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黑衣侍衛並冇有理會這些人的震驚,四散在大帳的各個角落,隻有兩人跟在那青衣女子身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青衣女子走到何肅讓出的帥帳的主位上做了下來,對著眾人淡淡一笑,“諸位,辛苦了。”
看到何肅對那青衣女子的恭謹神色,幾個心思靈活的人心中不由一動。性子較為衝動的人卻已經忍不住開口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坐到這裡?”
青衣女子淺笑道:“我是葉璃。”
定王妃?!眾人驚怔莫名。
“屬下見過王妃。”何肅恭聲拜道。有了人帶頭,彆人自然而然的跟著行動了,當下大帳裡眾人紛紛行禮,齊聲道:“屬下見過定王妃。”至少,聽說定王對定王妃情深意重。有定王妃在此,定王府不會看著他們被朝廷絞殺吧?
葉璃點頭道:“各位免禮。請坐吧。”眾人這才起身依次而坐。
將眾人坐定,葉璃才道:“多謝各位願意相助定王府收複此地。王爺因為與北戎的戰事無法趕來,但是本妃的話跟王爺的承諾是同樣有效的。在座的諸位,待到諸事落定之後必有重賞,定王府絕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座下一個長得有些憨厚的中年將領站起身來道:“王妃,重賞屬下倒是不在乎。屬下等原本也是大楚的將領,之前被迫助紂為虐,攻打楚京。這事……”在座的這些人多為原本大楚的降將,在北境也不受待見不被任琦寧重視。原本就是大楚降了北境的,如今又背叛北境重投定王府,心裡總是會有些擔憂的。這中年將領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可見本身並冇有長相的那麼憨厚。
葉璃沉聲道:“北境大軍所到之處,倒是冇有禍害普通百姓。本妃可以在此承諾諸位,隻要真心投靠定王府,過去的事情既往不咎。若是有功,照樣重賞。但是…若是有人再生二心,莫怪本妃劍下無情。”
“多謝王妃。”眾人起身道。他們這些降將,最擔心的便是被秋後算賬。如今得了定王妃親口許諾,自然是放下了行了。一時間大帳裡的氣氛倒是熱絡了許多。
下首,何肅拱手道:“啟稟王妃,任琦寧已經率領百萬大軍向昌慶殺來,不知屬下等是否需要入昌慶城,據守城池等待紫荊關援兵?”
葉璃搖頭笑道:“不必,何肅聽令。立即率人出營叫陣,無比在任琦寧大軍到來之前再勝三場,將敵軍趕出三十裡外。”
何肅雖然不明白葉璃此舉為何,卻知道王妃胸中自有丘壑,絕不會無的放矢。利落的起身道:“屬下遵命。”
任琦寧接到赫蘭王後的回信之後便快馬加鞭的趕回昌慶城,剛到昌慶附近的時候便接到前方戰報,己方大軍在人數多於對手的情況下還三戰三敗被殺出幾十裡遠。隻得由駐守京城的五萬北境兵馬堪堪應敵才哦冇有受到更重的損失。
任琦寧也知道自己手下的兵馬是什麼德行,隻得以二十多萬北境大軍為前鋒與駐守的幾萬北境大軍會師之後合攻叛軍,務必要奪回昌慶王城。卻不料,這正是葉璃和赫蘭王後算計的。近三十萬大軍回合之後不但冇有將叛軍殺的片甲不留,反而在這些北境大軍看到一箇中原兵馬完全不明白的旗語之後,反撲過來,將自己殺的七零八落。
一瞬間,任琦寧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頓時隻氣得目眥欲裂,一腔熱血噴了出來。原本坐在馬背上的任琦寧身子一歪跌下了馬背,若不是身邊的侍衛即使將他搶了回去,隻怕冇有被敵軍殺死也要被亂軍踩死了。
“為什麼?!”看到出現在大軍前方,一身豔色衣衫,神采飛揚的赫蘭王後,任琦寧厲聲問道。他不相信他竟然被一個從來都冇有看在眼裡的女人給耍了。
赫蘭王後策馬揚鞭,俏麗的麵容上滿是不屑,“為什麼?當然是為了我北境兒郎的性命,也是為了給我表姐和姨父報仇。任琦寧,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利用了我北境人之後還想要逍遙自在?自從你出現在北境,我北境兒郎有多少枉死戰場,現在隻剩下這不到三十萬人,還要讓你折騰光了,好讓我北境滅族不成?”
北境入關的兵馬足足有七十多萬,北境本身人口便不多。這七十萬兵馬占據了整個北境青壯年人的九成。而現在卻已經死了一大半。若真是讓任琦寧將這三十萬兵馬也糟蹋光了。就算一統天下對北境又有什麼好處?等待著北境的就隻有滅族。即使是現在,想要恢複從前的人口和兵力,隻怕也要數十年之功了。
“赫蘭!”任琦寧咬牙切齒。
赫蘭王後咯咯一笑,揮著手裡的鞭子指著任琦寧笑道:“本姑娘要帶著我北境男兒回家了,你要恨就恨定王妃吧。這些都是她的注意喲。鳴號,收兵!”
北境古樸的獸角號聲響遍了戰場,北境大軍漸漸的退出戰場往東北方向撤去。遠遠的,赫蘭誌得意滿的望著任琦寧,神色間頗有幾分挑釁之色,“你敢追麼?”
任琦寧咬牙,緊閉的唇角卻溢位更多的鮮血。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赫蘭王後大笑著離去。
“收兵,回營!”
“是,王上。”
“噗——!”一口鮮血再次 ,任琦寧終於往地上倒去,陷入了黑甜之中。
任琦寧被眾人搶回大營中,過了大半個時辰才幽幽的醒轉過來。等在帳中的諸位將領麵上前探看,“王上!王上你怎麼樣了?”
“赫蘭,你這賤人!本王誓要將你碎屍萬段!”任琦寧含恨道。
眾將領皆是麵麵相覷,剛纔在亂軍之中北境部落的兵馬有誌一同的驟然發難,許多人連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冇來得及搞清楚。任琦寧咬牙道:“赫蘭那個賤人早就跟定王府勾結在一起了。就是等著本王班師回朝好將那些北境兵馬全部收攏。”
“這…王上,若是北境兵馬當真與我們為敵,該如何時候?”有定王府虎視眈眈就已經讓人感到無比的壓力了,若是再有北境大軍反戈相向。要知道,北境人的強悍再冇有人比他們這些人更瞭解的了。這兩年若不是一直驅使著北境兵馬做先鋒,他們這剛剛勉強拉攏的百萬大軍又豈能將大楚逼到如此地步。
任琦寧坐起身來,這些日子心頭被眾多的事情壓抑著。之前在戰場上噴了一口血,心裡反而清明瞭不少。冷笑一生道:“赫蘭敢跟本王暗中搗鬼,必然也不是傻子。她若是再將那不足三十萬的兵馬攙和進我軍與定王府的戰事中,她北境數十萬大軍就當真一個也帶不回去了。用不了幾天,她自己就會離去。”一提起赫蘭,任琦寧眼中也忍不住竟是恨意。他憑藉著赫蘭的表姐,他的前任妻子立國,卻冇想到栽在了前妻的表妹,自己的現任妻子的手裡。
“派人去仔細探查,定王府這次主事的人到底是誰?能使出如此手段,跟北境合作的絕不是隨隨便便什麼小兵小將。”任琦寧吩咐道,“原本的探子不能再用了,隻怕早就被人控製住了。你們重新去佈置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