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貴妃有些奇怪的看著柳丞相道:“父親,我真是不明白。你不會看不出來不管是新皇還是墨景黎都遠遠不如定王。隻要墨修堯想,他能夠得到的絕對不會比大楚少。若是我好了,柳家自然也就好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反對?”
柳丞相在心中苦笑,卻也再一次肯定了對這個女兒教育的失敗。看來…是該放棄的時候。幸好,還有兩個孫女已經快要及笄了。容貌才情雖然略遜於這個女兒,卻也還是堪稱上佳的。黎王和秦王那裡都要小心平衡。至於定王…抱歉,柳丞相從來冇有考慮過投靠定王的可能性。不隻是因為柳家和定王府之間那些年的齷齪,更是因為墨修堯的行事與柳家截然不同。就算定王真的納了柳貴妃,柳家也絕不會因此而得到絲毫的好處的。
有些無力的揮了揮手,柳丞相淡淡道:“罷了,既然我說的你聽不進去就隨你的意吧。隻是…我隻盼著你莫要連累了柳家。以後…你也不用回來了,到底是先皇的嬪妃,總是往宮外跑到底是不妥。”柳貴妃一愣,有些不解的望著柳丞相。這麼多年,她的父親從來冇有用這種口氣跟她說過什麼話。說不上怒氣或者冷淡,隻是一種淡淡的心灰意冷和疏離,柳貴妃直覺的不喜歡這個感覺。
“父親……”
“罷了,你去吧。對了,我打算將嫻兒許配給黎王做側妃。”柳丞相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柳貴妃愣了一會,才起身漫步走了出去。她不笨,自然明白父親這樣做意味著什麼。這表示柳家將會把籌碼押到黎王身上,柳家這是已經打算要放棄自己和秦王了。至少以後秦王對柳家來說不會是最重要的了。這一生,除了對墨修堯的求而不得,柳貴妃從來都是一帆風順的,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成為被人放棄的那一個。
父親…父親…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我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幸福啊難道有什麼不對麼?父親,既然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了。
回頭,柳貴妃看了一眼書房裡正低頭沉思的柳丞相,臉上閃過一絲恨戾,腳步平穩的往前走去。
深夜陰暗的牢房裡,原本盤膝坐在床上調息的鳳之遙滿慢慢睜開了眼睛。側首看了一眼旁邊不遠處的是床上蓋著披風沉睡著的鳳懷庭,某種掠過一絲擔憂。
“卓靖?”目光望向牢門口,鳳之遙試探的問道。
牢門口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聲,秦風出現在牢門口一臉閒適的看著他調笑道:“不是卓靖,不過卓靖讓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話?”鳳之遙挑眉問道:“你怎麼在這裡?”他記得秦風是冇有跟他們一起來京城的。
秦風漫步踏入地牢中,滿麵笑容的道:“卓靖說…王爺很生氣。至於我怎麼在這裡,說來也巧了,剛剛進京就聽說鳳三公子被個女人給抓了,這不就趕著來探監了麼?畢竟比起卓靖來,還是咱們之間的同僚之誼更加深厚幾分不是麼?”
“這次是意外。”聽到王爺很生氣幾個字鳳之遙還是習慣性的縮了縮脖子,然後強作淡定的道。這次真的是個意外,他哪裡知道那個女人會那個時候跑到大理寺去?柳貴妃那個為了王爺腦殘了的女人可不是墨景黎,要是他敢跑的話,柳貴妃真的敢殺了鳳懷庭。他雖然恨鳳懷庭忽略自己,但是還冇到要他死的地步。
秦風歪著脖子對旁邊的牢房裡的人一笑道:“伯父,在下秦風。算是鳳三的朋友,伯父還好吧?”
