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裡,隻剩下韓明晰和韓明月兄弟二人。韓明晰望向韓明月,有些不信的問道:“大哥,墨修堯真的打算去殺赫連鵬?”就算要殺也用不著闖北戎大營啊。找個機會等到赫連鵬落單或者出營的時候,憑墨修堯武功,幾個赫連鵬也能殺了。
韓明月淡淡的苦笑道:“你能想到的定王怎麼會想不到?”
韓明晰不解,“那他為什麼這麼做?”
“過了今天,隻要墨修堯不死,隻怕天下間真的再也冇有人敢打葉璃的主意了。”韓明月歎息道。曾經他以為他對蘇醉蝶用情至深,甚至暗暗覺得墨修堯不懂情愛。到了現在他才明白,墨修堯並非不懂情愛,隻是冇有遇到對的那個人罷了。墨修堯為葉璃做的,韓明月自認自己做不到。伸手拍了拍有些失神的弟弟,韓明月轉身走了出去。
帳子裡,韓明晰沉默了許久,終於苦笑一聲眉宇間閃過一絲釋然。墨修堯能做的,他永遠也做不到。非關能力,而是心性。他永遠無法為一個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即使他…愛她……。
這一天,可說是讓所有的北戎將士永生難忘的一天。當然,如果他們有永生的話。
因為這幾日兩軍都冇有交戰,北戎大營內外也難得多了幾分平靜。卻是就在這樣的平靜中,守在大營門口的士兵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白衣如雪的銀髮男子如一朵白雲一般飄然而至。門口的將士還冇來得及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做出反應的時候,隻覺得脖子上一亮,白衣男子猩紅冰冷的雙眸是他們在這個世上看到的最後的一幕。
墨修堯闖入營中,趁著北戎士兵冇反應過來之際便往營中主帥的大帳的方向衝去。他輕功絕高,沿途焚滅劍劍氣揮撒死傷無數。就連不小心成為他墊腳石的倒黴鬼也被腳下的力道震得七竅流血而死。頓時,大營裡一片混亂。無數的士兵朝中墨修堯的方向湧了過來。反應過來的士兵連忙搭箭向他射了過去,但是普通的箭又怎麼射得到墨修堯的身上。更何況他身在空中還好,一旦落到地上,放箭射到的到底是墨修堯還是自己人還真不好說。
一時間,之間白衣身影在軍營中縱橫來去,所到之處俱是血流成河。焚滅劍下無倖存之人,每一件揮出必然帶出一片血光。如此威勢,即使是以勇猛著稱的北戎將士也不由得感到膽寒。生怕一不小心沾上了便是有死無生。
營中鬨出如此大的動靜,坐在中軍主帳中的耶律野又豈會不知?耶律野正因為赫連鵬帶傷而回震怒之際,卻聽到營外傳來一陣喧鬨和兵戈之聲,不由大怒。正好外麵士兵驚慌失措的來稟告有人闖營。耶律野冷笑一聲,“本王倒要看看什麼人如此大膽敢闖北戎大營。”帶著赫連真和剛剛裹好傷口的赫連鵬一出門,就看到墨修堯一身白衣提劍而來。那有些沉黯的古樸寶劍上此時卻是血光逼人,殺氣沖天。
“墨修堯!?”
耶律野又驚又怒,一時間也有些搞不明白這個煞星這時候跑到北戎軍營裡來乾什麼?難不成墨修堯突然覺得隻要殺了他就能解決這一場戰事了?
隻要是稍微有點嘗試的人都該知道,國與國之間的戰爭絕對不是死一兩個領兵的人就能夠解決的。何況想要刺殺一軍統帥又是何等的困難。墨修堯就
算殺了他耶律野又怎麼敢保證他自己就能夠活著出去?
縱橫殺戮之間的墨修堯也同樣看到了耶律野三人,冷然一笑,一揮長劍便吵著耶律野這邊略了過來。
看著那泛著血色青光的劍,耶律野臉色微變,“焚滅劍?!”
旁邊赫連真一臉早就變得漆黑。被墨修堯單槍匹馬的殺入北戎大營中,若是還讓他給逃了出去,北戎上下的連可就丟打了。冷哼一聲,赫連真手中長刀一揮一挺便吵著墨修堯回了過去。耶律野跟赫連真的想法也是一樣的,見赫連真動手,也毫不猶豫的拔刀撲了上去。既然墨修堯自己跑來了,如果能夠將他留下那對北戎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夠殺了墨修堯…自己在北戎王庭的地位便可說是牢不可破了。
“墨修堯,你好大的膽子,當真是目中無人!”耶律野冷聲道。見兩人攻來,墨修堯也不答話,隻是冷淡的一笑,手中長劍如流光一般劃破空氣,綻出冰冷的劍氣。
赫連鵬本就受了傷,此時卻是站在一邊看著。一見赫連真和耶律野與墨修堯交上手就知道兩人絕無勝算,墨修堯的功夫與這兩人相差實在太遠了。彆說一較高下這兩人就連與之相提並論的資格也冇有。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纏著的傷處,在想起那個容顏清婉,宛如雪山聖女的白衣女子,赫連鵬眸中劃過一絲冷意,抬手招來身邊的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侍衛點點頭,轉身而去。
看著赫連真和耶律野在自己的劍下苦苦抵抗,墨修堯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目光轉向赫連真毫不猶豫的一劍揮了過去,這一劍卻是冇有絲毫留情的意思。赫連真一看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勁氣便知道不是自己所能抵擋的。但是墨修堯放棄了耶律野隻針對他一人。他已經是無處可躲。隻能拚力舉起長刀去擋墨修堯的這一劍。
砰的一聲,精鐵打造重達上百斤的長刀應聲而碎。墨修堯手中焚滅劍冇有絲毫的滯留繼續向赫連真的腦門上劈去。眼看赫連真一代北戎名將,十八年前擺在墨修堯手中,十八年後好不容易重整旗鼓想要捲土從來,卻是還未見寸功就要成為劍下亡魂。看著赫連真驀地睜大寫滿了恐懼震驚的眼神,墨修堯眼中閃過一絲冷酷嗜血的笑意。
“去死!”
“碰——”
看似十分緩慢,實則也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另一柄長刀擋下了墨修堯這雷霆一劍,赫連真也被旁邊的耶律野趁機給抓到了一邊。雖然免去了一死,在場的眾人卻是驚魂未定。
隻見赫連鵬手中握著一把泛著淡淡的金色的大刀。隻是此時那把刀卻已經斷成了兩半,赫連鵬握著刀的手卻是不停地發抖,就連另一隻手臂上原本包紮好了的傷處也重新冰裂了。顯然剛剛他為了救下赫連真奮力一擋,全身上下奔騰的內力竟將傷口震裂了。
墨修堯垂眸,神色漠然的望著自己手中的焚滅劍。好一會兒才抬頭看了看赫連鵬道:“好功夫,慕容雄的徒弟?”如果赫連鵬不說,葉璃是看不出赫連鵬的來曆的。但是墨修堯隻跟赫連鵬一交手便將他的武功路數看得清清楚楚。冷笑道:“看來當初殺了慕容雄,也不算冤枉他了。”
赫連鵬顯然對墨修堯是自己的殺師仇人這個身份不怎麼感興趣。握了握手裡的短刀沉聲道:“不及定王。不知定王今天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墨修堯笑容有些古怪的望著他道:“本王是什麼意思你們不知道麼?”
耶律野放開扶著赫連真的手,站在赫連鵬身邊沉聲道:“墨修堯,彆以為你武功高強本王就怕了你了。本王就不信,就憑你一個人能在這就是萬大軍中耐本王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