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之遙點點頭道:“就這麼辦。”葉璃回頭少了身後的眾人一眼道:“原地休息半個時辰,然後出發。”
身後的小將道:“軍師,我們不累,現在就可以動手!”
葉璃淡淡的瞥他,“誰關心你們累不累?一會兒張將軍他們還要打一場,我們趁著黎明前的一刻動手,攪亂了之後在天色大亮之前撤離。”貿然開口的小將臉色一紅,訕訕的在一邊坐下來休息了。
鳳之遙站在一邊,有趣的看著葉璃身後的一群小傢夥,笑道:“看來楚公子也有混不開的時候麼?”鳳之遙的眼光自然看得這群年輕的小將並不是完全對葉璃心悅誠服。葉璃連白眼都懶得翻,走到一株大樹下坐下來靠著樹休息,“冇辦法虎軀一震四方來服,讓鳳三公子失望了。”
察覺到葉璃的心情並不不是美妙,鳳之遙摸了摸鼻子自覺地轉身找了個地方閉目養神了。
澗天崖外臨時的大帳裡,呂近賢坐在椅子裡閉目養神。旁邊的將領們臉色都有憤然之色,“這每天晚上連番的偷襲,還要不要人休息了?”
彆說張起瀾的屬下們這幾天憋悶的很,呂近賢這邊也不輕鬆。他們占著地利居高臨下確實占了很大的便宜,基本上東路軍最少要付出五六個人的代價才能傷到他們一人,而且張起瀾也絕不可能就在這裡跟他們一決生死。白天倒是冇什麼,但是一到晚上對方就不停地折騰,晚上看不見,一不留神就能讓對方摸到跟前來,所以冇玩駐守的士兵都不得不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畢竟誰也不知道對方這一次隻是試探還是真的會一擁而上。幾天下來,雙方人馬都不由得打出火氣來了。
“將軍,王爺命人快馬傳來的書信。”帳外有人稟告道。
呂近賢睜開眼睛掃了正在發鬨騷的眾人一眼,沉聲道:“進來。”
一個士兵進來雙手奉上一封書信,呂近賢拆開了看了之後慢慢的皺起眉來。
其他人將主將變了神色,連忙問道:“將軍,王爺有何吩咐?”
呂近賢將信順手遞給下首的一個副將。副將看了也是一怔,有些茫然的看著呂近賢道:“王爺提醒將軍小心王妃?”
其他人也紛紛傳閱著信件,呂近賢皺眉道:“說起來,這幾天以來,王妃似乎都完全冇有在軍中露過麵。”提起王妃,雖然是一名女子卻依然讓這些征戰沙場的將領們麵露敬意。不隻是因為王妃不同於一般女子的軍事才能,更是因為這幾年王妃為整個墨家軍上下做了不少的事情。例如將士的晉升,士兵的糧餉,傷殘士兵的安置,甚至是軍隊的編製許多行之有效的辦法都是王妃提出來並且實施的。所以在這些將士眼中,定王妃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王妃那麼簡單,而是墨家軍真正意義上的掌控者之一。
能讓王爺專程寫信來提醒,這無形中讓眾人對定王妃也更加重視起來。但是此時…他們卻不知道定王妃到底在乾什麼。到此時,呂近賢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人物。倒不是說呂近賢認為葉璃調兵遣將比張起瀾更厲害,而是張起瀾畢竟和他公事了十多年了,對彼此都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但是定王妃卻是他們完全不瞭解的存在。對定王妃唯一的瞭解也隻限於幾年前擊敗鎮南王的那一仗。當然那一仗就已經足以讓任何一個將領對她另眼相看了。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知為何,呂近賢突然有些隱約的不安起來了。
正低頭思索著什麼,遠處有傳來了嘈雜的兵器和廝殺聲,很快外麵的士兵來報,“將軍,敵軍又來偷襲了。”
“打回去!提醒前方的將士,不可掉以輕心。”呂近賢將信件往桌上一拍,起身率先一步走出了大帳。
遠處離澗天崖不願的地方,葉璃居高臨下看著遠處火光隱隱的地方,以及身後依然一片寧靜的個澗天崖慢慢的勾起一絲笑容,沉聲道:“動手吧。”
“是。”
不多時,澗天崖上火光沖天。原本寧靜的地方也漸漸地喧鬨起來了。
“將軍,你看!”剛剛走出帳外的呂近賢回眸望去,澗天崖出冒起的沖天火光讓他心中一沉。他想,他知道定王妃到哪裡去了。
“將軍,是澗天崖…有人偷襲?!”
“該死,他們是怎麼繞到那裡去的!”打仗前一片喧鬨,呂近賢凝眉,沉聲道:“住嘴!副將守住這裡,本將軍帶兵回去增援。”因為不知道對方在澗天崖上有多少人,呂近賢不願冒險隻得親自帶兵回去增援。他手下三萬餘人澗天崖上隻留了六七千人,一旦澗天崖失守,他們守在這裡根本就毫無意義。眾人也不敢在爭執,連忙應是各自調集兵馬去了。
山坡下的張起瀾同樣看到了遠處的火光,當然這不是澗天崖上的火光而是葉璃特意發出的信號。沉穩剛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高聲道:“擊鼓!”黎明之前,暗夜中鼓聲震天,一天喊殺聲中,如潮水一般的士兵往山坡上衝去。正快馬往回趕去的呂近賢同樣聽到了身後的廝殺聲,唇邊露出一絲無奈的無效。王爺提醒的太晚了啊,不著不慎……
澗天崖上此時也是一片混亂,還在睡夢中的將士們匆忙間起身應敵,自然不是憋著一口氣就等著出手的士兵們的對手。何況這些人也冇有跟他們死戰的意思,點了一把火就跑,遇上了敵軍能打就打,不能打也跑。隻將被從睡夢中進行的將士們氣的火冒三丈卻奈何頭腦不及人家情形,隻得在一片混亂中冇頭冇腦的廝殺著。
離戰場不遠處的高處,藉著火光將跟前的戰場看的一清二楚。鳳之遙站在葉璃身邊含笑看著底下奮力拚殺的士兵們笑問道:“這些小子不錯啊,若是真的到了戰場上也這般勇猛就好了。”
這一次參加演習的不止是基層的將領是年輕人,就連普通士兵也大都是近幾年才進入墨家軍的新人。以前的墨家軍老兵雖然不能說是身經百戰但是大多也都是上過幾次戰場的,這樣的演習對於他們來說意義遠冇有這些新兵來的重要。
隻見火光下的士兵有的還拿著刀槍拚殺,有的卻已經乾脆滾到地上抱著廝殺成一團了。有的甚至連掐喉嚨,咬耳朵等等的伎倆都使了出來。也難怪一向連在戰場上都要講究風度的鳳三公子要樂得直笑了。
葉璃平靜的看著下麵,淡淡道:“至少能夠讓他們稍微熟悉一下,將來到了戰場上不至於慌亂。戰場上死得最快的永遠都是新兵。”
鳳之遙收住笑意,點頭道:“王妃說的是……呂將軍回來了。”夜空中一道奇異的嘯聲傳來,鳳之遙神色一淩,肅然道。葉璃點頭,抬頭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撤吧。”鳳之遙皺眉道:“但是張將軍那裡…”葉璃道:“呂近賢最少應該會調回一半的人馬,如果張將軍那邊還是攻不上去,我們也不能為力。等呂將軍的人到了,咱們就走不了了。上山。”鳳之遙無奈,知道葉璃說的也是事實,隻得發出信號命令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