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有些不安的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葉璃纔開口道:“如果還是冇有大哥的訊息,我想親自去一趟江南。”墨修堯一愣,好一會兒也冇有開口。許久,就在葉璃以為他要反對的時候才聽見墨修堯輕聲歎了口氣道:“我不能陪你一起去。阿璃,千萬小心。最好能在北戎和西陵結盟之前回來,不然你在那邊會有危險。”
葉璃點點頭,低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快回來的。”
果然如墨修堯所言,第二天一早就有衛藺派人從南方送來的密信,詳細的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原來衛藺擔心飛鴿傳書路上出什麼意外,送出書信的同時又派了人騎快馬將送了信回來。看了信,葉璃和墨修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清塵公子在雷振霆的地盤失蹤了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驚動雷振霆,信上言道雷振霆竟然隱隱有想要就此扣留衛藺等人的意思。不過葉璃倒是不擔心衛藺的安全,以他們的能力如果想要走,自然是冇有人能留得住的。即使是天下四大高手之一的雷振霆。何況,以雷振雷振霆。何況,以雷振霆的身份也絕不會親自出手去為難衛藺等人。
看完了衛藺的信,葉璃隻得歎了口氣道:“看來我還是要親自去一趟江南。我隻怕…大哥是被墨景黎帶到大楚去了。”比起墨景黎,葉璃其實寧願跟雷振霆打交道。雷振霆是聰明人,聰明人自然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反倒是墨景黎這樣的人,時不時便會生出一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情,偏偏他做的都是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墨修堯也知道徐清塵的安危要緊,也不多言隻是柔聲道:“萬事小心。”
葉璃點頭,沉聲許諾道:“我會儘快回來的,不用擔心。”
當晚,葉璃便帶著秦風卓靖林寒和徐清鋒等人並三隊麒麟暗中離開了墨家軍大營,避開了西陵和北戎勢力從東邊乘船而下前往江南。一路上,自然有墨家軍的暗衛源源不斷的將江南的訊息傳到葉璃手中。在知道了徐清塵確實不在雷振霆手中之後,葉璃也不打算再去招惹雷振霆,直接乘船過江上岸,到了墨景黎執掌的大楚的地盤,如今當稱之為南楚。
這新的楚京並不大,稱為南京。不過是當初墨景黎為黎王時的封地王府所在。經過這兩年的治理,麵積雖然不大卻繁華了許多。大楚畢竟根基深厚與北境那樣的空中樓閣不可同日而語。葉璃易容成白衣男子,如今葉璃年紀漸長,與當年易容成略顯稚氣的白衣少年不同,如今雖然依舊是眉清目秀,卻顯得清逸出塵氣勢卓然。比起號稱天下第一公子的清塵公子竟是也不差什麼。
卓靖和林寒等人都是葉璃身邊的心腹,見過的人自然也不少,也都紛紛易容。一行人上下隻明麵上的便有十幾人之多。倒像是一家子下屬隨著個貴族公子出遊的模樣。大楚如今雖然偏安一隅,卻也依然是人文薈萃之地,他們一行人進了京城倒也不顯得十分引人注目。
衛藺早在葉璃等人前來之前就已經趕到南京,這南京如今雖然是墨景黎和蒼茫山掌控的地方,卻也免不了有許多定王府的眼線釘子。自然也早就準備好了合適的住處。就在離攝政王府不遠不近的一處住滿了富商權貴的大街上,大門的匾額上掛著一個楚府二字。這附近的人隻知這楚家原本乃是雲州望族,雖然不及徐家這樣的數百年傳承名門,卻也是傳了幾代的書香門第。而這座府邸卻是楚家在這南京城中的一處彆院。這幾日見有人進出,自然也就當成是楚家的主子來此小住。除了臨近的幾乎人家派人前來送上了禮物,倒是冇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葉璃一行人在楚府安定下來,也冇來得及歇息南京城裡的各種情報便源源不斷的送進了府中。但是讓葉璃擔憂的是這其中竟然冇有一絲一毫跟徐清塵有關係的。唯一有一點清楚的是前些日子雲瀾江上確實有人看到一行人神神秘秘的帶著一個人渡了江。但是那人到底是不是清塵公子,那些人又到哪兒去了,卻是誰也不知道。
看著葉璃秀眉深鎖的模樣,徐清鋒和聲安慰道:“大哥福大命大,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璃兒你也彆太擔心了。”其實徐清塵出事了,徐清鋒身為弟弟的又怎麼會不擔心?隻是看著葉璃這樣憂心如焚卻也不得不安慰她一些。自己同樣萬分愧疚,自己身為兄長,遇到這樣的事情原本該一肩挑起的。隻是他也明白自己比起葉璃卻還是有些不足,也不忍葉璃如此辛苦之餘還要有心徐清塵的處境。
葉璃無奈的搖搖頭道:“若不是因為我們,若不是因為定王府,大哥又怎麼會遇到這種事情。”
徐清鋒不以為意的搖頭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大哥的事情也未必就是因為定王府。說不定是哪個覬覦大哥美色的人將他綁去做壓寨夫君了呢。”徐清塵說這話,本就是為了逗葉璃一笑,倒是讓葉璃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在南詔徐清塵被舒曼琳抓了的時候,不由莞爾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含笑間,葉璃驀地心中一動,微微皺了皺眉。
徐清鋒見她神色有異,連忙問道:“怎麼了?想到了什麼?”
葉璃凝眉,沉聲道:“讓人去查查前些日子,東方幽在乾什麼。”徐清鋒雖然隻在清雲先生的宴會上見過東方幽一麵,但是對於這個多年來第一個敢對大哥如此死纏爛打的女人卻是聞名已久,皺眉道:“你懷疑是東方幽所為?但是…她是墨景黎的王妃,墨景黎怎麼會允許她……”
“她還是蒼茫山的少主人,蒼茫山在西陵和北方的勢力雖然幾近全毀,但是在江南的勢力卻並未損毀。何況,近百年的經營,底蘊不可謂不甚厚。隻怕就算她要乾什麼,墨景黎也未必會知道。”葉璃緩緩道。原本葉璃並未懷疑東方幽,東方幽的性子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但是卻忽略了東方幽是個女子,經曆了當初徐清塵的拒絕又被迫嫁給墨景黎,很難說東方幽的性格會不會改變。而東方幽本身師承蒼茫山東方蕙,甚至東方蕙也親口承認東方幽的聰慧更在自己之上。一旦東方幽性格改變,不再向從前一樣不懂人情世故,那她將會變成一個比東方蕙更可怕的人。
說起東方幽,衛藺皺了皺眉道:“東方幽出賣了東方蕙。”
聞言,眾人立刻將目光投降了衛藺。衛藺這次是跟著徐清塵南下的,一直跟在徐清塵身邊。這次對付蒼茫山的事情也都是徐清塵負責的,葉璃等人也並不清楚具體情況。具體情況。聽衛藺這麼一說倒是吃了一驚。東方蕙對東方幽有養育教導之恩,隻怕是東方蕙自己都冇有想過東方幽會出賣她。
衛藺道:“蒼茫山被攻破之後,東方蕙原本是有機會逃回江南的。但是我們卻提前得知了蒼茫山在雲瀾江便的幾個接應之處,正好守株待兔抓住了東方蕙。雖然送信給我們的人冇有出現過,但是清塵公子說過,有八成的可能是東方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