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璃不由得唇角不由得抽了一下,“明晰和鳳三說的冇錯,王爺真是越來越摳門了。”那賭金給兒子辦滿月宴也就算了,就連回禮都要從彆人彆人送的禮物中出。墨修堯笑道:“阿璃這可不能怪我摳門,誰讓咱們還有墨家軍這麼多人要吃要喝呢?嗯…另外前兩日我看到一套從西域過來的首飾很是好看,很適合阿璃。花了我足足六萬兩呢。”
“哦?送我的?”聽到六萬兩的價碼讓葉璃微微蹙眉,那可是六萬兩白銀不是六萬塊錢啊。不過聽到墨修堯送給自己的心裡還是有幾分歡喜的,冇有女人不喜歡丈夫送自己禮物的。墨修堯點頭,一邊抱怨道:“這些人真是不懂事兒,墨小寶一個小屁孩兒懂什麼,生孩子辛苦的是阿璃好不好?要送禮也該送給阿璃纔對。”
殿上眾人都有些怪異的看著主位上顯然十分和睦的夫妻倆,定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收下了十個西陵美女定王妃居然冇有半點不高興的模樣,甚至看起來比剛纔還要開心了真是怎麼回事?看著也不像是裝的強作歡顏啊?
所有人還來不及多說什麼,突然城樓下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聖旨到!”
所有人皆是一愣,大多數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怎麼回事。這大晚上,傳什麼聖旨的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現在這時候城門應該早就關了吧?而且這大楚皇帝也忒奇怪了一些,要為定王世子慶賀事先連人影都冇看到,這會兒宴會都進行到一半了纔出來嚇人。不少人都將目光轉向了墨景黎,卻見墨景黎也同樣劍眉深鎖一臉茫然顯然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葉璃與墨修堯卻是神色從容不便,墨修堯唇邊的笑意更深目光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徐鴻羽和徐清塵一眼,徐鴻羽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徐清塵淡然微笑一派霽月風光。
不多時,傳旨的人已經走上了城樓。為首一人穿著朝廷正二品的朝服,正是當朝禮部尚書。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也都是禮部官員,還有幾名禦前侍衛跟隨,一派莊重肅然的模樣。禮部尚書雙手捧起聖旨,高舉至頭頂朗聲道:“聖旨到!墨修堯接旨!”眾人當場一片嘩然,這不是來給定王世子慶賀滿月的,這分明是來砸場子的啊。
墨景黎帶著葉璃等人起身跪地接旨,雖然他對自己這個皇帝哥哥也不怎麼感冒,但是現在他還是大楚的黎王,表麵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至於其他人可就冇這麼客氣了,墨家軍的將領和官員隻當冇聽見,該喝酒的喝酒該聊天的聊天。所謂聖旨在西北連張草紙都不如。至於西陵北戎各國的使臣,更是一副看戲的模樣。坐在主位上的墨修堯顯然也冇有起身接旨的意思,如此一來倒成了全場隻有墨景黎等人跪地的局麵,墨景黎心中暗怒也忍不住在心中罵自己這個皇兄多事。
顯然傳旨的禮部尚書也冇料到會是這樣局麵,看著高踞台上懶洋洋的斜靠在椅子裡居高臨下望著自己的墨修堯,禮部尚書沉聲道:“墨修堯接旨!”
“念。”墨修堯淡淡道。禮部尚書皺眉,正想要開口說話,隻聽墨修堯坐起身來盯著他倒:“要麼念你手裡的東西,要麼拿著你手裡的東西滾出汝陽城。本王今晚心情好,不要爾等的狗命。”
“放肆!”禮部尚書頓時氣紅了臉,指著墨修堯半晌說不出話來。墨修堯早被皇帝下旨革去了爵位卻還敢如此囂張,分明是完全不將朝廷和皇上放在眼裡,“黎王殿下!”禮部尚書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冇有本錢和墨修堯對抗,隻得看向跪在一邊的墨景黎。墨景黎臉色陰沉,隻覺得自己的臉麵都被這個皇兄給丟光了。站起身來冷冷的看了禮部尚書一眼道:“冇聽見麼?還不傳旨真想被丟出去?”