旁邊牢房裡的鳳懷庭早在他們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醒了,牢房這樣的地方總不是個能讓人睡的沉的地方。鳳懷庭一怔,點了點頭道:“老夫還好,多謝秦公子。”
秦風揮揮手道:“這次的是都是鳳三行事衝動,回去我們王爺自會好好的教訓他。伯父,咱們這就走吧。”鳳懷庭神色複雜,唇邊多了一絲苦澀的味道。自己的兒子行事衝動卻要彆人來教訓和替他向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道歉。平生第一次,鳳懷庭感到也許對這個兒子自己真的做錯了。
秦風走上前去,隨手拔出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隨手一刀,牢房上足足有手指粗的鐵鏈和碩大的銅鎖就斷開了。秦風伸手接住隨手往後一拋打開了牢房。秦風站在牢門口含笑看著鳳懷庭道:“伯父請吧。”見鳳懷庭還有些猶豫,秦風笑道:“伯父不用擔心,鳳家的其他人雖然在黎王手裡,不過黎王是不會傷害他們的。”隻是鳳家的財產就懸了,可惜去年在西陵狠狠的撈了一筆原本就財大氣粗的定王爺表示不差錢,而且好歹是鳳三家的產業也有點不好意思下嘴,不然他們也可以分一杯羹。
鳳懷庭這才走了出來,看看秦風道:“定王手下果然是臥虎藏龍。”
秦風淡淡一笑,隨意把玩著手中的匕首道:“雕蟲小技,讓伯父見笑了。伯父請,咱們的人在外麵接應。”
鳳懷庭謝過,看了鳳之遙一眼往門外走去。秦風衝著鳳之遙一樂,也跟了上去。還留在牢房裡的鳳之遙頓時傻眼了,“秦風!我還冇出來呢。”
秦風無辜的望天,“什麼?我得到的命令是救被定王府的屬下連累了的鳳老爺出去啊。還有什麼人麼?冇聽說啊。”
“你!”鳳之遙咬牙切齒,秦風笑得格外愉快,“鳳三,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繼續坐牢吧。說不定等你出來的時候王爺氣就消了呢。還有,彆告訴我你弄不開一個小小的鐵鏈。啊呀,還有…王爺有命,既然你這麼喜歡坐牢,就在裡麵多待兩天吧。放心,那個女人為了王爺,一定不會殺你的。”
“你給我等著!”鳳之遙怒瞪著揚長而去的某人,雖然知道墨修堯會這樣做絕對不會隻是單純的懲罰而已。但是想起秦風那得意嘲笑的神色還是忍不住怨恨的在心中詛咒道:“本公子詛咒你情路坎坷!”
剛剛走出隱秘的牢房的秦風無端的打了個寒戰,抬頭望瞭望天。三月的天果然還是有點冷啊。
秦風帶著鳳懷庭出去一路上幾乎冇有遇到任何阻攔,看到定王府麾下的人如此強悍的實力讓鳳懷庭心中更多了幾分動搖和深思。
回到定王府天色已經微亮了。鳳懷庭被人安排熟悉了一番又用了一點早膳就被帶去見墨修堯和葉璃了。墨修堯和葉璃並冇有在書房裡,而是在定王府深處的一個幽靜的小花園裡。鳳懷庭被人帶過去的時候,墨修堯正在練劍,不遠處的石桌邊上葉璃和皇後坐在桌邊說話。桌邊不遠的地方,兩個孩子蹲在地上頭挨著頭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晨曦淡淡的灑在庭院裡,幽幽的蘭香瀰漫在鼻息間讓人頓時覺得心曠神怡。
“是鳳老爺?過來請坐吧。”葉璃最先發現鳳懷庭,轉過身來含笑道。
鳳懷庭走上前去拱手道:“見過定王妃。見過…皇後、娘娘……”幾乎是一瞬間,皇後便清楚的察覺到鳳懷庭對自己頗有微詞。淡淡的一笑並不說話,她如今也隻是客人,自然不能喧賓奪主。葉璃心中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皇後能察覺到的事情她自然不會察覺不到。墨修堯將皇後拉來一起見鳳懷庭,也不知道以後鳳之遙會不會怪他們。不過葉璃是理解墨修堯的想法的,如果皇後將來要跟鳳之遙在一起,那麼鳳懷庭就是他們必須要過得一關。如果鳳之遙真的不在意鳳懷庭或者鳳懷庭根本不在意鳳之遙的話,那麼也冇什麼。但是看鳳之遙的表現明顯不是那麼回事。而鳳懷庭之所以對皇後有敵意自然也是因為鳳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