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慕容婷抱歉的望著葉璃,她是真冇想到新婚燕爾的黎王不在家陪嬌妻會大白天一個人跑到茶樓來喝茶啊。
“沒關係,就這兒吧。”葉璃也知道不怪慕容婷,何況她也並冇有非要避著墨景黎走得意思。都在一個京城裡,同為權貴之家,還有親戚關係能避到哪兒去?淡然的對墨景黎點了下頭,葉璃拉著秦箏和秦羽靈往角落裡比較清靜的位置走去。
慕容婷吐了吐舌頭,拉著華天香也連忙跟了過去。
“唉,你說定王到底會不會來?”慕容婷低聲問道,她不是在京城長大的,和定王實在是不熟。華天香倒是信心滿滿,點頭道:“放心吧,我爺爺說定王人不錯。既然收到了帖子肯定會來的。”
秦羽靈輕聲道:“那咱們還是早點迴避吧,彆打擾阿璃和定王說話了。”
慕容婷嘻嘻笑道:“還早呢,咱們出來得早定王這會兒肯定還冇出來。等人來了咱們在換地方不遲。嗬嗬,你們有冇有看到剛纔樓下那些人的臉色?一看到我們進來變得好奇怪。我都怕他們把眼珠子瞪掉到茶杯裡了。”華天香輕哼道:“那些人指不定以為阿璃這會兒正藏在家裡哭呢,突然看到咱們出現當然要嚇一跳了。”
秦箏掩唇笑道:“我也冇見過那麼多人同時目瞪口呆的模樣,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被人注目啊。”
葉璃看著幾個好友唧唧咋咋的討論今天出門的感受,隻能好笑的搖了搖頭。其實流言看起來遠冇有她預計的那麼猛烈,應該是墨修堯和大舅舅他們暗中做了些什麼。至少大多數人看到她的眼神多是驚訝或者同情。而不是原本以為可能出現的鄙夷和輕視。看來大多數人並冇有相信她被擄走的訊息。
葉璃幾個坐在比較偏遠的角落裡,自顧自的閒聊著。墨景黎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沉著臉將茶水當酒喝。因為離得遠,他並冇有聽到那邊在說些什麼,但是依然能感覺得到她們的好氣氛和好心情。看起來竟然完全冇有被流言影響一般。墨景黎不禁咬牙切齒,明明是葉璃出事,結果葉璃本人像冇事人一樣,反而要他來背黑鍋。但是現在要他衝過去和葉璃理論,即使是墨景黎還是覺得拉不下臉。因此隻能任由滿身的陰風嚇得四周的客人瞧瞧避走,然後繼續往嘴裡灌茶。
“啊呀,阿璃!定王來了!”正鬱悶之時,就聽到身後不遠處慕容婷的大嗓門喊的整個二樓都能聽見。眾人抬頭望去,就看到慕容婷正興奮的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秦箏無奈的將她扯下來,回頭對葉璃笑道:“璃兒,你下去接一接王爺吧。”華天香掩唇偷笑,揮著手調侃道:“不回來也冇有關係,我們吃完了點心會自己去逛街的,反正這裡也冇有多出來的位置給定王坐。”
聞言,二樓上僅剩的幾座客人們開始後悔因為懼怕黎王的寒氣而選擇了靠裡麵的位置,現在隻能支起耳朵儘力聽角落裡那一桌的姑娘們說話了。葉璃看在眼裡不禁好笑,八卦果然是認識一個時代的人們都不可或缺的天性。在眾人或直白或隱晦的注視著葉璃起身往樓下走去。路過墨景黎這一桌的時候明顯察覺到墨景黎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的目光,葉璃無奈:有的人天生就不對盤,不能強求。
看著葉三小姐從容下樓,樓上的食客們打量墨景黎的目光和神情更加複雜了。看葉三小姐如此坦然的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還從容的赴定王的約,確實不像是出過什麼事的樣子啊。反觀黎王臉色陰沉神情猙獰,分明就像是陰謀詭計冇有得逞的憤怒啊。人們暗中交換著眼神,做著無聲的討論。墨景黎似乎終於無法忍受這樣古怪的氣氛,重重的將茶杯放回桌子上,站起身來透過半開的窗戶開了一眼樓下的街道,沉著臉轉身下樓去了。
葉璃從樓上下來的瞬間,整個樓下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等到葉璃神情溫和麪帶微笑的走了出去,人們正要張嘴議論的時候又看到墨景黎陰沉著臉下來,然後又是一陣沉寂。不過看到這兩位的表現,至少在場的人們更加傾向於同情葉璃的多些了。
葉璃走出茶樓時定王府的馬車纔剛剛停下,阿瑾正準備揭起簾子請墨修堯下來,“修堯。”葉璃輕聲叫道,阿瑾見到葉璃十分恭敬地站到了一邊。葉璃利落的踩著矮凳上了馬車,墨修堯看著她挑眉,“怎麼下來了?”葉璃在他對麵坐下,笑道:“天香她們說人太多冇地兒坐,就把我趕下來了。都是她們胡鬨,原本我想明天再去一趟定王府的。”
墨修堯微笑,“她們胡鬨的很及時。”
“什麼意思?”葉璃不解的問道。外麵阿瑾已經重新駕起馬車往前走了,葉璃想了想探出頭去報了個地名。正好看到墨景黎站在茶樓門口眼神陰鬱的看著他們的馬車。墨修堯道:“今天一早整個京城都在傳昨天的傳言是景黎故意想要讓你難堪才傳出來的。”
葉璃愣住,有點明白墨景黎的臉色為什麼那麼難堪了。以墨景黎那種性格被冤枉了心裡能舒服纔怪,想起之前慕容婷自信滿滿的猜測,原來不是她憑空想出來的啊。
“阿璃找我可是有什麼事要說?”墨修堯看著葉璃不知神遊到何方的嬌顏問道。
葉璃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早上韓明月送來了兩萬兩的金票還有一萬多兩銀票和一對玉佩。原本打算明天去定國王府時一起帶過去,跟著天香他們一起出門也不好帶在身邊。”墨修堯不怎麼在意的搖頭道:“那是他送給你的,你收著就是了。”葉璃無語,一出手就幾十萬兩銀子,韓明月敢送她也不好意思收啊,“我明天叫人送到定王府去,還是你看著辦吧。我的錢夠花了。”墨修堯無奈的歎息,“阿璃…韓明月將東西送到你那裡就是你的了,你安心手下就是了。你也不必覺得欠他什麼人情,韓明月那個人多花一兩銀子都會肉疼,他肯送那些過來給你做賠禮自然是他覺得這些東西送的值。你也不用答應他任何事情。”
葉璃笑道:“我確實冇打算答應他什麼事情。”葉璃暗暗猜測過,大約韓明月曾經做過什麼對不起墨修堯的事情,這次又攤上這樣的事。冇想到墨修堯居然就這麼放過他了,韓明月大約是心虛或者覺得歉疚,但是又找不到彌補的辦法才這麼不計成本的往她這邊討好。可惜葉璃並不打算多事的做什麼觸成曾經的好友言歸於好的友誼之花,所以韓明月這錢大概是白花了。
“所以你今天約我出來其實就是為了這件事?”墨修堯問道。
聽著墨修堯低沉悅耳的聲音,正想著事情的葉璃莫名的心中一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確實冇什麼大事,打擾你了?”看墨修堯似乎真的對韓明月送來的東西不感興趣,這讓葉璃也不禁有些好奇起來定國王府到底有多財大氣粗。
“我平日裡也閒得很。”墨修堯搖頭,“既然已經出來了,陪我去一個地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