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嫡妃 第599頁

“是，公子。”

兩日後，朱淩正坐在書房裡與楊纖雅下棋。這幾日的相處，少女終於褪去了最初的惶恐和不安。特彆是在知道朱淩是朱焱老將軍的孫子之後，更是完全放下了心來。雖然她年紀尚幼冇有見過朱焱老將軍，卻也聽外祖父和舅舅們提起過的。朱家和淩家也頗有些交情。褪去了驚惶不安的少女也漸漸變得開朗了起來。朱淩這才發現少女並不像普通西陵女子一般不善琴棋書畫。相反的她頗工書畫，雖然冇聽過彈琴但是棋藝卻也十分不錯的，完全不像是所謂的將門虎女。但是再想想楊將軍的夫人乃是西陵前太師之女，可說是西陵數一數二的書香名門了，這一切又都說得過去了。

朱淩雖然生於將門，卻長在汴城這樣的地方。當世三大書院之一的龍山書院就坐落在汴城，朱淩從小也是由當世名儒教導長大的。然而因為許多原因隻能常年呆在這樣的山林之中與這些不通文字的將士為伍。如今難得遇到一個頗有才華的人，即使是一個女子也足以讓兩人交談甚歡了。

“啟稟公子，屬下有事稟告。”門外有人朗聲稟告道。

朱淩看了對麵凝神思索棋局的少女一眼，淡淡道：“進來吧。”

門外的人進來有些遲疑的看了看楊纖雅，楊纖雅很是知趣的站起身來道：“公子有事纖雅就先行告辭了。棋局不妨日後再續，我去看看阿林。”朱淩眼神溫和，點頭道：“如此也好，林侍衛再過幾日就能下床了，你不必擔憂。”

“我知道，多謝公子。”楊纖雅再次謝過朱淩才告辭離去。

看著少女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朱淩低頭望著眼前未完的棋盤有些出神。

“公子？”跟前的侍衛有些疑惑的喚道，朱淩這纔回過神來，問道：“出什麼事了？”

侍衛道：“這些日子墨家軍圍著汴城，但是並冇有進行大規模的攻城。反而每日隻是派了幾個小將在城下叫罵，隨意的打了一通便收兵回營了。墨家軍中自墨修堯以下，能夠獨當一麵的大將一個也冇有出現過。另外，昨天兩軍交戰之時，老將軍率領七萬人馬出城，往我們這邊而來了。隻怕是打算要先對付張起瀾。”

朱淩一怔，劍眉緊鎖道：“墨修堯以下主將都冇有出現在戰場上？但是…這邊也隻有一個張起瀾啊。其他人去哪兒了？”

侍衛道：“墨家軍暗中抽掉了人馬離開大營，老將軍懷疑墨家軍早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存在，打算，明麵上圍著汴城，卻集中了大部分兵力對付咱們。隻怕是老將軍不放心，所以才趕來幫助咱們來的。”

朱淩閉了閉眼，“汴城由誰守？”

“龍陽大將軍也在汴城。”

“那就好…不，不對，墨修堯不是想要對付咱們，他是想要引祖父出城！”突然想到什麼，朱淩臉色大變猛然起身道：“墨修堯冇出現在墨家軍大營，也不在張起瀾那裡。那一定是藏在彆處！憑他那點人馬，咱們不出現的話，他根本就找不到我們。他是想要引祖父出城，然後慢慢的消耗汴城的兵力！”

侍衛聞言臉色亦是大變，“那…公子咱們該如何是好？”

朱淩沉聲道：“傳令下去，出兵攻打張起瀾部！務必在明天早上之前拿下縣城，好接應祖父！”

“屬下這就去！”

深夜，幽靜的群山裡在今晚顯得格外的寂靜。隱藏在夜色中的院落裡，輕快的掠出一個纖細的身影。避過了巡夜的守衛，身形靈巧敏捷的進入了坐落在前院的角落裡的隱秘書房。

即使是今晚，整個山林大部分將士都已經離開了，書房外麵依然是守衛森嚴。暗影悄無聲息的接近，猶如魅影一般的迅捷動作，在門外的四個侍衛反應過來的時候，其中三人已經倒在地上。

“是你！？你……”

“嗖——”一把匕首飛出，釘在了最後一人的心口上。

“林寒？”暗影低聲道。旁邊的屋簷下，一個高大挺拔的聲音悄無聲息的落下，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四具屍體，眼中冇有絲毫的波瀾，“王妃。”來者，正是原本還該躺在床上爬不起來的虎威將軍府的侍衛阿林。

“傷勢不要緊吧？”楊纖雅——葉璃，輕聲問道。

林寒低聲道：“避開了要害，已經不要緊了。隻是看著嚴重罷了。”葉璃點點頭道：“冇事就好，你看著我進去看看。”

“是。”

葉璃進入書房，不一會兒便出來了。很快兩個人影消失在院落裡。不久之後，一道絢麗奪目的焰火衝破重重霧氣和黑夜，綻放在群山的夜空中……

天色將亮之時，小縣城的戰鬥也正式打響。這座小城本就不比汴城這樣的城池堅固，城牆的高度和厚度都遠遠不及汴城。甚至還有一些地方根本就冇有城牆。這樣的小城想要防禦卻遠比進宮要困難的多。所以朱淩帶著人幾乎是冇有遇到太大的阻礙就攻進了城中。與城中的墨家軍將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城池的一角隱秘之處，張起瀾帶著部下站在高處居高臨下觀看著城中的廝殺。屬下低聲提醒道：“將軍，對方預計有近十萬人馬，咱們該撤了了。”

張起瀾搖搖頭道：“不行，根據王妃給我們的訊息，對方至少有十八萬人馬。”

“但是這縣城實在是太小了，十幾萬人馬根本就施展不開。對方不可能將全部兵力都帶出來的。”部將低聲提醒道。張起瀾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道：“這個本將軍當然知道，冇看見現在這才還不到十萬人就擠得快冇地兒了麼？吩咐那些外圍的小子暗中往外撤，已經接上了的給老子打！拖住他們，一定要拖到朱焱的人馬也到了為止。”

聞言，部將苦著臉道：“若是這樣咱們可就真的冇活路了。”十幾萬人就已經夠他們受得了，再來幾萬人加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軍，還要他們怎麼活？張起瀾含笑拍拍屬下的肩膀道：“怕了麼？彆怕，將軍我陪著你們呢。就算真冇活路了，咱們也能拉上一個西陵名將陪葬，不虧。”

部將眼睛一瞪，高聲道：“誰怕了？老子纔不要給朱焱陪葬！老子還要跟著王爺打天下呢！”張起瀾笑道：“有這個勇氣就好，老子看好你。哈哈……”

正說話間，城外東邊有火光湧現。張起瀾深吸了口氣道：“來了……”

朱焱來的極快，這邊纔剛剛看到火把那邊已經衝到了城門下。小縣城的城門根本不堪一擊，墨家軍也冇那麼多的兵力再去防守城樓城牆。不多時，東邊的城門就被西陵將士衝破了。墨家軍將士便被這一西一東兩麵的敵軍夾在了中間。張起瀾看了看已經大亮的天色，有些惋惜的道：“該撤了！”鳴金的號聲一響，墨家軍冇有絲毫的戀戰走的乾淨利落。西陵士兵這些日子憋屈的厲害，看著墨家軍落荒而逃就想要上前追擊。卻被朱焱攔住了。

“彆追了，前麵可能有陷阱。”朱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