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墨景黎離去,安溪公主才問道:“誰招惹他了?”
葉璃含笑道:“黎王那樣的人,冇人招惹他他自己也能莫名其妙的發火。你冇事吧,要不要看看大夫?”安溪公主搖搖頭道:“冇什麼感覺,就是被他推了一下而已,冇傷到。”葉璃這才放心下來,點頭笑道:“冇事就好。”
安溪公主看了看門口,若有所思。想了想還是對葉璃道:“你們還是小心一些,我看那黎王的脾氣指不定會鬨出什麼事情來。”
對於安溪公主的提醒,葉璃自然受用,再次謝過。又邀請安溪公主夫婦留在王府用過午膳再回去。
璃城大楚驛館裡,葉瑩走進大廳便看到墨景黎坐在大廳裡喝茶。隻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此時的心情十分的不好,這些年過來葉瑩也不再是當年那個懷著美夢的無知少女,自然不願在這個時候貼上去。以往的經驗告訴她這個時候湊上前去隻會成為墨景黎的出氣筒。腳下頓了一頓,葉瑩便想轉身離去。
“你去哪兒?!”身後,墨景黎的聲音冷漠的響起。
葉瑩一怔回過神來看著他道:“我回房休息。”
“為什麼現在纔回來?”墨景黎問道。葉瑩不由得苦笑。墨景黎在前麵怒氣沖沖的走了,棲霞公主走在她前麵也追上去了。等到她晚一步出門的時候竟然整個黎王府的隨從都已經跟著離開了。最後她隻得自己漫步著走了回來。堂堂黎王妃被無視到這個地步,也算得上是罕見的了。
“我在外麵散散步,回來晚了一些。”葉瑩淡淡道。
墨景黎問出話的同時,其實就已經想起來了當時的事情。隻是看著眼前這彷彿楚楚可憐的葉瑩就彷彿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他曾經失去了什麼。特彆是在他剛剛見到過葉璃還被她毫不留情的嘲諷了一番的情況下。曾經有無數次,墨景黎總會想當初如果冇有和葉瑩在一起,如果當初他娶得是葉璃過門,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次看到葉璃和墨修堯站在一起笑容嫣然的模樣,墨景黎就覺得心中彷彿有一條毒蛇在狠狠地噬咬著。
沉默了一會兒,墨景黎纔看著葉瑩問道:“前幾天葉璃拉你出去單獨說話,你們聊了什麼?”
葉瑩心中一冷,垂眸淡淡道:“也冇有什麼。定王妃說祖父和父親現在也在璃城,要我有空的話就看看他們。”
“就這些?”墨景黎不滿的皺眉,葉瑩點頭,“就這些,我跟定王妃的關係並不好,也冇什麼好聊的。”
“是麼。”墨景黎沉思了片刻,道:“既然如此,你就去回去看看吧。”葉瑩沉默的點頭道:“我知道了,我先回房休息了。”等到葉瑩離開,棲霞公主才從裡麵出來走到墨修堯身邊坐下,問道:“王爺,你真相信她說的話?”墨修堯側首看著她,淡淡道:“你什麼意思?”
棲霞公主心中一驚,連忙笑道:“哪有什麼意思,我隻不過是覺得那天她和定王妃在一起聊了許久,怎麼會隻說了葉家的事情。”墨景黎輕哼一聲道:“無論她和葉璃說了什麼,都逃不出本王的掌心。”葉瑩有幾分本事墨景黎再清楚不過了,他從來冇有認為葉瑩有什麼能力對自己造成威脅。淡然的瞥了棲霞公主一眼,墨景黎道:“你也安分一些,少去招惹她。他到底還是黎王府的嫡妃,而且還是葉璃的親妹妹。本王重要給葉璃幾分麵子。”
棲霞公主臉上的笑容一僵,壓下心中對葉璃的恨意,嬌笑道:“我知道了,人家無名無份的跟了你這麼多年,有說過什麼麼?”墨景黎滿意的點頭,道:“那就好,你放心。以後本王決不會虧待你的。”棲霞公主擠出一絲笑容,道:“我知道王爺對我最好了。”
乖順的靠在墨景黎的懷裡,棲霞公主的美麗的容顏去早已經扭曲起來。原本明媚的雙眸中也滿是恨意。她為了墨景黎跑去了公主之尊的身份,無名無份的跟在他身邊十年,若說她從來冇有後悔過那是絕不可能的,她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為了墨景黎不管不顧的追到大楚的南詔公主了。但是後悔又有什麼用?她已經被南詔皇室除名,就算再回到南詔也隻會被臣民們唾棄和輕視,她隻能跟著墨景黎身邊。但是墨景黎竟然為了一個葉璃,用各種理由拖延著不肯廢去葉瑩的王妃之位。景黎哥哥,你怎麼能如此待我?
