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葉璃眼波微轉,笑容恬淡,“看來我們好像錯過了什麼?還是蒼茫山喜事將近了?”
“不錯。”墨景黎沉聲道:“到時候定王妃不妨和定王一起來喝杯酒。”
葉璃暗笑墨景黎果然十分的看重蒼茫山,竟然打算直接在璃城辦婚禮麼?“若是黎王打算在璃城舉辦婚禮,我和王爺自然是榮幸之至。恭喜黎王了。”墨景黎深深地看了葉璃一眼,沉聲道:“多謝。”
“墨景黎,你休想。我絕對不會嫁給你的!”葉璃和墨景黎這邊一對一達十分的和睦,門外東方幽的聲音卻早冇了往日的冷靜和低柔,反而有些尖銳的刺耳。眾人回頭,就看到東方幽站在門口紅著眼睛忿怒的瞪著跟葉璃說話的墨景黎。
秦箏有些驚訝的打量著東方幽,前幾次見麵總是覺得東方幽像是一個虛假的毫無靈魂的假人,倒是現在被染上了怒色的白衣女子更多了幾分真實感。隻是她那有些低的領口顯露出來的淡紫的痕跡讓秦箏不由得紅了臉,連忙低下頭不好意思再看。
“幽兒!”東方蕙不悅的低聲斥道。
東方幽一怔,滿是委屈的望著東方蕙道:“師傅,我…我…我不要嫁給這個畜生!”墨景黎臉色一變,同樣不悅的看著東方幽道:“東方幽,彆以為就你委屈,這次的事情難道還怪本王不成?你自己將自己搞成那副德行,本王總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東方幽咬牙道:“我不需要你這混蛋救!”
墨景黎冷笑道:“你倒是希望彆人救,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想理會你。或者東方姑娘喜歡在大街上隨便拉個人……”東方幽臉色一白,比起跟墨景黎發生這樣的關係,若是她當真被扔在大街上……冇有人比東方幽更清楚那內傷反噬的威力,若真是那樣她還真有可能在大街上就……“我……”
“夠了。”東方蕙打算她的話,冷冷道:“還嫌不夠丟人現眼麼?”
東方幽怔了一下,看著東方蕙臉上冷漠的神色終於忍不住撲倒在旁邊的桌邊嗚嗚咽咽的哭起來了。葉璃坐在一邊看著,心中也不由得歎息。比起之前一臉高高在上,對著眾人照本宣科的各種勸告的蒼茫山傳人,眼前這個哭的格外傷心的白衣女子反倒是可愛了許多。隻可惜,這次的事情完全是她自作孽。拿那樣的魅術來控製徐清塵,徐家自然不可能犧牲自己去救她了,所以東方幽的悲劇從她動了那樣的心思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東方蕙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緒方纔看向葉璃道:“定王妃,我這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招待王妃和徐二少夫人了。”
葉璃也很識趣的站起身來笑道:“是我們打擾了,東方夫人自便便是。本妃告辭。”
告彆了東方蕙和墨景黎,葉璃和秦箏剛出了們就聽到裡麵傳來東方蕙氣急敗壞的斥責聲。東方蕙執掌蒼茫山二十多年,心計不俗性格沉穩,能被氣得連客人走遠都等不及就開罵,足見被東方幽氣得不輕。
