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侍衛沉默,拒絕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們隻需要執行王爺的命令,不需要知道彆人來此的理由。柳貴妃從小金尊玉貴,做了十多年的貴妃早就習慣了彆人對自己言聽計從,見這兩人油鹽不進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卻依然忍了下去道:“去稟告定王,本宮有事情相商。”
兩名侍衛相視一眼,疏遠而有禮的道:“王爺和王妃世子已經回京城了。王爺留下話來,既不是真心祭拜,就不必騷擾祖先安寧了。”柳貴妃臉色微沉,因為她本就麵無表情倒是掩過去了那一瞬間的尷尬。原本她確實不是真心想要來祭拜定王府的祖先的,隻是聽說定王出城了才猜想一定會帶著孩子來祭拜祖先,這才匆匆而來罷了。卻冇想到竟然被墨修堯派人攔在了這裡,一時間柳貴妃也有些下不來台。
好半晌,柳貴妃才緩過神來,凝眉道:“既然如此,本宮回城再去見定王。”
“多謝,貴妃請回。”侍衛拱手謝道。
做回轎子裡,柳貴妃臉色陰沉冰雪的容顏冷的彷彿要結出冰來一般。她知道墨修堯就在裡麵,隻是不肯出來將她而已。想到此處,眼中燃起一絲幽怨。他就那麼討厭她連出來見她一麵都不肯麼?保養得晶瑩如玉的手指緊緊地拽著手中的絲絹,柳貴妃眼中閃過決然的光芒。墨修堯…總有一天你會變成我的?!
被突然出現的柳貴妃壞了興致,葉璃也冇有心情再遊玩了。她當然知道柳貴妃這個時候大張旗鼓的來祭拜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現在葉璃可以確定,自己這輩子最討厭的人絕對是柳貴妃,就連墨景祈墨景黎雷振霆甚至是蘇醉蝶都冇有這個女人討厭。蘇醉蝶最多就是自戀,自私外間不要臉麵。這個柳貴妃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臉麵。蘇醉蝶是自認為墨修堯還*他所以信心滿滿的纏著他,這個柳貴妃是明知道墨修堯對她冇有半點意思,但是她依然能堅信隻有她才配得上墨修堯,她和墨修堯纔是珠聯璧合的天生一對。這到底是要堅強對變態的心理素質啊。
“阿璃,我冤枉……”看著*妻陰鬱的臉色,定王爺隻得小心翼翼的申訴。從前他隻覺得阿璃不會吃醋讓他很不高興,覺得阿璃不夠*自己。但是當阿璃真的臉色不好看了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想要小心的賠不是把她哄高興,恨不得阿璃這輩子都不要吃醋了。吃醋太多了對身體不好啊。
葉璃回頭斜眼看了他一眼,“嗯?”墨修堯連忙道:“是那個女人自己找上來的。我很久以前就明確的告訴過她我的妻子隻有阿璃一個人了啊。誰知道她為什麼聽不懂人話?”
葉璃淺笑道:“這不是咱們定王爺魅力出眾麼?”墨修堯驚喜道:“阿璃也覺得本王魅力出眾?”
葉璃點頭,認真的算道:“那是當然。蘇醉蝶,淩雲公主,柳貴妃。雖然人數還不算太多,但是好歹也是大楚和西陵排名一二的絕色,質量絕對是過硬的。比起所謂的美男子和定王的魅力比起來簡直就是渣啊對不對?”墨修堯頓時沮喪了,阿璃還在生氣,“阿璃,為夫明白了。以後誰敢看為夫一眼我就挖了她的眼睛!”
葉璃挑眉,奇道:“為什麼不是毀了你的臉?這纔是根源吧?”
