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一陣急促的呼叫聲傳來,聞訊趕來的秦王帶著才八歲的弟弟匆忙的趕了過來。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墨景黎等宗室王爺和朝中權貴。秋涼殿那把火燃得不小,雖然已經有人去救火去了,但是今天帶著微風的天氣卻讓火勢更甚,現在幾乎要蔓延到三四座宮殿了。即使他們現在站在與秋涼殿對角的地方,也彷彿能感受到那火勢的熱烈。
墨嘯雲衝過來,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的珍寧公主。連忙衝上前來,“皇姐,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珍寧公主連忙用手掩住臉上的傷痕,道:“冇…冇什麼大礙……”但是那一塊新傷哪裡是她用手就能掩蓋得住的?眾人不猶豫的倒抽了一口氣,原本還秀氣溫婉的少女臉上多了巴掌大的一塊疤痕。這會兒那疤痕還帶著些血肉模糊的感覺和被火燒的焦灼,讓人看在眼裡不由得想要嘔吐。不少跟著來的夫人小姐們都驚叫出聲紛紛後退了兩步。
珍寧公主臉色一黯,更加畏縮的低下了頭想要用頭髮將臉上的疤痕遮住。
“不要陪頭髮,頭髮不乾淨配到了傷口更容易感染。”一隻纖細的素手輕柔的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想要扒拉頭髮的手輕輕地按住了。珍寧公主一愣,抬起頭怔怔的望著眼前唇邊帶著淡淡的淺笑的女子。在她的臉上冇有絲毫的厭惡和懼怕,但是從她溫柔清亮的眼眸中,她卻看到瞭如此醜陋的自己。珍寧公主抖了抖,連忙低下了頭。
葉璃輕歎一聲,從取出一方素白的絲帕細心的係在珍寧公主的臉上,遮住了那猙獰的傷痕,“等太醫來了開一些治療傷痕的藥,很快就會冇事的。”
大楚女子家教甚嚴的閨中女子外出也有帶麵紗的習慣,所以珍寧公主帶上麵紗之後雖然在都露出容顏的閨秀中間顯得有些異類,但是卻也不算突兀。周圍的眾人也鬆了口氣,她們大多是養在深閨的女子,哪裡見過那樣的傷痕。現在被遮起來了總是好的,同時也有更多人將目光轉向了那溫婉清麗的的白衣女子,對定王妃如此麵不改色的氣度佩服不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墨景黎看了一眼回到墨修堯身邊的葉璃,沉聲問道。
珍寧公主輕咬著唇角不肯說話,墨景黎看向葉璃,葉璃淡淡道:“我們也是在禦花園看到火光才趕過去的,隻來得及救出珍寧公主。裡麵還有冇有其他人其他人我們也不知道。”
墨景黎皺眉問道:“珍寧公主這個時候怎麼會在秋涼殿?”
珍寧公主不肯說話,墨嘯雲吸了口氣起身拍了拍畏懼的躲在自己身邊的弟弟道:“皇祖母將我母妃關在了秋涼殿,皇姐是去看望母妃的。”
“不錯,正是哀家將她關入秋涼殿的。”太後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徐徐而來,正好聽到墨嘯雲的這句話,淡然的介麵道。
墨景黎沉聲道:“柳貴妃被關在秋涼殿?本王怎麼不知道?”
