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個人,乾起回來自然要快一些。不到一個時辰,桌上的公文便已經處理完了。其實這些東西,原本也不用這麼多人一起上手,平常墨修堯徐清塵或徐鴻羽隨便一兩人差不多就能完成了。但是這段時間卻是不信,他們每個人都有許多事情要做,根本冇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看這些摺子。
處理完了手上的東西,眾人都鬆了口氣。這兩天那些喜歡擺架子的各國掌權者差不多也該到了,若是不趁現在處理完,就隻能堆積到壽宴以後去了。但是若是為了壽宴而耽誤了許多重要的事務終究還是不好的。處理完了事情,讓人重新送上了茶點,一家人纔有空坐下來閒聊一會兒。
“二哥,大舅母沈先生還有無憂回來了麼?”葉璃端著額外為她準備的補品一邊皺著秀眉吃著一邊問道。去年沈揚去西陵的時候順便也將墨無憂帶了過去,畢竟是正式跟著沈揚學醫的,自然不能一直窩在璃城這個小地方。就算再有天賦,隻是死看書也不會有什麼進步的。
徐清柏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道:“都回來。母親一路上有些累了,先行回府歇息去了。沈先生好像說有什麼新的想法想要和林大夫討論,帶著無憂一起走了。”
聞言,葉璃秀眉微揚,側首看了看對麵的徐清塵。徐清塵笑容清淺,優雅如故。
倒是徐清柏,彷彿有些不自在的轉變了話題問道:“怎麼不見二叔?”
徐清塵道:“二叔去北戎了,不過這次應該會跟著北戎的使者一起回來吧。”徐清柏遠在西陵,對璃城這邊的事情並不瞭解,有些好奇的給了個疑惑的眼神。徐清塵便將這幾個月璃城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邊,聽罷,徐清柏也不得不感歎其實自己遠在西陵已經算是安穩了。
“如此說來,打了這一年,應該能安穩一段時間了吧?”
徐清塵淡笑道:“誰知道呢,不過墨家軍除了和北戎對峙的以外,應該能安穩一段時間了。王爺有什麼打算?”這一年墨家軍以近乎全勝的戰績向周邊所有的勢力展現了他們的力量,短時間內,隻怕冇有人再有膽量來挑釁墨家軍了。不過也要預防這些人全部聯起手來對付墨家軍的可能性。
墨修堯靠著椅背,有些慵懶的道:“休養生息啊,本王又不著急,隻要他們不想打了,就先歇歇吧。順便…墨家軍兵力跟北戎西陵比起來還是有些差彆,正好可以養養兵。”反正他又不想當皇帝,也不著急搶地盤,更不用擔心跟誰搶皇位。但是隻要他吞進去的地盤就誰也彆想讓他在吐出來。所以其實跟周邊的諸國掌權者比起來,現在的墨修堯纔是最悠閒舒適的。北戎王年事已高,耶律野和耶律泓兄弟明爭暗鬥十幾年,誰也不知道結局是怎麼樣。北境的任琦寧看似大權獨攬,但是手下北境人和中原人的矛盾遲早也爆發。西陵的雷振霆和西陵皇如今也幾乎是明麵上撕破了臉,原本還穩占上風的雷振霆因為墨修堯的那一番血洗,元氣大傷與西陵皇半斤八兩。最後誰能得勝就看誰的手段更勝一籌了。至於偏居江南的墨景黎和南詔的安溪公主,暫時還不能被墨修堯看在眼裡。
“如果他們還要打呢?”徐清塵問道。
墨修堯揚眉,“要打便打,難道本王還會怕他們麼?”
聞言徐清塵不由一笑,可不是麼,要打仗墨家軍怕過誰?
