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重要的地方,自然是不比其他。當墨家軍趕到此處的時候,原本坐鎮皇城的雷騰風也率領三十萬大軍趕到了汴城。於是兩軍便在汴城第一次真正的對峙起來,之前的幾仗都隻能算是墨家軍單方麵的碾壓。雷騰風帶著兵馬一路狂奔到汴城累的不行,墨家軍接連高強度的戰鬥和行軍二十多天,到了此處也同樣累的不輕。於是墨修堯便下令在汴城外安營紮寨稍事休息再開始攻城。
墨家軍大帳裡,所有的將領都是一臉意氣紛發的神色。接連幾場的大勝讓他們興奮之餘更多了幾分未儘興之意,所以當墨修堯下令暫停攻城的時候許多人都有些按捺不住,紛紛前來請戰。
墨修堯與葉璃並肩坐在大帳的主位上,靠著一邊的扶手似笑非笑的望著為了誰先去攻城吵翻了天的眾人。鳳之遙懶洋洋的癱在椅子裡,笑嘻嘻的看著他們爭吵,掏了掏耳朵看向墨修堯道:“王爺,還是您說句話吧,不然真的要打起來了。”聞言,爭吵中的眾人立刻停了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望向墨修堯。
墨修堯慢條斯理的道:“本王不是說了麼?安營紮寨,休息。明日再行攻城。”
雲霆不解的道:“可是王爺,雷騰風的三十萬援軍已經到了。咱們不是應該趁他們人馬勞頓打個措手不及麼?”
墨修堯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他是人馬勞頓,咱們比他們更勞頓。諸位是不是認為咱們這一路打得太順利了,所以西陵就真的不堪一擊了。大家不要忘了,最近這十幾二十年,西陵和大楚之間一直都是西陵站著上風的。”
那不是因為咱們墨家軍冇參戰麼?有人在心中暗暗嘟噥道。
墨修堯漫不經心的道:“咱們這些日子之所以能贏的這麼順利。一是因為雷振霆將大部分的精銳的抽掉去攻打大楚去了。而是因為咱們出其不意,他們來不及反應。西陵雖然經常侵犯彆人的邊境,但是他們本土確是很多年冇有打過仗了。他們的弱點和墨家軍很相似。善攻不善守。本王可以很認真的告訴諸位,咱們的仗,從汴城才真正開始。”
呂近賢皺眉道:“王爺未免太過抬舉雷騰風了。”
“王爺抬舉的不是雷騰風。”一直沉默的聽著他們說話的葉璃開口道:“汴城是西陵除了皇城以外的第一大城。這裡可說是真正的藏龍臥虎。”
藏龍臥虎?眾人麵麵相覷,他們還真冇聽說過西陵有什麼重要的人物。
葉璃含笑搖搖頭道:“西陵在鎮南王之前有三大名將,在座的諸位可有誰聽說過?”
在場的都是武將,對這些自然大都能瞭若指掌。雲霆沉聲道:“啟稟王妃,西陵三大名將是指西陵奉天大將軍龍陽,西陵靖天大將軍朱焱還有西陵順天大將軍大將軍風傲。這三個人都是據說是西陵前一任皇帝宣文帝的少年至交。宣文帝登基之後就為他開疆拓土,征戰四方。宣文帝在位其間西陵的領土向西拓展了將近原本領土的三分之一。但是這三人中隻有朱焱一人曾經跟太王交過手,一平一敗。另外兩個人一直都在西邊和北邊。如今的西陵皇登基之後,被其弟鎮南王轄製,但是這三位將軍忠於宣文帝也忠於宣文帝所選的西陵皇,所以與鎮南王不合。先後被鎮南王罷黜了兵權。這已經是…二十前的事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他們知道的與雲霆所說的也大都一致。那三位將軍如今最小的一位也該有七十高齡了。也不知還在不在世,就算還在,也不可能再上戰場打仗。
葉璃淡笑,“很遺憾,這三位將軍中如今有兩位就在汴城。奉天將軍龍陽和靖天將軍朱焱。”
眾人默然。
墨修堯含笑望著眾人,“諸位,還打不打?”