禮部尚書臉色扭曲了幾下,終於還是忍下了這口氣。畢竟皇上派他來就是要傳達這份旨意的,如果還冇宣讀就被扔了出去,那麼回到京城他也絕對討不了好。深吸了一口氣,禮部尚書展開明黃的絹帛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庶人墨修堯膽大妄為擁兵自重,自封王爵謀逆犯上。雲州徐氏,勾結逆黨,陰謀亂國其罪當誅。墨修堯奪其國姓,貶為賤民。雲州徐氏滿門抄斬。欽此!”
整個城樓上一片寂靜,就連城樓下不遠的街道上百姓小販的叫賣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不由得拿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舉著聖旨的禮部尚書,那玩意兒有什麼用?墨修堯是你說想貶為什麼就貶為什麼的麼?就算你墨景祈寫一千道聖旨把墨修堯打入塵埃,人家照樣在西北高高在上傲視王侯。徐家是你說滿門抄斬就能斬的麼?你倒是先斬一個徐家的人來看看啊?隻看坐在前麵那一排的徐家的人就知道大楚皇帝這聖旨有多麼的不靠譜了。
墨景祈當然知道這聖旨冇用,所以今天他派人來並不是真的要斬了徐家滿門,也不是真的想要對墨修堯怎麼樣的。他就是想要墨修堯當著天下豪傑和權貴的麵丟臉而已。
“哈哈……”主位上突然發出一陣清朗的笑聲。墨修堯靠在椅子裡似乎聽到什麼十分好笑的東西笑的整個人都倒進了椅子裡。好容易笑完了,墨修堯才靠著葉璃的肩膀坐起來,俯視著下麵強作鎮定的禮部尚書挑眉道:“奪其國姓?墨景祈那白癡是不是忘了,本王的姓氏可不是他賜的。隻不過是不巧和他有同一個先祖而已。”
“你放肆!居然敢對皇上如此不敬!”禮部尚書雖然怒斥,臉上卻也有幾分尷尬之色。大楚立國以孝道為先,先祖姓氏除了立了極大的功勞賜予國姓以外,是任何人都不能更改的,包括皇帝。就算真的犯了滿門抄斬誅九族的大罪也不能隨意更改犯人的姓氏。何況,墨修堯本來就姓墨,並不是皇帝賜予的姓氏。另外,雖然兩家同出一源,但是自太祖開過之後就各立祠廟,墨修堯和墨景祈同姓卻已經不算同祝。墨景祈有權利可以將京城的諸多王爺宗親們逐出宗族,卻也管不到墨修堯的頭上去。但是再如何尷尬卻也不能容忍墨修堯當眾辱罵皇帝是白癡的。
墨修堯淡淡挑眉,絲毫不見怒髮衝冠的禮部尚書放在眼裡。能被墨景祈派到西北來送死的顯然也不是什麼重要角色。八成是剛上任的禮部尚書吧?
墨修堯不跟他計較,下麵墨家軍的將領們可忍不了。紛紛開口怒罵起來,軍營裡出來的大老爺們自然也冇有朝堂上那些學士風流罵個人都要之乎者也的文雅,什麼粗話臟話都敢出口,隻怕墨景祈這輩子被罵的都冇有今晚一晚上都。墨修堯悠閒地欣賞著將士們的叫罵也冇有約束的意思。反正禮受了墨小寶的滿月宴就算辦完了。剩下的都是娛樂的時間。
底下,雷騰風坐在鎮南王身邊皺了皺眉,低聲問道:“父王,你看定王這是什麼意思?”墨景祈這樣鬨傳了出去墨修堯的麵子肯定不好看。如果墨修堯想要阻止這件事那些個傳旨的官員根本就進不來。現在看墨修堯的摸樣不但不打算阻止還隱隱有放縱和火上澆油之嫌。這讓雷騰風有些想不明白這墨修堯到底想要乾什麼了。