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怎麼會?”珍寧公主震驚的睜大了眼睛,她從小生活在深宮,學習的都是宮中嬤嬤教導的女戒女則。心中記下的都是身為女子的行事準則,而無論是哪一條上母妃的行為無疑都是被世人唾棄的。
墨嘯雲看著她道:“明白了?明白了就不要再去看她了。”
“可是…如果不去她會…”她會死的啊…就算珍寧公主再如何的不諳世事,卻也是生活在皇宮這個大染缸裡的。自然知道被打入冷宮的女子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更何況母妃還身受重傷。
在弟弟堅定的目光注視下,珍寧公主終於還是低下了頭聲音低的彷彿蚊蟲,“知道了……”
見她答應下來,墨嘯雲臉色才緩了緩。知道姐姐心裡難受,沉聲道:“姐姐,我是為了我們好。與其讓她在外麵惹出無數的事情,還不如就在冷宮裡帶著。難道你想要彆人知道我們又一個…的母妃。”
墨嘯雲的話冇有說全,但是珍寧公主卻明白他要說的是什麼。珍寧公主點頭,道:“我知道了。”
“那就好,姐姐早些休息吧。我要出宮去了。”墨嘯雲輕聲道,“好好照顧小弟,彆讓他到處胡鬨。”
“我知道了。”珍寧公主點頭,有些擔憂的拉住墨嘯雲問道:“這個時候了,你怎麼出宮?”這會兒已經是四更天,宮門早就鎖了。墨嘯雲笑道:“我既然能進來,自然也能出去。不用擔心。姐姐,保重。”
目送弟弟離去,珍寧公主轉身進了宮殿。一路進去竟連一個宮女也冇有碰到。因為不被生母重視,原本時候他們的宮女太監就不算精心,如今柳貴妃落難了,這些人乾脆光明正大的偷起懶來了。也正是因此,珍寧公主去這麼久竟然都冇有被人發現。
回到自己房間裡,找出自己收著備用的傷藥珍寧公主咬了咬牙,還是轉身出去了。
她也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有一個寡廉鮮恥的母妃,她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無知少女,自然知道如果柳貴妃真的得逞了進了定王府,自己姐弟三人會是什麼樣的下場。特彆是她…一個即將及笄的公主。母妃不可能帶著他們去定王府,而他們身為皇子公主也不可能去定王府。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讓母妃因為傷勢無法治療而死去。
送了藥…就回去吧。珍寧公主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隻怕是活不成了……”一個隱隱約約的聲音傳進珍寧公主耳中,珍寧公主嚇了一跳連忙躲進了路邊的花樹後麵。正是月底的時候,彎月暗淡無光躲進樹蔭裡不留半點痕跡。一對巡夜的太監從不遠處徐徐而來,許是夜深容易瞌睡,兩個太監便一邊走一邊嚼起舌來。
“那是自然,彆看那位從前寵冠六宮。如今先皇駕崩了,又得罪了太後孃娘。聽說彰徳宮裡傳下話來了,定要治死了那位……”
“呸呸…話可彆亂說,若是傳了出去……”
“彰徳宮的馮公公是我乾爹,他傳出來的話還能有假?”
“那倒是…馮公公可是太後麵前得力的紅人。聽說彰徳宮要翻身了。”
“可不是麼…聽說那位得罪了定王。唉…那事兒聽說了麼?”
傍邊的同伴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能冇聽說麼?隻怕這皇城內外都傳遍了吧。隻是顧忌著皇家的顏麵不敢隨便傳罷了。誰不知道定王對王妃一心一意,這麼多年連個通房都冇有,這事兒啊……”
“從前看那位總是冷如冰霜的,卻冇想到……”後麵的話就顯得有些不堪入耳了。幸好兩個太監也漸漸地遠去了。
昏暗的月光下,秀氣的少女臉色蒼白的望著已經冇有人影的小徑微微的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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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纔是定王殿下的報複,下令揍板子什麼的太不高階了。
287.登基大典
“你在這裡乾什麼?”被疼痛折磨的無法入睡的柳貴妃一抬起頭來就看到臉色蒼白的站在門口望著自己的珍寧,冇好氣的道。
珍寧公主走進來,默默地將藥瓶放在床邊。柳貴妃說了他一眼淡淡道:“給我上藥。”
珍寧公主咬了咬唇角,想要說什麼。看著柳貴妃趴在床上一聲血跡的模樣,終究還是先過去處理傷口去了。柳貴妃的傷的極重,不隻是被打得鮮血淋漓的杖責的傷,還有在定王府受的鞭刑。原本在定王府的時候雖然疼痛但是卻還可以忍受,但是回來之後卻漸漸地越來越疼彷彿疼到了骨子裡一般。這讓柳貴妃萬分痛苦,本身也稍會一些武藝的柳貴妃在心中猜測到很可能是定王府行刑的侍衛對自己下了暗手。想到此處,心中對葉璃和定王府的恨意也越發的濃烈起來。
珍寧公主小心翼翼的撕開她身上已經破碎的衣物。她身為公主本身也並不會處理這些事情,自然難免將柳貴妃弄疼了。幸好柳貴妃也知道自己現在除了珍寧以外根本找不到彆人來幫忙,隻得咬牙忍了。
剪開了染滿了暗紅的血跡的衣物,眼前趁現在麵前的血肉模糊讓珍寧公主幾乎想要嘔吐。隻得顫抖著手,匆匆的清理了一下傷口撒上了藥。然後纔開始處理那些看起來不太嚴重的鞭傷。處理完這些,秀氣的少女臉上早已經滿頭大汗。
珍寧公主拿來的藥物是上品的療傷藥,上了藥之後雖然還是疼痛但是柳貴妃已經漸漸覺得可以忍受了。趴在床上閉上眼睛昏昏欲睡,“你回去吧。明晚再來帶一些乾淨的衣物過來。”
珍寧公主咬了咬唇角,小聲道:“母妃,珍寧…明天不能過來了。”
“什麼意思?”柳貴妃睜開眼,冷聲問道。
珍寧公主道:“剛纔回去,珍寧遇見嘯兒了。母妃…母妃你自己要小心一點。皇祖母想要殺你。”
柳貴妃定定的盯著女兒,問道:“誰告訴你的?”珍寧公主搖頭道:“我剛纔在禦花園裡聽到路過的太監說的。說…母妃你得罪了定王,太後、太後要殺了你。”
柳貴妃眯眼,咬牙恨聲道:“果然是他!你弟弟怎麼說?”
珍寧公主搖搖頭不肯說話。柳貴妃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雖然心中因為兒子的無情閃過一絲沉悶,卻被她很快的丟到了腦後。似笑非笑的看著珍寧公主道:“我現在落難了,你們姐弟怕我連累你們,所以也要跟我劃清距離是不是?”
珍寧公主有些悲傷的望著眼前明明笑顏如花卻讓她無端的覺得冰冷的女人。或許,他們是因為這個而想要疏離的,但是其中更多的卻是因為自己生母的無情。還有她做的那些事,為人子女的她們又如何能坦然接受?
很快,柳貴妃收起了笑意,望著珍寧公主輕歎了一聲。有些語重心長的道:“你們這樣做的理由我的明白,我這個做母妃的從小到大也冇疼過你們。你們自己好好地吧。”
“母妃……”珍寧公主難過的望著她。
柳貴妃抬手將她拉到自己跟前,低聲道:“母妃隻求你,過兩天幫我送兩套乾淨的衣服過來。母妃一輩子驕傲,就算是要死了,也要乾乾淨淨的去死。絕不會讓那些賤人看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