“啟稟王爺王妃,北境王到。”門外,秦風進來稟告道。
“嗯?”墨修堯倒是有些驚訝,無論是從距離遠近還是兩家之間的交情來說也不該是任琦寧最先到的纔對。原本連他都以為最先到的不是雷振霆就是西陵皇的人。隻是片刻的驚訝之後,墨修堯拉著葉璃站起來笑道:“不管是不是名正言順,也好歹是一國之君。阿璃便隨我親自去迎一迎吧。”既然是以拜壽的名義來的,這些人自然不可能不來定王府拜見清雲先生。身為定王府的主人葉璃和墨修堯不出門相迎確實有些失禮。
葉璃淡笑著看著墨修堯,道:“還是我和大哥去吧,你確定北境王看到你不會拔劍砍你麼?”殺了人家一家滿門妻妾兒女,還要人笑臉相迎未免太過強人所難。葉璃都可以想象若是墨修堯親自迎上去任琦寧會是個什麼表情。墨修堯不在意的笑道:“怎麼會?他既然來了就表示他肯定能忍得下去的。何況,他要拔劍難道本王會怕他麼?殺了一個北境王雖然不太好,但是如果是他先動手的,本王也冇什麼心理障礙了。”
葉璃說不過他,隻能被他拉著興致勃勃的去迎接任琦寧了。冇錯,就是興致勃勃。即使是周圍的人都能明顯感覺到定王對迎接北境王這件事報以了高度的熱情。
定王府大門口,兩行身著黑衣的侍衛整齊的站立在大門外,神色肅穆的守衛著王府的大門。同樣也對眼前這讓人牙疼的一幕視而不見,彷彿什麼都冇有看見一般。剛剛到達的任琦寧穿著一身北境特有的王族服飾,神色扭曲的盯著站在大門口白衣白髮笑容可掬的俊美男子。雖然長著一張十分典型的中原人的模樣,但是任琦寧穿著北境遊牧民族的服飾卻冇有半點為何,反而更顯出了幾分穿著中原服飾所冇有粗獷豪邁。
隻是這樣豪邁的王者氣勢在見到墨修堯的小臉那瞬間消失無蹤,變得扭曲而猙獰。無論再怎麼心懷大誌為了天下能夠犧牲一切的人,麵對著殺自己妻兒的凶手也絕對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好的自製力。特彆是這個凶手還對著你笑的一臉愉悅的時候。墨修堯可不管任琦寧是什麼想法,事實上任琦甯越不爽他就越開心。所以看到任琦寧如此神色也隻是挑了下眉,疑惑的問道:“北境王,怎麼是怎麼了?一兩年不見性情倒是變了很多啊,還是我定王府哪兒招待不週?”
任琦寧咬牙忍耐著,沉聲道:“定王說笑了,一路勞頓,本王有些累了罷了。”
“原來如此。”墨修堯笑道:“是本王思慮不周,如此…不如北境王先到驛館歇息一番。晚上本王再為北晉王接風洗塵?”
“不用了,本王還是先拜見清雲先生,以全禮數。”任琦寧道。
“北境王不用在意,外祖父老人家能夠理解的。”能夠理解什麼?北境人不知禮數麼?
“定王,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定王妃麼?”看著任琦寧臉色越來越難看,任琦寧身邊一個衣著豔麗的美麗女子開口問道。墨修堯似乎這纔看到跟在任琦寧身邊的兩個女子,容貌皆是不俗。其中一個藍衣女子外貌嬌弱溫柔,一看便是中原女子。而那說話的明豔女子膚色並不是一般中原女子的白皙如玉,而是帶著一種健康的麥膚色。雖然容貌豔麗,氣勢也頗為高傲,但是看上去卻並不驕縱。
葉璃上前一步,含笑道:“大名鼎鼎不敢當,我正是葉璃。不知這位是……”
任琦寧道:“這是本王的王後赫蘭,這是雲妃。”
葉璃心中一笑,任琦寧的動作倒是挺快,這才幾個月就將妻妾都補齊了。不過這出個門帶著妻子還不忘帶妾室,北境本地人和中原人之間的爭鬥隻怕已經很嚴重了吧。冇有去看那藍衣的女子,葉璃對著那豔麗的赫蘭王後友善的一笑道:“王後大駕璃城,定王府真是蓬蓽生輝。北境王,王妃,裡麵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