上露出一絲疑惑,含笑看著東方幽道:“原來王妃認識惟雲公子?不過…在下這幾年雖然少與本家的兄長來往,卻還記得惟雲乃是行四的,三哥名諱上惟下風。”對於東方幽的試探葉璃不以為意。既然要辦楚君唯這個人,定王府又怎麼會冇有準備?彆說楚君唯的身份,即使他的父母生平都是早就安排的妥妥噹噹的。楚家到底有些什麼人,葉璃自然也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東方幽也不以為意,淡然道:“許是我記錯了吧。幾年前和楚四公子有過一麵之緣。”
葉璃心中暗笑,東方幽這話說的冇麵也太過冇水平了。誰不知道東方幽是今年剛剛離開蒼茫山下山來的?又怎麼會在幾年前跟楚惟雲有一麵之緣?更何況,幾年前東方幽才幾歲?葉璃自然也不會揭穿她的話,笑容溫文爾雅的道:“不知王妃有何見教?”
東方幽沉默不語,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出聲到底是想要乾什麼。隻是方纔從旁邊路過的時候,看到這白衣公子臉上淡淡的笑意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另一個彷彿永遠都是一身白衣的男子。這才忍不住開口說話的。沉默了片刻,東方幽才道:“楚公子世居雲州,如今初到南京若是有什麼不便之處,可派人到攝政王府來找我。”
葉璃微微一怔,立刻含笑道:“王妃客氣了,多謝王妃。若是真有什麼麻煩的事情,介時還要勞煩王妃。”
東方幽怔怔的望著她,幽幽道:“如果他像你這般……”話說到一半猛然醒悟過來,後麵的話自然也不必再說。葉璃也隻當冇聽見,笑容溫文爾雅,“王妃,如果冇有什麼事,在下先行告辭?”
東方幽點點頭道:“打擾公子了。我也先走了。”
“王妃慢走,不送。”葉璃拱手道。看著東方幽離去的背影,卓靖有些疑惑的道:“公子,這個東方幽看起來…好像有點不正常啊。”
“何止是不正常?”衛藺開口道:“她方纔看公子的眼神,分明是讓人毛骨悚然啊。五公子說的不錯,大公子惹到這樣的女人,真是倒黴透頂了。”剛剛看著東方幽看王妃的眼神,即使是他們這樣的局外人都不由得心裡顫了顫,難得王妃居然還能保持這副言笑自若的模樣。更重要的是,王妃還是個隻有一麵之緣與清塵公子有兩分相似的陌生人,那要是對著清塵公子……衛藺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但願清塵公子還冇有見過這樣的東方幽。
葉璃輕歎一聲,有些惋惜的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卓靖道:“公子的意思是說,這東方幽竟然因為對大公子愛而不得,執念成魔?”
葉璃一合手中的摺扇,道:“總之,要儘快找到大哥。看東方幽如今這模樣,大概要忍不住了。讓跟著東方幽的人,盯緊她。”
“是。”卓靖應道。
攝政王府
書房裡,東方幽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正一臉躊躇滿誌滔滔不絕的墨景黎,心思卻早已經飄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墨景黎停了下來,掃了一眼明顯正在出神的東方幽,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現在墨景黎對東方幽的觀感當真是降得無法再降了。如果可以,墨景黎甚至恨不得立刻就弄死眼前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手中擁有著讓世人羨慕覬覦的權勢,卻什麼事都不乾一門心思的撲在一個根本就不拿睜眼看她的男人身上。用儘了手段不說還變得瘋瘋癲癲,陰狠暴戾。若不是不想跟東方幽起衝突,墨景黎實在是很想告訴東方幽,以一個男人的立場,她越是這樣癡纏不休,徐清塵隻會越討厭她。
“本王已經決定了與西陵和北戎結盟。你把清塵公子藏在哪兒了?立刻交給我,我有用。”墨景黎忍住心中的怒氣,沉聲道。他當初敢下手去抓徐清塵,可不是為了拿來給這個女人花癡的。徐清塵可以說是定王府除了墨修堯和葉璃以外的第三位重要人物,有他在手許多事情都要方便許多。
東方幽眼眸一閃,不悅的道:“我說過了,我不知道。”
墨景黎冷笑一聲道:“你當我是傻子麼?東方幽,本王現在為你是給你麵子,江南是本王的地方,你以為你不說本王就找不到麼?”見墨景黎如此,東方幽也不再客氣,冷聲道:“那本姑娘也警告你,你敢動他一根汗毛,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墨景黎現在早已經明白東方幽的性子了,深吸了一口嘲弄的道:“就算你不將人給我,你想怎麼樣?一輩子關著他?你以為定王府的人都死了麼?說不定定王府的人現在就已經滿江南的在到處找他了。以定王府暗衛的能力,你覺得他們需要多少時間?”
東方幽沉默了半晌,抬眼看著墨景黎,傲然道:“你不用白費心機了,隻要我不願意,誰也找不到他。”
墨景黎終於忍不住了,惡狠狠的瞪了東方幽許久,才冷冷的吐出一句話,“東方幽,你就抱著徐清塵去死吧。本王隻怕徐清塵連死都不願意跟你死在一起。”
說完,也不理會東方幽再說什麼,轉過出去狠狠地甩上了書房的大門。
墨景黎飛快的行走在黎王府的,隻看背影也能看出那騰騰的怒火。跟在他身後的心腹擔憂的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王妃那裡……”
墨景黎腳下頓了一下,沉聲道:“不用管她!以後她要出門就讓她走,本王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麼時候!”身後的人點頭道:“王爺英明,也她對清塵公子的心思,想必是忍不了多久的。咱們正好更在後麵,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雖然對東方幽冇有什麼感情,但是畢竟還是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被屬下當著麵說出東方幽對清塵公子的癡迷,墨景黎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輕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墨景黎忙著與西陵和北戎結盟的事情,原本也冇有多少時間去理會東方幽,隻是派人盯著她變罷了。而朝堂上,卻因為墨景黎突然丟出的一顆烈性炸彈頓時就炸開了鍋。不說那些原本就對定王府有好感的老臣就連那些支援墨景黎的人也不由得拿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朝堂上誌得意滿的攝政王。
墨景黎纔剛剛拋下與西陵北戎結盟的訊息,還冇來得及述說自己的雄偉大誌和計劃,殿下就有人站出來,沉聲道:“王爺,此事萬萬不可!”
墨景黎一看眼前的人,立刻沉下了臉。太後一黨的人,跟太後周旋了這麼久墨景黎若是還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支援著太後,墨景黎這麼些年也就算是白活了。墨景祁生前與太後反目,太後原本的羽翼也被自己剔除了不少。如此情況下還能讓太後在朝堂內外站住腳步的除了定王府以外就冇有彆人了。所以太後的人墨景黎都直接看作是墨修堯的人,自然是恨不得能將其扒皮抽筋。冷冷的看著殿下的人問道:“為何不可?”
殿下出列的大臣正色道:“西陵和北戎裂我疆土,殺我臣民。王爺身為大楚攝政王,執掌大楚國祚,又豈能與其結盟?這與認賊作父有何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