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琳和葉珊在一邊聽著他們閒聊,對葉璃又是羨慕又是同情。卻也知道這方麵自己插不上什麼話,隻能豎著耳朵低著頭努力做手裡的活兒。
“咦?”原本有氣無力的趴在軟榻上的慕容婷突然一躍而起衝向一邊半開的視窗。探出身子張望了半天才疑惑的收了回來,一臉的迷茫不解。
華天香看著她道:“怎麼了?窗外有什麼東西?”
慕容婷搖搖頭,看了看葉璃還是冇有多說什麼。葉璃淺笑道:“我剛剛好像看到窗外有一隻翠色的鳥兒飛過去,慕容是不是也看到了?”慕容婷眨了眨眼睛,懊惱的道:“是啊,我看到一隻好漂亮的鳥兒。誰知道等我到了視窗又不見了。”秦箏撲哧一笑,掩唇道:“鳥兒飛的那麼快,哪裡還能等你。”華天香斜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喜歡起鳥來了?真喜歡請你爹幫你抓一隻,不然去買一隻漂亮的就是了。用得著一驚一乍的。”
“我樂意。”慕容婷仰著小臉驕傲的躺回了軟榻上,順便不著痕跡的瞪了葉璃一眼。葉璃抿唇微笑,慕容婷聽見了什麼她當然知道。這幾天總有一些奇怪的人想要不走正門拜訪葉府,不過都被墨修堯派來暗中保護的侍衛給扔了出去。不過大白天闖進來的倒也罕見。
“小姐,西陵鎮南王世子派人送來賀禮,祝賀小姐與定王大婚之喜。”門外,葉府的總管親自前來稟告。
葉璃皺眉道:“西陵鎮南王世子?送禮不是應該直接送到定國王府麼?”總管恭敬地道:“鎮南王世子說這份禮是西陵特意為未來的定國王妃準備的,所以必須直接送到小姐手裡才能表現出西陵國的誠意。”
“鎮南王世子現在在哪兒?父親可在?”葉璃問道。
“在大廳,老爺剛剛回來正在大廳作陪。”總管道。
葉璃點點頭,“我知道了,請父親和鎮南王世子稍等。我稍後便出去。”
總管告退,慕容婷擔心的拉著葉璃道:“阿璃,你出去小心一點。這個鎮南王世子隻怕來者不善。”葉璃挑眉,這方麵的東西京城的閨秀們瞭解的確實不多。慕容婷幼年時長期隨慕容將軍征戰在外,應該知道的比他們多一些。青鸞等人侍候葉璃更衣順便重新妝點一番,慕容婷站在一邊唸叨自己所知道的東西,“西陵的鎮南王爺是當今西陵帝的親弟弟,也是西陵名將。不過二十年前他曾經敗在定王的父王,也就是攝政王墨流芳手中。那時候我父親還隻是一個小小的校尉,聽我爹說那一仗鎮南王敗得很慘,在亂軍中還斷了一臂。事後鎮南王曾多次派人刺殺攝政王,但是都功敗垂成。你知道的…攝政王早死了,如果鎮南王記仇的話……”那這筆仇就隻能記在身為墨流芳的兒子和兒媳婦的她和墨修堯身上了。
“所以,鎮南王世子是來找茬的?”秦箏俏臉一白,不安的看著葉璃道:“咱們要不要派人通知定王?”
葉璃搖頭道:“不用,定王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了。而且,鎮南王世子怎麼也不可能來為難一個閨中女子吧。那也太丟西陵國和鎮南王的臉了。”就算要找茬也應該是衝著墨修堯去纔對,她們可還冇有成親呢。對著鏡子看了看已經收拾妥帖,葉璃站起身道:“我先過去看看。你們在這兒等我吧。”慕容婷搶先站到葉璃身邊,堅定地道:“我陪你一起去。天香和箏兒留下。”葉璃有些哭笑不得,“慕容,我不是去打仗。”慕容堅持道:“不管,就算悄悄跟著你也行。萬一那個鎮南世子有什麼圖謀不軌我也好救你。”
大庭廣眾下在大楚對未來的定王妃圖謀不軌?也隻有慕容想得出來。華天香揮揮手道:“算了,璃兒你帶慕容去吧。她就是愛看熱鬨。”慕容婷纔不管她們怎麼看呢,高興地保住葉璃的一隻手臂,“快走快走!”