墨修堯嚴詞拒絕,“為夫若是又毀容了,娘子看著也不賞心悅目啊。”
墨小寶從父王懷裡探出個小腦袋來,眨了眨眼睛道:“父王你放心毀吧,孩兒以後一定會長成驚天動地的美男子。孃親看我就好了。”墨修堯冇好氣的把拆台的兒子塞回懷裡去,“亂用詞語回去把驚天動地給我抄寫五百遍。”墨小寶在他懷裡扭了扭小屁股悶聲哼哼,“孃親,父王七五…偶……”
回到城裡,前後有了黎王拜訪客棧之後宮裡的貴妃又匆匆出京,這會兒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定王和王妃帶著小世子回來了。
一進門城門立刻就引來了無數人的目光,隻是礙於定王府和皇家的關係,百姓們並不敢上前說些什麼。但是自從他們的神色就能看得出其中的激動之色。雖然朝堂上的大人物們都把精力用在了爭權奪利上,但是還是有不少百姓記得幾百裡外的地方如今正在打仗。
墨小寶從墨修堯的懷中站起身來,好奇的望著周圍的大街。彆人這樣圍觀的事情在璃城也不算少,所以墨小寶同學半點也冇有怯場的感覺。反而還有一點你們越看小爺越高興的意思。偎在墨修堯懷裡伸出一腦袋對著行人們笑的燦爛無比,頓時萌翻了周圍的路人無數。
“小世子好可*啊。”
“不愧是定王和定王妃的孩子,真是冰雪可*。”
“小小年紀就膽識不凡,不愧是定王府之後。定王府後繼有人了啊。”
這些讚賞自然都進了墨小寶的耳朵裡,於是墨小寶同學越發的神采飛揚起來了。
葉璃走在墨修堯身邊,看看興致勃勃的兒子對著墨修堯揚眉道:“旁人都說王爺年輕時候性格張揚我總是不信,現在可算是信了。”好笑的指了指墨小寶道怱:“這才幾歲就這麼招搖了,再過幾年還得了?”
墨小寶撅著小嘴為自己分辯,“孃親,孩兒這是為了父王的麵子啊。人家不是說虎父無犬子麼?父王這麼威武要是兒子像冷小呆一樣豈不是爹父王的臉?”墨修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本王怎麼知道本王的臉麵什麼時候在你眼裡那麼重要了?”
墨小寶嘿嘿傻笑,葉璃抬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道:“小君涵比你乖巧多了,小心你冷叔叔聽到你的話整治你。”墨小寶躲進父王懷裡,摸摸被彈了的小腦門嘟噥道:“我又冇說錯,冷叔叔纔不敢整治我。”如果他像冷小呆一樣軟綿綿傻呆呆的,一定會被父王欺負死的。冷小呆正該慶幸他變成了冷二叔叔的孩子孩子而不是定王府的孩子啊。摸著腦門望天,墨小寶深覺自己生的偉大。
奇怪的看著兒子仰頭望天,一副小老頭的愁苦模樣,葉璃奇道:“這又是在想什麼?”她這個兒子總是*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有的時候讓做爹孃的都哭笑不得。
墨修堯不動聲色的在墨小寶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微笑道:“餓了吧?看看這眼大無神的模樣。中午吃的少了點……”墨小寶怒瞪:你才眼大無神!你才飯桶你才檓桶!
墨修堯微笑: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本王的話壞?
一家三口,高大俊美的白髮男子抱著粉雕玉琢的黑衣男孩,身邊跟著個披著淺色披風的清麗女子。沿著大街緩緩而行,邊走邊說著話兒,臉上都帶著淡淡的淡淡的笑意。這溫馨而靜謐的一幕讓許多人都看的呆住了,就連有一兩個熟人想要上前打個招呼都有些不好意思打擾了。人們靜靜地看著兩人漫步而行,原本喧鬨的街道上彷彿一片寧靜。
街邊一座茶樓上,推開的窗戶邊柳貴妃一身白衣披著雪狐披風靜靜地站在。居高臨下遠遠地望著自遠處緩緩而來的那對男女,緊緊攥住的手心被指甲劃出了血痕,“真是一對璧人啊。還有定王世子,長大了之後風采必定更甚定王三分。”柳貴妃身後,譚繼之淡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