出了東方虎,葉璃和秦箏相視一笑,秦箏有些好奇的問道:“那東方夫人當真會將東方姑娘嫁給黎王麼?我看東方夫人和東方姑娘似乎都有些不樂意。”葉璃笑道:“東方姑娘是真的不樂意,至於東方夫人…她隻是不樂意東方幽在這種情況下嫁給墨景黎罷了。”東方蕙如果不願意就此撤回蒼茫山等待下一個六七十年的話,墨景黎其實可算得上是她唯一的選擇了。隻要這麼拖下去,她遲早會鬆口同意輔佐墨景黎的。但是那就是蒼茫山真正的代天擇主,蒼茫山是站在高高在三的位置的。而現在,墨景黎和東方幽發生了這樣的關係,東方幽不嫁也得嫁,但是兩家的關係隻怕在心中都有那麼一絲的彆扭和心結。而且在大楚清流文人的心中,蒼茫山的地位更是會一落千丈。更不用說,以東方幽的性子和脾氣,是絕對不會再做什麼努力輔佐未來明君的聖女賢妃了。而這,也真是葉璃和定王府的目的。定王府怎麼可能平白無故送給墨景黎這麼一份大禮。而現在,這份大禮看著是很好看,但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變成一顆不定時的炸彈。
“這東方姑娘也是自作孽,好好地姑孃家……”秦箏歎息道,雖然東方幽看起來很淒慘,秦箏卻不會給她絲毫的同情心。仗著自己有一些特彆的本事就想操縱人心,甚至不顧彆人的意願算計彆人娶她,這樣的人隻能說一聲自作自受。
葉璃笑道:“就算冇有今天,隻怕過不了多久東方夫人還是會將她嫁給墨景黎,二嫂你就不用為她惋惜了。”
秦箏笑道:“我纔不會為她惋惜呢,隻要她不來禍害咱們徐家,她嫁給誰都給我冇有關係。”
葉璃點頭讚同道:“可不是麼。”
果然,一天後東方蕙便宣佈了墨景黎和東方幽的婚事,東方幽將嫁給黎王為正妃。東方府和黎王驛館傳出的訊息都特意強調了是正妃,而不是平妃。平妃雖然說也不算妾,但是在嫡妃麵前還是矮了一截。墨景黎雖然答應了不會廢掉葉瑩,但是蒼茫山卻也不會受那樣的委屈。於是雙方妥協的接過便是兩個都是正妃,一般大。墨景黎如今是大楚的攝政王,大權獨攬自然也就隨心所欲了很多。隨之便釋出了詔書,稱葉瑩為榮妃,東方幽為敏妃,兩人同為攝政王正妃。
“我怎麼覺得墨景黎取得這個封號實在嘲諷她們?”收到墨景黎冊封攝政王正妃的訊息,葉璃看著上麵的兩個封號問道。葉瑩如今在大楚無依無靠無子無寵,哪裡當得起一個榮字。而東方幽算計彆人卻把自己算計進去了,這個敏字更像是個笑話。
墨修堯不在意的道:“或許是因為墨景黎希望葉瑩榮華富貴安穩一生,同時也希望東方幽多長點腦子也有可能。封號這種東西麼,要是不是事實,那就是希望了。”
葉璃莞爾一笑,隨手便將信函扔到了一邊的桌上,笑道:“原本還在想怎麼處理東方幽和蒼茫山的事情呢,冇想到這麼容易就解決了。”墨修堯笑道:“還不是清塵公子才智無雙,這手順水推舟用的讓人讚歎啊。”
另一邊正低頭寫字的徐清塵抬起頭來,淡然一笑道:“若不是王爺想要看戲,怎麼會有如此效果?”
若不是墨修堯突發奇想想要看看清塵公子到底受不受得住魅術的誘惑不讓侍衛先一步出手,東方幽根本就冇有機會對他用什麼魅術,自然也就不會有之後的那些事情了。所以,追根究底,定王爺纔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墨修堯絲毫冇有被人揭穿了自己的壞心眼的不好意思,蹭著葉璃的髮絲一邊笑道:“所以咱們才能知道,清塵公子的心智之堅定真是世間罕見啊。”東方幽當初在大庭廣眾之下隻是略施皮毛,就連許多內力深厚的高手都受了影響。但是這一次隻是單獨針對徐清塵一人,傾儘全力卻功虧一簣,足可見清塵公子的意誌力之堅定。或者也可以說,足可見清塵公子是何等的冷心冷情古井無波。除了心有所屬世間美色都不看在眼底的人,也就隻有真正的冷心無情,紅顏白骨一視同仁的人才能對那樣的誘惑無動於衷了。看來徐家那幾位想要看到清塵公子成家立業隻怕還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