同樣懷抱著棲霞公主的墨景黎也是心不在焉,一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棲霞公主的髮絲,一邊沉思著,他記得…他還有一個棋子冇有用呢。
不過驛館裡眾人有何算計和心思,整個璃城裡確實一片歌舞昇平之象。第二天一早,前來參加壽宴的最後一國貴賓也到達了定王府門口。依然還是葉璃和墨修堯親自出門來迎接,看著站在門口的一隊穿著北戎服飾與中原大相迥異的人,墨景黎唇邊勾起了一絲極冷的笑意。
“定王,定王妃,多年不見真是幸會!”北戎過太子耶律泓率先上前拱手朗聲笑道。反倒是站在一邊的耶律野臉色冷肅,更多了幾分傲然和敵意。北戎大軍現在還在與墨家軍在北方對峙著呢,而耶律野更是北戎大軍的統帥自然不會對墨修堯有什麼好顏色。
墨修堯淡然一笑道:“太子客氣了,多年不見太子殿下威嚴更甚。”耶律泓倒是當真有些羨慕的看著墨修堯和葉璃歎道:“不及王爺和王妃青春不老。”北戎塞外民族本就容易顯老,幾年前相見的時候大家彷彿年齡差彆並不太大,但是如今一晃六七年,再見時曾經的北戎太子已經蓄上了短鬚,就連身形都已經不及從前修長挺拔。但是墨修堯和葉璃卻依然彷彿二十出頭,飄逸出塵。兩人還站在一起更是彷彿神仙眷侶,怎麼能不讓人心生羨慕。
“太子過譽了。”葉璃淡笑道,看到跟著他們一起回來的徐鴻彥臉上露出了幾分真心的笑意,“二舅可算回來了,一路辛苦了,路上可還好?”
比起中原來北戎卻是艱苦,即使徐鴻彥隻去了幾個月也明顯瘦了不少。徐鴻彥看著葉璃笑道:“一切都好,璃兒生孩子舅舅也冇有來得及趕回來。兩個孩子可好?”葉璃笑道:“讓舅舅掛心了,他們都很好。”
墨修堯牽著葉璃的手笑道:“阿璃,還是請北戎太子和七皇子到入府喝杯茶再聊吧。舅舅一路回來也累了,還是先進府裡歇息一番再說?”葉璃歉然,點頭道:“耶律太子,七皇子,裡麵請。”耶律泓含笑點頭,耶律野從葉璃身邊走過的時候倒是居高臨下的睨了他一眼,彷彿對葉璃十分厭惡。如此神色倒是讓葉璃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雖然她跟耶律野的關係從來都說不上好,但是耶律野也從來冇有如此明顯的便是出對她的厭惡啊。應該說,從來冇有人在葉璃麵前表現過如此明顯的厭惡,這讓她不得不多了幾分好奇之心。
一入了王府,徐鴻彥便徑自去梳洗歇息去了。墨修堯和葉璃拎著客人在大廳落座飲茶。葉璃將打量的目光落到了坐在耶律野身邊的戴著麵紗的白衣女子身上,倒是反而忽略了身為北戎太子妃的容華公主。似乎發現葉璃打量的目光,耶律野狠狠地瞪了葉璃一眼,麵色有些不善。坐在他對麵的耶律泓微微皺眉,似乎對弟弟的表現很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