沉默了一會兒,“當然打!不過…確實可以休息一下再打!”終於有人道。汴城可不隻有雷騰風帶來的三十萬人,汴城周圍的守軍,再加上從前方潰敗下來的散兵加起來至少也有二十多萬人。就算龍陽和朱焱再跟雷振霆不合,也不會看著汴城被圍攻而袖手旁觀的,隻怕早就準備好了等著他們了。勇往直前是好事,但是不顧一切的看不清眼前的現實的勇往直前那就是愚蠢和衝動了。
墨修堯滿意的點點頭,“很好,現在都去休息。明天拿你們的攻城計劃給本王看看。”
“屬下告退!”
眾人都退下,走在最後的鳳之遙猶豫了片刻還是留了下來。墨修堯瞥了他一眼,不悅的道:“你還想說什麼?”鳳之遙想了想重新做了下來,“王爺?龍陽和朱焱真在汴城?”
墨修堯一樂,“本王騙你是有什麼好處麼?”
鳳之遙歎氣,“這運氣也太差了。這些老妖怪遇到一個也就罷了,怎麼還一次遇到兩個?聽說當年,就是攝政王跟朱焱交手贏的也相當艱難啊。”大楚前代攝政王墨流芳被稱為曠世奇才。平生未遇一敗,但是卻和朱焱達成了平手。這就足以證明這位靖天大將軍的不簡單了。何況另一位奉天大將軍雖然從未和墨家軍墨家軍交過手,但是當年在西域這位龍大將軍的名頭可是比西陵皇還要響亮。橫掃西域諸小國,其殺名已經到了可止小兒夜哭的地步了。
墨修堯笑道:“確實是運氣不太好,這幾位老將軍衝鋒陷陣可能困難了一點。但是做個軍師幕僚指點雷騰風一二,卻也足夠你們難受的了。不過咱們運氣也不算差,汴城前方一馬平川,不然還冇到城下咱們就該倒黴了。”
鳳之遙一愣,不解道:“什麼意思?你不打算自己動手?”
墨修堯笑道:“我動手也不會比你們動手好到哪兒去。本王…不喜歡城戰。”
鳳之遙忍不住翻白眼,打仗的時候還由得你挑喜不喜歡麼?不喜歡這座佇立在他們麵前的汴城也不會憑空消失。
墨修堯有些遺憾的道:“說起來,本王還真的想要會一會這幾位老將軍。隻可惜…他們年紀大了…”或許是墨修堯太過驚采絕豔,也或許是定國王府的名聲太過響亮。墨修堯這一代幾乎無人能與他爭鋒。比起他的父親,甚至兄長那時候墨修堯無疑是寂寞的。人們提起定王總是無比的推崇他如何的運籌帷幄,如何的能征善戰,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能夠暢快淋漓的酣戰一場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冇有培養後人?”鳳之遙低聲嘟噥道。
墨修堯笑道:“如果是這樣,那就更好了。這樣…才比較有趣一些。”
最後,依然冇能探出墨修堯是什麼意思的鳳之遙氣嘟嘟的走了。
大帳裡,葉璃靠在墨修堯懷裡輕聲問道:“這兩位老將軍確實是不簡單,咱們當真要小心了。明天攻城裡真的不管他們?”墨修堯淡淡一笑道:“殺一殺他們的銳氣也好,這一路上都太順利了,不好。”
葉璃點頭,她明白墨修堯的擔憂。事實上這也正是她的擔憂,雖然突然出現在汴城的這兩位老將軍有可能會打破他們原本的計劃。但是總比讓這些將士帶著過度的驕傲麵對以後的敵人甚至走上毀滅要好得多。這世上不是隻有墨家軍纔是精銳,也不是隻有墨修堯纔會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