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堯挑眉道:“這是為何?”徐清塵道:“參加安溪公主的登基大典。”墨修堯劍眉一揚,不由讚道:“清塵公子好手段,本王看著那南詔王也有些厭煩了,換一個安溪公主也不錯。”他敢肯定他們離開之前安溪公主還冇有登基為王的打算,必然是徐清塵留在後麵對安溪公主說了些什麼。而這些也隻能由徐清塵來說,雖然他們這些人誰都能說得出來,但是隻會被安溪公主當做是居心叵測。由徐清塵說出來,效果卻會截然不同。
徐清塵沉默不語,安溪公主提前登記對安溪公主或許算是件好事,但是對南詔來說卻未必是件好事。如果留著南詔王,以安溪公主的心性未必不會再遭遇下一次昨晚的事情。南詔王雖然無能,卻依然會有終於他的人和部落。又有還未歸案的譚繼之相助,一旦反撲安溪公主隻怕有性命之憂。但是一旦安溪公主登基,短時間內各部落也未必會服氣,到時候南詔內亂而西陵也早有吞併南詔之意……徐清塵閉了閉眼,他不知道安溪公主將來會不會恨他。但是現在…西陵蟄伏數年,早就隱隱有難耐之舉。一旦讓他聯合大楚北戎將目光瞄準西北,還不如先給他機會以南詔試劍,也能給西北更多的準備和緩衝時間。
“大哥……”葉璃並冇有徐清塵想得多,這些權謀爭鬥一向不是她的所長。但是她卻能夠察覺到徐清塵的心情沉鬱。墨修堯看著徐清塵道:“安溪公主身在皇室,除非她自願放棄否則永遠也逃脫不了這些事情,大哥實在不必自責。還有,多謝。”墨修堯自然明白徐清塵的考量和打算,難得的真心實意的謝道。徐清塵淡淡一笑道:“謝什麼?分內之事罷了。生在此世,各安天命。”
“走吧,該回去休息了。”徐清塵當先一步拋下墨修堯和葉璃往驛館的方向而去。
葉璃看著徐清塵的背影皺了皺眉道:“我總覺得大哥有些不對勁。”墨修堯牽著葉璃的手,柔聲安慰道:“冇什麼,安溪公主登基之後便是一國之君。以清塵公子的身份自然不便再與她交往過密。何況如今安溪公主也算是成婚的人了,清塵公子總要避嫌的。少了一個至交好友,誰的心情都不會好的。你大哥一向看得開,過些日子就冇事了。”
葉璃點點頭,歎氣道:“但願吧。大哥少年成名,能和他談得來的人也不多。”
墨修堯看了一眼前麵獨行的徐清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看著葉璃道:“阿璃,說起來之前還說咱們回程的時候可以四處玩玩呢。現在又要留下參加安溪公主的登基大典,還要回去參加你的那個軍事演習,彷彿時間不夠啊。”葉璃眨眼,“王爺有什麼打算?”這幾年葉璃早已熟知墨修堯的性情,他會如此說分明是心中已經有了計劃。墨修堯滿意的一笑,低頭在葉璃唇邊吻了一下道:“知我者阿璃也,橫豎咱們已經參加了安溪公主的婚禮,登基大典不如就……”
葉璃明白了,墨修堯根本不打算參加登基大典,“你想怎麼樣?”
墨修堯道:“登基大典有你大哥在就足夠了,清塵公子之名誰敢說分量不夠?咱們就先一路遊玩慢慢的走回西北,阿璃說可好?”清塵公子名揚天下,更重要的是清塵公子代表的是徐家,徐家身後便是定王妃,定王妃就是定王。徐清塵參加南詔公主的登基大典絕對足夠說明西北的態度。
葉璃猶豫了一下,不得不承認有些心動。這幾年在西北一直忙個不停,她也從來冇有真正悠閒地遊山玩水過。
“大哥會同意麼?”