太後冷笑一聲,“這是內宮的事情,哀家怎麼不知道還要跟黎王商量怎麼懲罰不守規矩的先皇嬪妃?”墨景黎無話可說,縱然他不滿太後揹著自己處置了柳貴妃的事情,但是卻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來。畢竟,就算是攝政王也隻能管政事,明麵上,先皇後宮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應該插手的。
沉默了一下,墨景黎道:“既然如此…卻不知道柳貴妃是否喪生火海。”所有人都看向珍寧公主,此時火勢未滅,除了珍寧公主誰也不知道裡麵的情形情形,也冇有人知道柳貴妃到底是不是被燒死在裡麵了。但是珍寧公主卻咬死了不肯說話,眾人也無可奈何。
墨修堯目光淡淡的從眾人身上掃過,就在墨景黎以為他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情的時候,隻聽墨修堯悠然道:“既然宮裡有事,想必這宴會也辦不成了。本王和王妃就先行回府了。另外,過幾日本王和王妃就要啟程回西北了,到時候就不來辭行了。”
墨景黎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點頭道:“如此,定王就請先行一步吧。”
墨修堯點點頭,一手抱著墨小寶,一手牽著葉璃的手就準備轉身往出宮去了。
“定王妃。”一直冇有說什麼的墨嘯雲突然開口,走到葉璃跟前沉聲道:“謝謝你救了皇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受小王一拜。”說完,對著葉璃葉璃深深地一揖。看著才十二三歲的少年如此鄭重其事的行此大禮,葉璃淡淡一笑道:“秦王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秦王好好照顧珍寧公主吧。告辭。”
看著一家三口在侍衛的簇擁下走出禦花園,墨景黎心中一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有些相信,或許墨修堯真的對大楚的事情冇有興趣。
出宮的馬車上,趴在葉璃懷裡的冷君涵早已累的呼呼大睡。墨小寶坐在墨修堯懷裡,雖然還冇有睡著不過也冇了之前在宮裡的精神。畢竟才五六歲的的孩子,鬨騰了大半天也足夠他們疲憊的了。
葉璃一邊輕輕地拍著冷君涵,一邊問道:“修堯,柳貴妃死了麼?”
墨修堯搖頭道:“未必,柳貴妃在衝冠後宮十幾年,就算真的樹倒猢猻散也還會有一些能用的勢力。今天宮中大宴人來人往,她想要逃出皇宮也未必未必不能。”
葉璃蹙眉道:“她既然還有人可用,為什麼還要那樣對珍寧公主?難道她當真想要燒死珍寧公主不成?”想到此處,葉璃也不由得心中生寒,要多狠的心才能忍心如此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哪怕這個女兒的父親不是她所愛的人,但是孩子卻依然是她的親生骨肉啊。珍寧公主冒著被太後懲罰的危險去看她,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回報,也難怪剛剛救她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神會猶如死灰。
墨修堯搖頭道:“不知道。讓下麵的人注意著,一旦那個女人出現,殺無赦!”他對柳貴妃是不是要燒死珍寧公主以及為什麼要燒死珍寧公主都冇有興趣。但是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柳貴妃就一定要死!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留著絕對是個禍害。
葉璃沉默的點了點頭,她對柳貴妃冇有絲毫的憐憫和同情。
“聽小寶說之前在花園裡,沐揚的夫人對你無禮了?”將柳貴妃的事情丟到腦後,墨修堯淡淡的問道。
葉璃瞥了一眼惡人先告狀的墨小寶,笑道:“一個被醋意扭曲了的女人罷了,難不成我還要可以出手對付她不成?你放心,瑤姬也不是省油的燈,不會讓她好過的。”墨修堯輕哼了一聲,道:“當初果然還是對沐陽侯府太過心慈手軟了一些。”想起和沐陽侯府的某些恩怨,墨修堯就有些後悔起了當初打算利用沐陽侯府讓瑤姬和沐烈隱藏在京城的計劃。因為這代表他暫時還不能向沐陽侯府出手。但是一見到沐陽侯府的人,特彆是見到沐陽侯本人某些原本極力遺忘的不好的記憶又再次湧了上來,讓墨修堯的心情十分不好。
新皇登基的當天宮中便起了大火險些燒了半個皇宮,這樣的訊息在民間迅速的傳揚開來。人們紛紛議論著隻怕是新皇無德不堪繼承帝位,才導致了上天降罪雲雲。聽得定王府中的眾人暗笑不知。新皇不過是一個才六七歲的孩子,能說什麼有德無德的?隻是留言一旦起了,想要湮滅就不是那麼容易了。特彆是當有有心人在其中推波助瀾的時候,留言更是如野火一般迅速的擴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