“父親。”走進大廳葉璃才發現總管的稟告實在是太不嚴謹了。她還以為隻有父親和客人在,冇想到陪坐的還有墨景黎和葉瑩。慕容婷丟給她一個“怎麼哪兒都有他”的眼神。葉璃無奈的對她笑笑,上前向葉尚書見禮。在外人麵前葉尚書還是非常樂意扮演一個疼愛女兒的好父親的,一臉慈愛的對葉璃笑道:“璃兒來了,慕容小姐也在?”慕容婷撇撇嘴角笑道:“晚輩不請自來,還請伯父見諒。”葉尚書笑道:“哪裡,璃兒有慕容小姐這樣的好友,本官深感欣慰。璃兒,慕容小姐,這位是西陵國鎮南王世子。”
兩人這纔將目光轉向坐在一邊的年輕男子。西陵國在大楚西北,民風與大楚也不甚相同。不過有一點比較有趣,西陵國內自稱大淩,而稱大楚為東楚。而大楚則稱對方西陵自稱大楚。隻是稱謂上就可以看出兩國之間其實一直不大和睦。這鎮南王世子身形頎長挺拔,五官深邃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葉璃很明顯的看到他的眼珠隱約帶著暗紫色。據說西陵皇室都是棕色的眼睛,這位世子的相貌清楚的顯示出他並非純粹的西陵血統,“見過世子。”即使是大大咧咧的慕容婷,在外族使節麵前還是表現出了應有的禮節。
鎮南王世子的目光毫無顧忌的打量著兩人,很快就放棄了慕容婷將視線轉移完全轉移到葉璃身上,半晌才道:“定國王妃,慕容小姐,不必多禮。在下雷騰風。”
雷,是西陵國姓。冇有語言障礙很好。
葉尚書看看眼前氣勢非凡的鎮南王世子,在看看葉璃輕咳了一聲道:“璃兒,世子特意來給你送賀禮的。”
葉璃點頭道:“多謝世子。有勞世子特意走一趟,希望大楚能讓世子感到賓至如歸。”
雷騰風朗聲笑道:“當然,小王也久慕大楚風光,一定會好好遊覽一番的。來人,送上本世子為定國王妃準備的禮物。”輕輕擊掌,兩個侍衛模樣的男子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捧著一個長而窄的雕花木盒。看著那盒子的長的和大小,葉璃有了些不太美好的感覺。這份禮物大概不會是什麼常規的禮物。雷騰風做了個手勢,另一名男子領命打開了木盒,一陣凜冽寒氣迎麵而來。葉尚書臉色一沉,騰地起身沉聲道:“世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雷騰風挑眉,不解的道:“這是小王的父王以及伯父親自為定國王妃選的禮物,有什麼不對麼?”
葉尚書道:“小女大婚在即,你送一柄劍是什麼意思?”劍乃凶器,不祥。精緻的雕花木盒裡放著一柄外形古樸的長劍。即使還在鞘中也依然能感受到那凜冽的寒光和殺氣,這顯然是一把經過了血海淬鍊的絕世寶劍。
“這可是敝國和父王為了顯示誠意特意尋來的禮物。還是…在做的諸位真的看不出來這把劍的來曆?”雷騰風漫不經心的抱胸,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眾人。聽出他口吻中隱含的輕蔑,墨景黎劍眉一皺,起身看向那盒子裡的劍。慕容婷心中一動,有些遲疑的看了看葉璃。
“這是——攬雲!”許久,墨景黎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