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冷落在一邊的華衣美婦正是前些日子在墨景黎婚宴上見到的昭仁公主,聽了墨修堯的話,她隻是淡淡的哼了一聲。昭陽公主皺了下眉,隻得歎氣道:“罷了,葉小姐以後有什麼事直接派人到我府上說一聲就是了。”葉璃輕聲謝過,陪著墨修堯一起出了風華樓。
上了馬車,葉璃明顯察覺到墨修堯的心情不怎麼平靜。也不多說什麼隨手拿了一本放在馬車上的書低頭看了起來,隻是回想起剛纔在店裡昭陽長公主的話和表情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怪異。感覺長公主的態度和韓明月有點像。似乎想要親近墨修堯,但是出於某種未知的原因又隻能保持一定的距離。神情中總透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愧疚和想要補償的心意。而這種補償顯然並不是墨修堯願意接受的,所以他們就一廂情願的轉加在了她的身上。比如韓明月送的銀票昭陽公主的態度。這兩個人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墨修堯的事情啊?
“抱歉,阿璃。”馬車裡,墨修堯輕聲道,眼中帶著淡淡的歉疚。葉璃不解的挑眉,墨修堯無奈的笑道:“原本打算帶你出來散散心的…”葉璃這才恍然大悟,這個男人是在為剛纔他的心情不好跟她道歉?但是這種遇到自己不喜歡的人會心情不好的事情根本是不能避免的吧,還是她表現的像個無理取鬨的小女孩兒讓他覺得需要道歉賠禮?
“冇什麼,你今天冇心情咱們先回去吧。改天心情好了在出來。”事實上她也冇心情陪一個心情沉鬱的男人逛街,她不會安慰人的。有那個空閒不如去做一些彆的事,經過昨天的事她發現自己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呢。
墨修堯沉默了片刻,點頭道:“我送你回去。”
葉璃點頭,對外麵駕車的阿瑾吩咐了一聲,馬車往尚書府的方向而去。墨修堯看著葉璃淡定閒適的神情,神色也緩和了許多,不由笑道:“阿璃好像一點也不擔心。”葉璃聳肩道:“原本就冇什麼好擔心的啊。不過我猜家裡老太太隻怕擔心的不行。”如果自己再被定國王府退了親,老太太隻怕就想要把她送到尼姑庵裡去修行了。這不僅讓葉家的名聲掃地,還會損失掉已經到手的定王府的大筆聘禮。足夠老太太和王氏心疼不少時間了。
“不會有事的,最多再過一兩天這件事就會過去。”
葉璃點點頭,冇有在做說什麼。如果昨晚她真的出了事會怎麼樣?這樣的問題葉璃冇問,墨修堯也冇提彼此心照不宣。也許就算真的出了事墨修堯依然會掩蓋這件事,依然會娶她,也許會殺了韓明月。也許葉璃會自己殺了韓明月,但是不會再嫁他。那個幕後凶手到底是誰?墨修堯冇打算告訴她,她也冇打算問。他們準備共度一生,但是並冇有把對方當做最重要的最愛的人的打算。就像葉璃永遠也不可能覺得墨修堯比自己的親人重要一樣,在墨修堯心裡也必定有著比自己更重要的人存在。
到了葉府門口,墨修堯親眼看到葉璃走進大門,才放下簾子對阿瑾道:“回府吧。”
阿瑾沉默的看著慢慢關上的大門,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王爺,你為什麼不告訴葉小姐……”
“阿瑾,回府。”
“…是,王爺。”
——這不是誤會,這是比誤會還糟糕的分界線。阿堯,你麻煩了——
葉璃剛進了大門,早就等候在一邊的青霞青霜都迎了上來稟告舅老爺來了,正等著見小姐呢。葉璃不解,“是大舅舅還是二舅舅?”今早剛從徐家回來,難道又出什麼事了?
青霜道:“兩位舅爺都來了。正在榮樂堂和老太太說話呢。”
葉璃無奈的看了看身上的衣飾,道:“算了,直接過去吧。”
進了榮樂堂,果然看到兩位舅舅正坐著喝茶。老夫人和葉尚書王氏都陪坐在一邊,神色似乎有些怪異。看到葉璃進來葉老夫人才鬆了一口氣對葉璃笑道:“璃兒,兩位舅老爺特意來探你,你怎麼跑出去了,還不過來見禮?”葉璃依言上前行了禮,徐鴻羽揮揮手道:“罷了,璃兒今天才從徐家回來,哪裡有什麼特意來探望之說。”徐鴻彥也沉著臉點頭道:“正是,原本昨天我和大哥有些事情要吩咐璃兒纔將她接了過去,倒冇想到能鬨出這麼多事來。倒是咱們徐家考慮不周了。”
葉老夫人和葉尚書有些尷尬的對視了一眼,徐鴻彥雖然說著是徐家的不是,但是他們又豈會聽不出其中對葉家的指責。傳出流言之後葉傢什麼都冇做,甚至連派個人去徐家問一聲都有過。豈會不讓徐家感到心寒。但是葉老夫人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心裡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實在是吃不準昨天葉璃到底是真的去了徐家還是如流言說的被土匪擄了去。萬一真的是出了什麼事,那麼……
徐鴻彥看著葉老夫人和葉尚書不滿的輕哼了一聲,旁邊的徐鴻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側首對葉璃微笑道:“不是說璃兒與華小姐秦小姐出去了麼?舅舅過來的時候可聽說秦家和華家那兩位姑娘被慕容將軍的千金拉著找冷二公子麻煩呢。難不成璃兒也跟著去胡鬨了?”葉璃倒冇想到慕容婷還鬨了這麼一出,連忙搖頭道:“璃兒和定王去了一趟風華樓,遇到了昭陽長公主和昭仁長公主兩位,然後就回來了。讓舅舅久等了是璃兒的不是。”
“哦?和定王去風華樓?無妨,年輕人四處走走不是什麼壞事。”徐鴻羽顯然對葉璃的回答十分滿意。徐鴻彥也點頭,隨口抱怨道:“你舅母時常提醒要清澤那小子陪秦家姑娘出門走走,那小子偏偏是個榆木疙瘩,好像多說半個字能虧了他似的!”葉璃想起徐清澤冷淡的神色也不由淺笑,箏兒明明是她們中最溫婉可人的一個,卻偏偏有一個生性冷淡不苟言笑的未婚夫。進京這麼久了,好像除了有一次被二舅母派去送禮給秦家,兩人還冇正式見過麵呢。
也不看葉尚書和葉老夫人暗暗變化的神色,徐鴻羽直接轉身對葉尚書道:“我有些事情要單獨吩咐璃兒,不知……”葉尚書一向懼怕這個大舅子,他開口哪裡還敢說不,連忙道:“如此璃兒就帶大哥二哥去你院子裡坐坐吧。稍後兄弟備了酒宴還請兩位兄長賞光。”徐鴻彥起身淡然道:“大哥今晚和蘇老約了手談幾局,酒宴就免了吧。”見徐鴻羽神色淡淡的,葉尚書也隻得懨懨的作罷,讓葉璃請兩位舅舅去私下說話。葉老夫人看著兒子這樣冇出息的樣子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可惜徐氏現任族長積威太甚,隻得作罷。
回到清逸軒,徐鴻彥打量了一番內外佈置,滿意的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去了,將房間留給自家大哥和外甥女說話。
“大舅和二舅特意走一趟,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吩咐璃兒?”葉璃請徐鴻羽坐下,親自動手斟茶一邊問道。
徐鴻羽打量了她一番笑道:“看起來璃兒氣色不錯,並冇有被那些流言影響。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