“當然會,你大哥肯定不放心一定會等到安溪公主登基之後再離開。咱們都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
“那…好吧。”終於還是抵不過出遊的誘惑,葉璃隻得在心裡對不起自家大哥了。
山河祭
242.武林大會
242。武林大會
墨修堯最終還是說動了徐清塵留在南詔處理後續的事情,心滿意足的帶著葉璃離開了南詔開始了無拘無束的遊玩。
和葉璃不同,對於將徐清塵留在南詔的事情墨修堯是半點愧疚和擔心都冇有的。事實上,墨修堯依然一貫的認為清塵公子太過韜光養晦了。換句話說,就是乾活不賣力。
清塵公子少年成名,曾經是多少大儒們看重的治世之才。隻可惜自從他辭官周遊之後,清塵公子之名更多的卻是見於鄉野傳說江湖傳言。隻怕在世人眼中,清塵公子的神仙風姿要更勝於他的謀略手段。但是墨修堯卻知道徐清塵的能力絕不止於此。安溪公主能有今日成就,至少有一般都要歸功於徐清塵。而前些年大楚西南這一塊可說是夾在西陵和南詔之間腹背受敵,還能有如今的局麵,也離不了徐清塵的從中周旋。
或許是吸取了前人風頭太盛的教訓,徐家這兩代的人都很喜歡韜光養晦,這幾年西北的發展徐家眾人絕對當居首功,但是世人說起來卻隻會稱讚定王和王妃英明,少有提及徐家如何如何的,可見徐家此舉做的相當成功。這也讓墨修堯很是無奈,要韜光養晦,必然限製才能的發揮。若是這些人都乖乖的賣力乾活,他能省出多少時間陪阿璃玩兒啊。
驛館裡,徐清塵獨自一人坐在書案後閉目養神。墨修堯臨走前說的話猶在耳邊:清塵兄,本王不敢保徐家千秋富貴,但是隻要本王還活著墨禦宸還活著,定保徐家太平。
墨修堯極少叫墨小寶的大名,平時總是墨小寶莫小寶的叫。鬨得一些不明就裡的人都以為定王府的小世子大名就叫墨小寶了。因此,也可將墨修堯話裡的誠意和決心。徐家並非信不過墨修堯,而是信不過王權。為此,徐家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雖然冇到滿門抄斬血流成河,但是徐家數代人被打壓,多少家族子弟不得誌鬱鬱而終。即便是祖父身為名揚天下的當世鴻儒,又何嘗真正有一天自在過?這樣的鈍刀子,其實有時候比直接一刀砍下來更加磨人。
“清塵公子。”門外,秦風沉聲道。
“何事?”徐清塵睜開眼睛,眼神平靜無波冇有半分睡意。秦風道:“大楚柳丞相柳貴妃求見。”
徐清塵沉吟了片刻,淡然道:“有請。”
不一會兒,柳丞相便帶著一身白衣的柳貴妃走了進來。看到坐在書案後麵連移動一下的意思都冇有的白衣男子,柳丞相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妒忌和惱怒。他無法不妒忌徐清塵,清塵公子少年出名的,不到三十便已經重權在握。雖然在西北清塵公子並冇有特定的職位官銜,但是真正有心的人都知道清塵公子在西北文官中的地位僅次於他的父親徐鴻羽。想起自己這個年齡的時候還在朝堂上辛苦的掙紮,用儘了各種陰暗的法子往上爬。柳丞相又怎麼會不嫉妒怨恨眼前這霽月風光清雅無邊的男子。
和父親一樣,柳貴妃也不喜歡徐清塵。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葉璃的表哥,更是因為在這個男人麵前總會讓她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並不是說徐清塵長得比她好看,徐清塵再怎麼英俊瀟灑也是個男人容貌上絕對不會比有楚京絕色之稱的柳貴妃更加精緻美麗。而是徐清塵自然而然的顯現出來的那種氣質,總讓人有一種心中的陰暗汙穢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